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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来:小曼下岗

中国煤炭新闻网 2020/6/8 21:05:30    小说林

      正值冬春相交,却是漫长的雨季。而滞销的煤炭产品已快堆至矿山公园的芭蕉树边,这使湿寒中又添几份沉重。
      王小曼的心情象这天气一样阴郁,从矿机厂下岗后,简直度日如年。“矿里长期亏损,几个月发不出工资,怎么拿我们老百姓出气呢?”小曼心里难以平衡。
      “这有什么奇怪?”陈怡在翻一本服装杂志,“你以为你那岗位有多么好!噪音,铁锈飞扬!上班迟到5分钟罚款20元,那厂房墙上写的是什么?‘进入厂内,放下你的自由!’就是请我去我也不去。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
      小曼睁大眼睛望着小姑子,心里感到又惊讶又有一种解脱的痛快!
      “算了吧,你那个机厂让我来管,我要减一半人!”陈志在逗4岁的儿子小志,“几个人合一个岗位,衣来伸手,质量又差,给我们加工的溜子链条一拉就断。这样下去不关门才怪呢!”
      陈建强看着天气自言自语:“这么多煤炭怎么就卖不出去?”这与他过去的辉煌对照鲜明。
      “是呀,怎么就卖不出去呢?工厂不烧煤,家里也不用火了?”李凤月一辈子附和别人。
      全家唯一高兴的就是4岁的小志,嚷着妈妈不上班好,天天在家陪着他玩。
      这样的话题谈论过多次,但小曼很不适应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看到姐妹们上班,听着机厂内传来的金属碰击声,就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家务事婆婆全包了,公公也闲不住,矿里有什么艰苦的事情,他总是找一班老哥们承包下来。陈志的采煤队限量生产,无处使劲。陈怡倒是成天快快乐乐,也不嫌小志吵闹。
      小曼这几天与陈怡经常躲在房子里嘀嘀咕咕,或一同外出整天不归,引起家人关注。
      这一天趁大家都在一起,小曼望着桌上简单的饭菜,许久,终于轻轻地说话了。
      “我想出去打工,找点事做。”
      “打工?到哪里打工?”全家人都觉得突然。
      “到福星酒家,每月500元,还有奖金。有人愿意帮忙,明天就可以去干活。”
      陈怡极快地扫了哥哥一眼。
      果然,陈志对此十分敏感,“是不是‘胖胡’请的你?不准去,饿死也不去!”
      “这种事可要稳重一点。”老头子说,“听说胖胡原来就不怎么正经,拖着当官的到店里吃喝,眛着良心赚公家的钱!小曼在家再待些日子,我不相信煤矿就这样烂下去,没人管得好!”
      “听你爸的话,还是呆在家里好,胖胡有钱乱花,可去不得。”婆婆这回真的替媳妇担心。小曼虽然有所准备,但没想到陈志这么坚决反对。当年在技校读书时,胖胡追求过她,还当着陈志的面,将小曼一张请教作业的纸条谎说是情书。陈志至今还对这事心存介蒂。男人真是怪怪的!小曼转向陈怡,用眼求助。
      “你们那么紧张干什么!嫂子又不是卖身!你们以为现在打工容易,自己出去试试看!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在家也没事干,跟嫂子一起去,到时赚了钱,再自立门户!”
      “反正不准去,我养着你。”陈志仍不愿意,“要打工也不到福星酒家去!”
      “哥,你到现在还是这种思想!大家都守在家里就有出息了?走,嫂子,我们去做个头发。我想好了,你温柔有余,活泼不足;你这头适合做‘一片云’,可以使你别具风景!”
      第二天,陈志从井下出晚班归来,发现事情无可挽回。这个家中突然少了两个人,却使留下的人多了几份猜想、思念和期望。


作者:湖南省资兴焦电股份有限公司 蒋来      编 辑: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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