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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国顺:黄河岸边的遐想

中国煤炭新闻网 2020/6/30 14:23:31    散文荟萃
  
      我出生在黄河岸边,我们的村子就是黄河岸边的一个“桥头堡”,和黄河中间只隔了一道黄河大堤,就没有任何屏障了。但黄河滩却很大,小时候,只偶尔跟着大人到黄河岸边。说实话,那个时候对“母亲河”“华夏文明的摇篮”等盛赞仅停留黄河养育两岸居民感性认识里。当时,还是生产队,因距离较远,每次到黄河山边劳作,总是成群结队,以人多好办事、办快事以提高工作效率,减少“远战”的次数。民以食为天,每次都要带上两口大锅,劳作之前先要打满两锅水,因为黄河水需要澄清后才能使用,谁都知道黄河水素有“一瓢水半瓢黄沙”,刚取的水就喝尝不到滋润,嘴里便先塞满了沙子。一次我跟着生产队社员去挖红薯,几十号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吃饭时,煮了一锅红薯粥,每人一大碗,倾刻间,红薯伴着欢声笑语和嬉闹一块填进了肚皮,我想当年吃“大锅饭”莫不就是如此情形。当然,平时,人们也经常从黄河中取水饮用做饭或者用于农业生产。脑海中印象深刻的还有黄河大堤上的一个排灌站,当农田需要水里,排灌站水闸打开,黄河之水便源源不断地奔向饥渴的庄稼,我们看到黄河水被引到引过来,浇灌庄稼,会跟着河水跑很远,只跟到大渠变小渠,小渠入农田。
      在岁月的流失中,我渐渐长大,对黄河的崇拜和依恋又多了一份畏惧,这份畏惧一是来之于时常有人在河里溺亡、行船在河里颠覆事故等,如果这是对河流一种“遥远”的恐惧,最切肤一次恐惧,是1979年发生的那场大水,洪水泛滥前,黄河北岸一片片地被河水掏空,两个月的时间,每天都听到轰隆隆的坍塌声。跟着大人到岸边看过几次那个惨状:人们只敢站在远离河岸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地方远观,河岸一次坍塌,就是几米至十几米距离,伴着河岸的坍塌,土地上的果树、庄稼和简易的建筑,瞬间就掉入河中,顺流而下,刚开始还有些影子,流失一段距离以后,便融入渺渺的河水中。一次次的坍塌,一次次的震动,在大人们惋惜中,小小年纪的人更感到对河流的畏惧。就在那年的秋天某日夜里,河水一下漫出河岸,直抵黄河大堤。全村的劳动力都按照要求死守大堤,专人巡逻,以防溃于蚁穴恐之风险。几天以后,其他的人才被允许到黄河大堤上。当我亲眼目睹了河水泛滥的景象时,被眼前的惨象惊呆了。脚下一片汪洋,黄河滩已经空无一物,只留下一片黄色的泥沙和冲积物。那个时候心里想,美丽的黄河滩还会有吗?成片成片的果园、郁郁葱葱的树林、整齐划一的田地、物产丰富的农场。半个月以后,河水退了回去,当再次踏上黄河滩地时,心情更是凄楚悲凉:留下的是满目疮痍,一条条失去了源头的沟渠、大大小小的水塘、七高八低的荒地外,河滩里已经空无一物。
      随后,人们重新开始建设黄河滩地,但因担心河水再次泛滥,总是不敢大兴土木,小打小闹了好多年,始终没有太多的改善,远远未能恢复原来的模样。随着小浪底水库地建成使用,黄河水得到了根本性的治理,国家也加大了农田整治工作,黄河滩才慢慢恢复了模样,庄稼一年比一年长得茂盛,果树也开始种植成熟,过去那种辛苦劳作已经不见了,更接近于休闲。过去浇庄稼需要好几个人完成,架设水泵、铺设管子、修造水渠,还得防止水流失。成现在只要一人就可以了,合上电闸,打开地头的水管阀门,井水便自己的地哗哗地灌溉起庄稼来。过去的三夏、秋收秋种都已经变了调子,收麦子、玉米、花生都有专门的收割机器,根本不用再“战天斗地”了。地头都专门的收购家作物的小贩,如果不想麻烦,大可在地头出售农作物。
      我上大学和参加工作以后,尽管离家乡不远,但到黄河岸边的机会就不多了。大概是距离立生了美,每次到黄河,都会有新的发现,特别近几年,国家生态保护的建设的加快,农田基础建设已经非常完善,机井星罗棋布于整个黄河滩,柏油马路四通八达,人们种庄稼非常方便,农业的收成也连年攀高。人们也几乎不从黄河里直接取水喝了,在黄河滩干活时,要么带点凉开水,要么带点饮料,啤酒,这也是生活水平的提高的直观反映。就在我们村的正南方架起了一座浮桥,方便了黄河两岸的居民,河南岸的水果、河北岸的特产随时可以互换。身在郑州上班的人回家也方便多了,从浮桥回家比走花园口黄河桥近了一半的路程。
      物质的丰富自然会带来精神上的升华,现在的黄河岸边,已经建有不少的农家乐、沙滩、游泳池、垂钓处、野炊台和游乐园等。尽管不是风景名胜区,但也吸引了很多四面八方来的游客,他们在这里感受到黄河母亲般地温暖、享受黄河岸边敦厚的乡土滋润。
      当我再次站到黄河岸边,踩着黄河湿地公园的泥土,站在习总书记视察黄河时所站立的地方,看到滔滔的河水向东流去,看到周边树木葱茏,花草繁茂,生态自然有序,顿时感到了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是顺应着时代的发展,顺应着人民的期待,顺应着自然的脉络的力量。我更看到了希望,我看到了我的家乡正在变得更加美丽。这种希望,就在总书记的重要讲话中,就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中国家的建设中,只要我们紧紧的抓住生态文明建设这个根本,认真的落实习总书记的指示精神,发挥黄河两岸人民的勤劳和智慧,我们将得到一个美好而幸福的未来。


作者:河南省煤田地质局三队 沙国顺      编 辑: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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