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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路:欲孽

中国煤炭新闻网 2020/6/24 8:35:19    小说林
哈武是艾赛给自己起的艺名。艾赛,原是个卖估衣的小贩,后来挣了点钱,觉得卖估衣来钱太慢,就跟着村里的煤贩子倒腾起了煤炭生意,用不法手段,几年时间就赚了上亿元,钱对他来说已经不是追求的目标了,想着弄点能出名的事。这几年政府严打不法分子,鼓励文化自信,倒腾煤炭这条路是不好走了,就想乘政策之风,弄点与文化沾边的事,提高自己的身价品位。写文章吧,初中肄业,那不是一朝一夕能补上去的,并且文化人出名太难。放眼全国,既能出名又能挣钱的行当,莫过于当个演员了,走哪里都吃香喝辣,比能推动社会进步的科学家都牛逼,保镖前呼后拥,粉丝争先恐后地送礼品抢照相,那种被拥戴的神气远远超过能保家卫国的战斗英雄,但是当演员,自己又没有表演天赋,导演怎么会让自己去演呢。于是他想,要是自己能当上导演就好了,自己不需要演,还可以随便调度演员,最理想的是,美女演员们还会上赶着往导演身上贴,往怀里钻。想到了冯小刚,想到了范冰冰,不禁心里痒痒地差点流出口水来。于是下定决心,到省城影视培训中心学了几个月导演与摄像,注册了个影视公司,自己买了台高清数据摄像机,吊杆麦克,牛气混混地回到丰林城,先开了个婚庆公司,纯为实习导演与摄影。不过这个导演实在不过瘾,主演虽然养眼漂亮,但是自己只有看的份,连搭腔都难。特别遇着漂亮的新娘,心中奇痒难忍,浑身发毛。长期以往恐怕自己会憋出问题来。
一个偶然的机会,艾赛得知,丰林市电视台栏目剧组正需要一导演,做微电影。他就想,不就是按照剧本指挥调度演员们完成编剧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嘛,有什么难的。于是毛遂自荐向制片人吹嘘了半天他的能耐,说自己原来在省电视台当过导演并且得过张艺谋的指点,与陈凯歌拉过话。初涉工作岗位的制片人,颇为仰慕地聘请他来电视台帮自己搞栏目剧。吹嘘是某些人通往成功的捷径,吹嘘者绝对能哄来一大批脑残粉的信赖,艾赛成功地得到了导演一职,胡弄了几个短剧后,自我膨胀地不要不要的。艾赛觉得导演应该胡子长得长长,穿得狂狂,名字也需带点洋气。想到央视有个导演叫哈文,能导央视春晚。自己叫个哈武,或许能导个省台春晚,最次也能导个市台春晚。他最先向剧组所有人宣布他的艺名叫哈武。
他碰到陌生人自我介绍的时候,总说自己叫哈武,别人以为他是少数民族,姓哈名武,谁也没往艺名上去想。据说一次让他父亲听见了,狠狠地骂了他一顿,嫌他把老祖宗的姓卖了。这让他很是不服气。
广告的力量是无法估量的,电视的传播量位居所有媒体广告之首。好些单位看到了这点,就以微电影的形式来宣传自己的工作。
司法单位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法律,懂得法律,以法律为准绳来约束自己的道德行为,就与电视台合作,以微电影的形式传播自己的工作,并在全市组织评比。
艾赛觉得这是个出名的好机会。他绞尽脑汁在想怎样弄这个电影并获奖。
艾赛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妻子华美,华美眼睛一亮问艾赛,是市司法局搞得比赛?艾赛愁眉苦脸回答,是市司法局。华美告诉艾赛她有个小学同学叫景虎在司法局,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在沙发上躺着的艾赛弹起来催道,那你马上去问问呀,肯定能帮上忙。
华美说,那好吧。我先打个电话问问看他在不在单位。
华美打完电话后告诉艾赛,景虎让她明天下班后来单位见面。艾赛着急地在地上搓着手来回走动着说,哎呦,明天下午还要下班后呀?华美轻描淡写地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把你着急成那样。
艾赛颇为鄙夷地恨声说,你个女人家懂个屁。古人说了雁过留声,人过留名。钱咱们不缺,现在就是想办法弄点名气。不然就是有钱,人家也叫你是土豪,不会高看你。
华美似懂非懂地点头呢喃,这件事既然这么重要,那我也得重视点。
废话!得很重视,去掉点。不行,咱们就给他送钱。现在办事哪个不得钱财先行,才能办成。艾赛颇有商家经验地怒怼华美。
华美似乎懂得了这件事非同小可。于是专门跑到高档理发店花了两千多元烫了个大波浪飘紫黄的披肩长发,又做了个美容护理。本来白皙的皮肤更加紧绷细嫩,简直吹弹可破。第二天在试衣镜前,换了一套衣服又一套,最终选了一条淡粉掐腰低胸连衣裙,两只乳房挺顶的纱衣似要破裂了,在胸罩的聚拢下,显出深深的乳沟。粉色纱衣更衬出脖颈与脸庞的白皙;细心地抹了很提神的樱桃红口红,做了长长的假睫毛,卷而上翘,一眨眼扑闪扑闪,整个人立马年轻了几岁。佩戴了亮闪闪的黄金项链,一寸长的白金流苏耳环,铂金钻戒。乳白色高跟鞋一蹬,显出一种傲娇气来,华美对着镜子转了几圈,直到自己满意,才背上乳白色爱马仕包走出家门。

景虎坐在办公桌前,想着昨天华美的电话,记忆把他拉回到了童年、少年。记得小时候,华美长得很可爱,圆圆的脸上有一双灵动的花眼眼,象会说话一样。小男孩都喜欢和她玩耍,而自己家境贫寒,姊妹又多,衣服总是破旧不堪,老觉低人一等,非常羡慕那些穿着牛气的孩子能与华美快乐玩耍,虽然心里也想与华美一块玩耍,可是华美从来不找自己玩,自卑感让自己没有勇气走近华美。
童年不能践行的梦,也许会困扰一个人一辈子,能与华美亲密接触就是萦绕在景虎脑海中散不去的梦。
华美走在景虎办公室门前拿出小镜子照了照,然后整理了一下披肩发,才抬手轻轻敲了门。
景虎开门后,热情地让进华美。华美轻轻坐在沙发上,景虎双手端来贵妇人茶叶水放在茶几上,招呼华美喝茶:“这是我一朋友送的贵妇人茶,挺不错的。”华美礼貌地回答,谢谢!
景虎看着华美在慨叹:“哎呀,你这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华美惬意地谦虚着,怎么会呢,老了。在官场练历多年的景虎,一眼就看出,华美虽然浑身珠光宝气,但已不是当年自己不敢高攀的主了,也就是个土豪而已。就毫不避讳地说,不是老了,是更加成熟有女人味了。如果把你小时候的美比作是含苞待放的花朵,那么你现在就是花朵绽放最美的时刻。华美颇为开心地说,你们上过大学的人就是会说话,哪像我家那位除了会挣钱,就不会说一句让我爱听的话。一个女人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说自己老公的不是,而夸对方,那基本就是把自己的半个身子往对方怀里送了。景虎一听更加自信了说,他是干啥的?你在电话里说的我也没太听明白。华美详细给景虎讲了她的来意。景虎心中暗高兴,幸福来敲门了,多年未实现的梦要变成现实了。面上却收敛着,颇有难色道,我虽然是单位宣传科的科长,但是大事还得征求局长的意见。现在办事难呀,更何况是全市的大赛评选,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景虎在说呀字的时候,特意拉长了音,更加显出难度之高。华美跟上艾赛多年经商,请客送礼这一套路,早烂熟于心了,话里话外听明白了景虎的意思。立马接话道,景科长,我知道现在办事都难。说着从坤包里掏出一张卡,站起夹在景虎办公桌上的一本书里说,这是5万元,密码6个1。景虎趁机一把抓住华美白皙绵软的手,淡淡地笑道,咱们是同学,我能要你的钱吗?目光却象两只不安分的手在华美呼之欲出的胸脯上抚摸着。门外有脚步声,华美向门口看了一眼,景虎警觉地松开了手,坐回椅子上。华美也坐回到沙发上,端起水杯呷了一口说道,老同学,那就是一点心意,别嫌弃,等事办成了,厚谢。景虎夸张地说,现在办事,也的确需要钱,没有钱,还真什么事都办不成。但是你的钱,我真不能要啊。华美早已从景虎不安分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顺水推舟笑问,不要钱,你要什么?景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你。”说完用挑衅的目光盯着华美的眼睛在寻求答案。华美报之以莞尔一笑,其中韵味,让景虎销魂。
华美对穿着蓝色制服的景虎,从进门就觉眼前一亮,诧异这个曾经没给她留下多少印象的后生,怎么现在变得如此英武潇洒,看来大学这个门,不仅让人变得有文化,还改变人的容貌。艾赛虽然能挣钱,但是,怎看都觉土鳖气十足,还硬要充个文化人,那种虚伪让人反胃。可是他毕竟能给自己经济满足,让自己穿品牌戴品牌,住豪宅开豪车。因此对这人所有的反感都得压在心底,过好自己的物质生活便是了。至于感情,早已是一盆子发酸的清米汤里浇了几瓢凉水,寡淡中有点馊气味。如狼似虎的年纪,一年例行公事一样来几次房事,唯一能让那个几乎名存实亡的婚姻维系下去的,就是聪明活泼的儿子。华美这几年就是个摆设。艾赛生意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其实,华美有很大的功劳,每当艾赛要给某大单位送煤,遇到个别好色领导,而打不开门路时,他就会怂恿华美去送钱。往往只要靓丽惊艳的华美一出面,事情就会顺利地办成。至于其中原由,艾赛心知肚明,只是看在钱的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表面对华美大加赞赏,心里却五味杂陈,对华美也是虚假地热情。有了钱的他,出去自己少不了挑拣着找能掐出水的美女乐活。相比之下,华美这盘味道熟悉的家常菜,自然也就不愿去品尝了。在家还没有酒店住的时间多,应了一句古诗“客舍似家家似寄”。偶尔回去对华美也是不冷不热。
华美暗恨艾赛过河拆桥,想想可爱的儿子,想想自己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要是就这么离了,岂不便宜了艾赛,何况他也不打不骂,自己好吃好喝,好穿好戴,还说不出个离婚的理由来,也就只能哑巴吃黄梨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景虎风度翩翩,举止儒雅,热情奔放,象一束暖阳,激活了华美沉寂的心;象冬天里的一把火,点燃了华美压抑的情欲。华美早已读懂景虎火辣辣的眼神,景虎也看出了华美波动的心情,那柔媚如花的一笑,让景虎浑身燥热,头脑发晕。站起去伸手一拧反锁了办公室的门,走向华美……
敲门声咚咚咚,景虎一把推开抱在怀中的华美,华美慌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端坐在沙发上。景虎吁一口气,镇定了一下神情,去开门。
回家后的华美,犹如在蜜汁浴缸里泡了一回澡,那个甜蜜荡漾在心里,充溢在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眼前全是金虎的身影,彻底沦陷在甜蜜的情网中;话说景虎,是儿时心爱的玩具到成年了才抓到了手,那个兴奋无法形容,恨不能把这个心爱的“玩具”,捣烂揉碎吞进肚里,永远据为己有。
清明节到了,景虎的老婆回娘家去上坟;艾赛陪他的美女会计去旅游,刚好给了景虎一个难得机会。景虎与华美约定好,清明那天晚上在华美家见面。景虎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浑身洒了香水,手捧99朵玫瑰,夜幕四合后,直奔华美家而来。华美早已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特意摆了带有香味的插花,摆了各种水果。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时,华美心跳加速,热血直往脸上涌。从沙发上站起理了理头发,急切地走向门口开了门。景虎一进门看见华美红扑扑的脸蛋,犹如绽放的牡丹,早已心花乱颤,呼吸都不均匀了。强压着难耐,把玫瑰放在了茶几上。两人一阵搂抱亲热后,便去了洗澡间……
一晚上,翻云覆雨,景虎积压了多年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沉迷在温柔乡中的景虎把华美找他的初衷忘的一干二净,包括华美也把获什么狗屁奖的事,在脑海中淡去了。她对这个获奖本来也没有兴趣,觉得一纸获奖证书,能干个啥,既不能吃也不能喝,也就再没对金虎提及此事,两人通过手机黏糊在一起。艾赛忙着找剧本,找演员,找场地,搞拍摄,剧组成了家,从不回去。这正好拔了萝卜腾个坑,给了景虎宽松的场地和时间。景虎经常告诉老婆他在单位加班,而夜不归宿,住在华美家。华美渐渐离不开了景虎,每晚都在焦急地等待景虎那宽厚的胸膛。
景赛在剧组也没闲着,与他之前煤场的女会计忙里偷闲出去开房。更让艾赛兴奋的是一遍遍想象着自己获奖,站在领奖台上的威武,记者摄像头对准自己的幸福,不觉就高兴地笑了。那段时间,剧组的人,问他莫名其妙乐什么,他又不说。有人觉的艾赛,好像神经有点问题了;有人觉得可能拍戏太累,拍摄总算快要杀青了,高兴的。谁也没往获奖这个事上想。
微电影彻底杀青,艾赛叫了可心美女开房庆祝一番后,已经快十二点了,心里着急获奖的事,不知道华美办得怎样了,就离开宾馆,开了车急匆匆回家。
景虎和华美几番激战后,二人疲乏不堪倒头便睡着了,华美枕着景虎的胳膊,搂着景虎的脖颈沉入了甜蜜的梦乡,景虎的鼾声此起彼伏。华美最近已习惯被这鼾声导入梦境。艾赛自己带着钥匙开了门回去,走在卧室门口听见有男人的鼾声,就停步站定,捏紧拳头,咬住嘴唇,皱着眉头。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手机开了灯,轻轻推开卧室门,打开卧室顶灯开关。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艾赛。虽然他对华美早已失去了新鲜感,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华美这么大胆地给自己戴绿帽子,竟然明目张胆睡在了自己家中。他自己都没有这么干过。不禁火从丹田生,直冲脑门,干燥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眉头一皱,开了视频,摄下了那刺激他神经的一幕。然后上去一把扯起景虎就是两个耳光,睡梦中的景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拽到了地上。赤身裸体的景虎,在麻酥酥的疼痛中,算是清醒了,睁眼一看地上站着一位个子不高,长相猥琐的男子,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忙跪在地上捣蒜般磕头求饶:“大哥,饶了我吧。我现在就走。”艾赛两眼喷火,咬牙切齿怒道:“想的美!今晚放不下十万块钱,别准备出这个门!否则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华美被啪啪的耳光声和两人的说话声吵醒了,努力睁眼一看,艾赛站着,景虎在地上跪着,想都没想,光身子一骨碌下床,陪着景虎跪在艾赛面前求饶。景虎给华美递了个眼神,华美才反应过来,从床上扯了衣服递给景虎,艾赛一把抢走:“美得你!”艾赛气的嘴唇发抖,坐在床边上,双手攥紧拳头:“说!你跟我老婆好了多久了?十万块钱,少了一分都别想出这个门!”景虎哆嗦着嘴唇说:“没,没多久。”艾赛厉声问:“没多久是多久?”华美嗫嚅着说:“就是你上次让我去司法局找我同学说微电影获奖那个事,我们才开始联系的。”艾赛一听是司法局的,心里明白这人是谁了。满腔奔突的怒气象喝了苏打水,一下子消了一半。顿时降低了嗓音度数,温和了许多,长吁了一口气,换了一副脸色说华美:“那还不快站起给金科长倒茶水?金科长误会,误会呀。怪我有眼不识泰山。”说着在自己脸上象征性地扇了两巴掌。华美和景虎两人都蒙了,费解地互相看了一眼,站了起来。艾赛先走出卧室,华美和景虎匆匆穿好衣服也跟着走向客厅。艾赛从兜里掏出软中华给景虎递了一根,并热情地指着沙发:“景科长坐。华美快去烧去,泡壶茶来。”华美嗯了一声,忙去烧水泡茶。景虎抽着烟尴尬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艾赛也坐在沙发上朝华美喊了一声:“华美,泡最好的茶,我和景科长说个事。”景虎满头的细汗珠子,只管一口一口重重地吸烟,一眼盯着地板,好像地板上躺了十万块钱。艾赛看出景虎还没有完全放松,就主动挑起话题:“景科长,我那个事,华美也给你说过了,我们的片子已经做好了,大赛评比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觉得我获奖有希望吗?”景虎抬起头来满口答应:“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你来参赛,我一定想办法,让你获奖。”艾赛进一步试探:“您觉得我能获几等奖?”景虎吞吞吐吐:“这个,这个……”艾赛用威胁的眼神瞅着景虎:“景科长,觉得我获一等奖,有困难吗?”景虎喉咙发干,咽了一点吐沫,低下头说:“没,没有困难。”艾赛登时换了一副开心的笑容,紧追不舍地问:“把编剧的名字还成我的,可以吗?”景虎心里又是一惊:“这,这怕编剧本人不让呀。”艾赛哈哈一笑,在景虎肩膀上拍了一下:“兄弟真是个胆小的人。这还不是你说了算吗?一个小编剧敢把你怎样?”景虎用商量的口气问:“要不,要不,把你的名字挂在编剧的后面,你看怎样?”艾赛立马变了脸色:“那不行!我还就指着这个出名呢。编剧的挂在我名字后面都不行,我还嫌别人误会,是我和别人合作的,直接去掉干净。”景虎听着艾赛大言不惭的话,心里直犯恶心,又不敢表现,只能沉默着。艾赛不耐烦了:“景科长,说句慷慨话呀,行还是不行?!”景虎低着头低声说:“怕编剧告呀。”艾赛哈哈一笑:“实话给你说,把编剧名字换掉的事,我这不是第一次了。我稍微把剧本台词换一两句,编剧就成我了。再说了,编剧要是真敢告,看我不弄死他。咱黑道上不缺人。”景虎听得毛骨悚然,应声道:“那,那就用你的名字。”艾赛兴奋地在景虎肩膀上拍了一掌:“兄弟够意思,以后有用得着大哥的地方只管说。”景虎听着喉咙里象卡了一只苍蝇,咽不下去,吞不出来,只默默地点头。华美泡好茶倒了两杯放在茶几上,悄悄去了卧室。
艾赛热情地招呼景虎:“兄弟品品大哥这西湖龙井。”景虎站起来说:“我突然想起,单位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品。”
大赛评比很快结束,结果出来了。艾赛果然获得了本次大赛一等奖。编剧:艾赛 赫然醒目。虽然还没有公开颁奖,但是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艾赛逢人便讲他得了一等奖,就差背个高音喇叭宣传了。自然真正的编辑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一气之下就去了司法局找局长,质问为啥自己写的剧本,成了导演艾赛的名字。若果不给他一个说法,他一定会拿着自己的剧本告上法庭。局长承诺他调查落实后,一定还真正的编剧一个说法。
那天景虎出去办事不在单位,局长让单位另一位工作人员打开本次大赛征集剧本的邮箱,发现那个一等奖剧本的编剧果然不是艾赛。
景虎回单位后,被局长叫去调查,因为他是专管本次大赛剧本征集事宜的科长。进门一听局长询问一等奖编剧这事,顿时脸色煞白,局长一看他的神情就明白了几分。但是景虎嘴上还硬犟,说他收的剧本稿子,编剧就是艾赛的名字。景虎万万没想到不会用电脑的老局长,早已让人查了邮箱。老局长一听景虎还准备瞒天过海,啪在桌子上拍了一打,厉声吼道:“都这时候了,你还狡辩!我早已让小王看了邮箱。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交易?让你这么胆大妄为!”景虎汗如雨下,咚跪在了地上说:“领导,宽恕我一时糊涂,他总共给我五万块钱,我都上交单位。”局长吃惊地一拍桌子:“啊?五万?你自己去交纪检委吧。我保不了你。”景虎一听纪检委,浑身瘫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着央求:“局长,我上有老下有小,老婆还有心脏病,常年吃药。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局长被景虎的哭诉说软了心,沉思良久后说:“唉,罢了。你赶快把钱给人家退回去。编剧名字改过来,现在没颁奖,还来得及。”景虎一听,给领导磕了两头说,感谢领导再造之恩。局长拧着眉头,鄙夷地一扬手说,走。景虎灰眉土脸站起低着头走了出去。
五万块钱,景虎早已花销的差不多了,一时根本凑不齐。想来想去还是给华美微信上说了大体情况,华美自从那晚之后,再没有见景虎的面,早已想念的心如猫抓,就让金虎找个隐秘的地方,两人见面好好筹划一下这个事情。
景虎开了一家宾馆,登记了个钟点房。二人进门不免一番亲热。冷静下来后,景虎向华美说了事情的详细情况。华美愁眉苦脸地说,钱不是问题,几万块钱她完全可以替景虎给艾赛,关键问题是艾赛看重的不是钱,而是名。景虎也知道这点,可是为了保住工职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艾赛仍然沉浸在胜券在握的兴奋中,打着口哨,摇头晃脑开门回家。一进门开了电视躺在沙发上,想象着自己即将登台领奖的幸福,不觉笑出声来。华美听到艾赛的笑声,从卧室心事重重地走了出来,坐在沙发上削了一颗苹果递给艾赛。艾赛喜笑颜开接了苹果大大地咬了一口,
华美嘴巴动了几动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艾赛,艾赛开心地吃着苹果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边吃边看向华美说:“华美,这次的大奖,有你很大功劳。领奖时,你可得上台给我送鲜花呀。”华美脸色难看地看着艾赛蠕动着嘴,艾赛见华美不说话,有点奇怪地问:“怎么?不愿意给我送花?”华美唯唯诺诺说:“那个,那个情况有变化。”艾赛立马坐直,一口苹果卡在了喉咙,眼睛瞪得象灯笼,半天才咽下去,盯着华美问:“有什么变化?”华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可得想开了啊。”艾赛竖起眉毛,着急地提高嗓门呵斥道:“快说!到底有什么变化?”华美吓得浑身一哆嗦:“我说,我说。人家编剧找到司法局局长了。现在局长让金科长把钱退还给你,然后把人家名字写上去。”艾赛愣了半天才绝望地说:“怎么会这样呢?不行。我得去找景虎这小子。”说着还没等华美继续解释,一转身摔门而出了。
艾赛出了门直接去了景虎办公室。景虎一看艾赛杀气腾腾而来,腿都软了。从椅子上扶着桌子站起来,强撑着,忙去递烟倒茶。艾赛黑着脸质问金虎:“华美已经把事情给我说了,你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可不能不算数啊!”景虎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腿抖的象筛糠,好在有桌子挡着,还能给自己留一点面子,不过抖动的嘴唇还是暴露了自己的胆怯,哆嗦着说:“大、大哥,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局长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如果把你的名字写上去,我的饭碗就保不住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老婆还有心脏病,常年吃药。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呀。”艾赛哈哈一笑,轻蔑地说:“你说的轻松,你的困难是我造成的吗?凭什么我为你买单?”景虎低头抽烟低声说:“那个钱,我全部还给你。”艾赛站起走向办公室前双手托住,狰狞着面孔,盯着景虎问:“那我的绿帽子你能摘得了吗?哼!你等着!”景虎急中生智说:“没凭没据,你怎么说我给你戴绿帽子了?”艾赛哈哈一笑,指着景虎:“你也太不厚道了,敢做不敢当啊。那我给你证据。好在我当时留了一手,给你们录了视频。你就等着瞧好吧。”还没等景虎反应过来,艾赛已经出了门。景虎长叹一声,靠在椅子后背,闭上眼睛,脑子一片混乱……
艾赛找了律师,一纸诉状把金虎告上了法院。处理结果是取消工职,判处有期徒刑6年。
华美内心愧疚不已。景虎后悔、绝望、愤怒的面孔时时出现在眼前,折磨的她心痛万分;景虎阳光、帅气、热情、体贴的举动常常浮现在脑海,更使她心里绞痛难忍。不久,华美神经失常了,嘴里不停地念叨,景虎景虎我想你,是我害了你。不,是艾赛害了你。我一定要报仇。报仇!报仇!……到后来,也不念叨了,只是一会哭一会笑,要不就坐着发呆,一天都不说一句话,手里始终捏这一把菜刀。
艾赛好久没有回家,根本不知道华美已经神经失常。那天艾赛外面玩腻了,才想起好久没有回家了,就想回去看看礼拜天儿子有没有回家。
一进门,发现华美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呆呆地坐着。家里象进了强盗一样满地狼藉,衣服到处乱扔,甚至被撕的少袖子,缺领子的。玻璃杯子打得满地碎片。艾赛蒙了,还是不自觉地问:“华美,这家里是怎么了?”华美扭头一看是艾赛,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怪异笑容,然后狂笑不已哈哈哈,并喊叫着:“好玩好玩,艾赛快上台领奖,我已经准备好了鲜花,马上给你送上来……”
艾赛一看这情形,向华美走去,弯下腰看着华美问:“你这是疯了?”华美哈哈哈笑着站起说:“你才疯了!”说着右手举起菜刀子朝艾赛的脸上砍去。艾赛头一摆,刚好砍在了太阳穴,顿时血流不止,艾赛眼前一黑,差点跌倒。但是,振作了一下,一把抱住华美抢过了菜刀,朝华美头部、身上乱砍起来。华美尖叫着倒在了血泊中,艾赛头上不停地流血,眼前一片漆黑,昏倒了下去,重重地扑倒在了华美的身体上。
监狱里的景虎,在放风时,听见谁手机里,正在播放《红楼梦》中的“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人将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加路简介:女,本名,加锁平,作品散见于《延安文学》《散文选刊》《中国建设报》《西部散文选刊》《雪莲》《陕西日报》《陕西文学界》《陕西工人报》《延安日报》《山花》《宝塔山》等报刊杂志。


作者:延安市宝塔区文联 加路      编 辑:沙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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