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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长军：无限深情向谁诉 回首往事心茫然 | |||
——再读东篱长篇小说《香》有感 | |||
| 煤炭资讯网 | 2020/6/13 8:20:40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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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辛勤的耕耘，肥沃的土地也会荒芜；没有精心的呵护，茂盛的果园难以收获丰硕的果实。如果把文学比作一片神奇的土地，那么好的作品就是一棵枝繁叶茂营养丰富硕果累累的大树；如果把文学比作一片辽阔的草原，那么优秀的小说就是一座精心培育的美丽花园。任何一部优秀的长篇小说，都是作家饱含深情，用血泪凝成的结晶。走进深山幽谷，才能闻见兰花的芬芳；深度挖掘，才能找到沉埋在地下的美玉。最近发现一部小说，读后令我久久难以释怀。初读之后，有很多感触，想说却觉得难以表达，沉默又觉得非常压抑。再次品读，感觉这部作品感情非常真挚，真实地再现了一个地区的一个时代；文笔非常细腻，注重生活细节，善于表达人物内心；人物形象丰满，恰到好处恰如其分地表现了某一类人的嘴脸和灵魂，没有脸谱化，非常贴近生活，十分生动逼真。这部书，很多人读完之后，流下了痛苦的泪水，许多人写出了发自内心的感慨，也有人读后默默无言，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几位评论家认为这部书是一部心灵小说，而我认真品读之后，认为这部书不仅是一部触及灵魂的作品，更是一幅不可多得的时代画卷，也是一曲历尽风雨饱经沧桑的苦难命运的悲歌。这部书，就是东篱老师的长篇小说《香》。 女作家东篱，文笔简洁而清新，为人真诚而热情，性格坚定而谦虚，作品丰富而精美。不仅才华横溢，而且风格独特；不仅志存高远，而且脚踏实地；不仅豪情万丈，而且坚持不懈。她是“陕西文学艺术创作人才百人计划”入选作者之一，先后出版了长篇小说《婚后不言爱》、《婚戒》、《生父》、《香》和《远去的矿山》等多部作品。每部作品，都是精心打造，精益求精。这部书，东篱老师依然坚持自己一如既往的追求和文风，不忘初心，不畏艰辛，精心构思，苦心经营。正是：十年磨一剑，功夫在修行。饱含辛酸泪，字字见真情。 《香》这部书，通过女主人公尹桂香的不幸遭遇，再现了一个矿区小城秦州市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至本世纪初的时代风情，表现了社会底层弱势群体中一个弱女子女教师的追求与奋斗，展现了这片土地上一群人内心的善良与美好，鞭笞了那个时代一群人的邪恶与丑陋。 在这部书里，人性善恶交织，感情美丑并存，作家怀着悲悯情怀，用犀利之笔形象刻画了那个时代的某一类人。当正义得不到伸张的时候，邪恶必定横行；当邪恶横行的时候，真诚、善良与美好必定遭遇的是痛苦与灾难，最后走向深渊，走向毁灭。在这片土地上，命运是一个沉重的主题。展开命运，一路风雨，满目伤痕；揭示人生，饱经沧桑，饱受屈辱；拉开大幕，无数丑恶，罪恶累累。魔鬼本来被关在地狱里，自从权力冲破了笼子，魔鬼就获得了自由。 女主人公尹桂香本来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她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祖辈上爷爷是老红军，奶奶是红军里的护士，父亲是知识分子，母亲是资本家的女儿，可是命运偏偏不按人们的意愿发展，父亲被下放，爱上一个劳改犯女人，双方殉情。母亲在桂香五岁的时候，将她送给了姑姑抚养，之后母亲几经辗转曲折，最后失踪。在姑父和姑姑家里，桂香也曾经有过短暂的幸福与快乐。可是因为一次意外变故，导致姑姑终生不能生育，致使姑父从此对桂香失去了呵护，对家庭失去了爱心。家庭的矛盾最后导致姑父抛弃家庭，走向死亡。姑姑精神受到打击，从此落下病根，成为时好时坏的神经病。 在艰难曲折中，有一位饱读诗书却被人践踏的“老小伙”对姑姑表达了深沉的爱，在一个风雨飘摇即将破碎的家庭里添加了一根虽然不是巨大但却十分坚韧的救命稻草，使这个多灾多难的家庭得以延续。桂香是一个很有追求的女孩，在上学期间酷爱读书，有思想而且有个性，姑姑、老小伙、桂香之间构成了一个有苦有乐有泪水也有诗意的家庭。 在老小伙和姑姑的抚养下，桂香考取了师范大学，毕业后为了照顾姑姑，进入了秦州市章台区一所中学教书。她有知识有能力，本来可以展示自己的才华，实现自己的梦想。但是由于自己的正直与善良，难以融入贪婪、自私、龌龊、卑鄙的世俗学校圈子，因此总是被边缘化。 家庭的贫困，事业的挫折，桂香的唯一出路只有寻觅爱情。本以为爱情的阳光可以抵挡世俗的风雨，没想到遇见的第一个恋爱对象“廋高男”竟然是一个情场老手。他本来是一个煤矿采购员，却因为煤矿破产，自己不务正业，以跳舞为手段，以恋爱为名，欺骗多名少女。在榨取了桂香的青春与金钱之后，远走高飞，从此杳无音信，给桂香在名誉上和身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泪水挽救不了感情，善良感化不了邪恶。廋高男制造的痛苦，只有桂香用柔弱的双肩承担，泪水只有一个人悄悄的流淌。这个时候，还是姑姑和老小伙在精神上搀扶了一把桂香，没有使桂香彻底沉沦。 岁月如流，青春易逝。桂香在跌跌撞撞中走到了三十五岁。在各种明枪暗箭中早已经伤痕累累，身心疲惫，她依然想通过建立家庭获得一丝丝暖意。于是包工头赵虎的儿子赵熊走进了桂香的生活。知识境界的差距，性格追求的落差，因为性的交融获得了暂时的平静。但是好景不长，就在桂香生孩子期间，赵熊又一次以出差的名义，将桂香抛弃。不仅如此，还以欺骗的手段，骗取了桂香在学校的四个月工资。从此，桂香更是名声扫地。虽然有姑姑和老小伙的关怀，却很难驱散桂香心头的乌云，难以扭转桂香的命运，桂香就像陷入沼泽的小鹿，刚出陷阱，又入泥潭。 这时候的桂香，既要挣扎着带孩子，又要拼命干事业。然而在人们心中的最后一片净土教育行业，环境也逐步步入了丛林法则，不仅弱肉强食，而且充满着卑鄙、贪婪和丑陋。在一次考试监考过程中，桂香满怀正义，为制止作弊的孩子的野蛮行为，却遭到了野蛮孩子“黄毛”的毒打，而这个黄毛，竟然是赵虎的孙子，赵熊前妻的儿子！在肮脏的权钱交易之下，打人者不仅没有受到惩罚，被打者反而遭受到了谴责和不公正待遇。当赵虎了解到桂香的孩子也是赵熊的儿子之后，竟然动用黑恶势力，抢走桂香的孩子，打死桂香的姑姑和老小伙。即使如此，黑恶势力仍然不罢休，动用各种手段，围追堵截，停止桂香的工作，诬陷桂香为神经病，并制造各种假证据，把桂香关进精神病院。桂香不堪忍受折磨，两次逃脱，两次被抓回。当桂香经过各种努力，走出精神病院之后，她本来应该得到亲情的救助。但是由于现代社会的压力以及人性的自私，她的一位亲弟弟也离他远去。 最终，桂香的精神世界彻底崩溃，成了真正的精神病。 读完这部小说，我的眼中已经无法继续流泪，我是满腔怒火，却又不知道向何处挥剑。是这个社会的人病了，还是社会病了，是时代有病，还是人心有病？悲剧的根源在哪里？灾难的毒瘤在何处？谁是制造灾难的恶魔。 当你欲哭无泪，当你忍无可忍，纵然满怀仇恨，却又满是悲哀。青少年时代，每个人都有追求和理想，都做过无数浪漫而绚丽的梦。但是当我们从梦中醒来，发现现实中竟然出现无数无耻而且吃人的人，他们既要吃人，又要打着治病的幌子；既要吃人，又怕自己被吃。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社会！原来以为一百年前鲁迅先生描写的情景早已经成为过去，谁知几经周折，灾难轮回，多少人又重新走进了鲁迅先生描写的那个时代。 这是一部充满生活气息的现实主义作品。多年来伪现实主义一直盘踞文坛，作品故意拔高某些反人类的东西，压制正义，欺侮善良，用虚幻遮住了人们的双眼，混淆是非，颠倒黑白，麻木感情，故意引导人们走向堕落和愚蠢，一味歌功颂德，百般谄媚，不敢直面人生。真正的现实主义有一种精神英雄气概，敢于拿起文学的武器，揭掉虚伪的画皮，撕掉伪装，暴露最黑暗和最阴暗的一面，让阳光驱散黑暗，让阳光照耀人间，激发人们辨别真伪，思考人生，看透本质，去伪存真，暴露人性的丑恶，弘扬内心向善的美德。女作家用更为敏锐的目光，更为细腻的感情，更为犀利的文笔写出了某些投机钻营者的狡诈，某些坚持正义者的软弱，某些暴发户的强横，某些当权者的野蛮，以及某些溜须拍马者的见风使舵为虎作伥。权力的嚣张让人异化为野兽，等级制度的加固让人更加奉行丛林法则。当黑暗遮蔽了天空，当灾难降临大地，不要以为你是幸存者，总有一款深深的陷阱在等着你。当社会的大船沉没的时候，谁也不可能幸免。因此，现实主义作品不仅是呐喊，是警醒，更是向那些道貌岸然伪装成正义化身的恶魔敲响的丧钟。 这是一部第一人称写作的作品。因为厌恶虚伪，我们渴望真诚；因为真诚稀缺，我们更加需要真情。这部作品的一个特点就是用真心写真请，用真情铸精品。唯有真实的感情，才能打动人心；唯有饱含真情，才能理解主人公的内心。作者独具慧眼，匠心独运，用娴熟之笔，仿佛在写一部传记，里面所有的环境所有的经历，都是那么熟悉，一草一木都有故事，一砖一瓦都曾经亲手搬运。又好像是在写一篇日记，里面所欲的情节都在意料之中，胸有成竹，水到渠成，不需要添加什么，也无须故意隐瞒什么，事情就在那里，不黑不白；感情就在那里，不增不减；故事就是如此，无须添油加醋。因此这部小说仿佛是一气呵成，读起来非常流畅，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这是一部泪水浸泡的小说。凡是真正动人的小说，必定能出触及人的内心，引起人的共鸣。这部小说是一部悲剧小说，善良饱经风雨，纯真饱受践踏，正义受到扭曲，真情受到伤害。面对苦难，作者满怀悲悯，深深同情。这种悲悯情怀是一种大爱，她关注弱者，匡扶正义，维护善良，痛斥邪恶。虽然邪恶暂时极为嚣张，但作品让读者通过事实教训更能深入思考，唤醒人们心底的正义感，不去同流合污，根不能助纣为虐。泪水虽然不能战胜邪恶，但泪水的洗刷明亮了我们的双眼，让我们的感情更清洁，灵魂更高尚，心灵更高洁，情操更坚贞。 这是一部写主人公命运的小说。小说主人公桂香的命运是一部人间悲剧。命运是一艘非常沉重的航船，她不仅内涵丰富，而且存在无数的变数，很多人形容命运就像浮萍一样不能自己决定走向，也有很多人形容命运就像大海行舟，随时都有可能遭遇无情的狂风暴雨。本书的主人公桂香更像在山谷里盛开的一朵小花，虽然卑微，却极为清新；虽然渺小，却特有个性；虽然平凡，却向往神奇；虽然弱小，却十分令人怜惜。在那个时代那种环境，桂香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有几大障碍就如几座山一样横在她的面前。第一个改变她命运的是政治因素，知识分子因为政治原因命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由于父亲从北京下放到西北小城，从此桂香成了由姑姑抚养的孤儿。第二个改变桂香命运的因素是经济环境，如果姑姑很富有，如果姑姑的家庭条件优越，桂香也就不会遭受那么多的磨难。贫穷不仅限制了人的想象，而且限制了人的能力。第三个改变桂香命运的是人文环境，如果我们的学校教育机制更具有人性，更能体现教师的价值，有才华的人不被边缘化，也许桂香的事业会风生水起，鹏程万里，她的命运也会因此而改变。第四个改变命运的因素是婚恋。如果桂香没有遇到廋高男，没有遇到赵熊，而是遇到如老小伙或者如书中自杀的美术老师一类的男人，桂香的命运将会是另外一种结局。偏偏，我们的社会进入了粗鄙时代，粗鄙时代造就了一大批地痞流氓，一大批土豪，一大批官匪，他们绞尽脑汁投机钻营，自私无耻，贪婪无情，疯狂寻租权钱交易权色交易，向瘟疫一样浸透黑白两道，败坏社会风气，做两面人，满足自己的卑鄙欲望，向反方向进化，包装得极为精致，内心里全是坏水毒瘤。这些人的横行霸道，加速了社会风气的恶化，助长了社会道德的堕落，催化了人性恶的爆发。恶魔从地狱里被释放到人间，四处作恶，制造人间悲剧，所有人的命运因为恶魔的降临而改变了自身的走向和目标。桂香的发展空间，在粗鄙时代遇到了残酷野蛮邪恶势力的疯狂挤压，变得非常逼仄狭小，她最后的一线救命稻草也被无情剥夺。没有关爱，没有事业，没有婚姻，没有亲情，没有希望。 当我们认真地阅读本书之后，就会发现，桂香的悲剧不是她一个人的悲剧，而是一个时代一群人的悲剧。 本书故事富有传奇色彩，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性格鲜明，丰满而且有内涵，书中寥寥数笔就能勾画出一个人的特征，其中老小伙、姑姑、张梅梅、高美英、梁校长、聂副校长、赵虎以及自杀的美术老师都给人留下极为难忘的形象，其中廋高男、赵熊桂香的形象十分丰满，令人刻骨铭心。这些人物在书中都有极为精彩的描写，不读不知道，读起来真奇妙。作家之笔看起来龙飞凤舞，其实内容却始终关注着一个主题，那就是主人公桂香的命运。 虽然这是一部关于命运的悲剧，但这部书并不是一曲奴隶的哀歌，主人公桂香不仅曾经天真可爱，而且某些生活非常富有诗情画意。比如桂香少年时代的疯狂读书，比如老小伙写的富有生活情趣的诗词，比如老粗办教育的荒唐可笑，比如桂香与张梅梅、高美英的友谊，都是尘埃里的花朵，煤尘里的珍珠，对本书向高潮发展起到了非常恰当的烘托作用。事实上，这是一部虽然命运十分坎坷但内心信念依然百折不挠情操依然坚贞不屈的作品。作品名称为《香》，其中寓意非常醒目而且深刻。这让我想起了深谷幽兰，想起了飞雪红梅，想起了于谦的《石灰吟》，想起了陆游的卜算子咏梅。《石灰吟》说的是，千锤万凿出深山, 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全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间。《卜算子·咏梅》说的是，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我个人认为，书中的桂香虽然命运坎坷，最后甚至被摧残成了精神病，但桂香善良的品格，高尚的情操，美好的心灵恰如风雪之后灿然绽放的梅花，傲然挺立在寒风萧萧的雪原之中，那种香是一颗心在热情燃烧，是一面旗帜在迎风飘扬，是一颗星星在熠熠生辉，是一种精神在心中激荡。——那是纯真的纯美的善良的香。 我真诚地向朋友们推荐这部书，细细品读，一定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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