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关锁:高粱的激情 | |||
| 煤炭资讯网 | 2020/7/21 8:06:56 诗歌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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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撩拨起我蓬勃迸发的诗兴? 是谁,唤醒了我沉沉睡去的青春? 坐在电脑前,我的内心充溢着万丈豪情, 此时此刻,我再也压抑不住引吭高歌的冲动。 手拉手一片海,肩并肩一片林, 家乡的红高粱啊,每每想起你我都会激情澎湃,心潮难平; 绿绿韧韧的叶,高高壮壮的茎, 普通的红高粱啊,你为何在我的心灵里留下这般深的烙印? 你的耕耘、你的播种、你的收成…… 无不在我庞杂的记忆里刻下岁月的疤痕! 你的神采、你的丰姿、你的身影…… 无不在我人生的相册里化为美丽的背景! 父亲在世时,曾经含泪对我说过一件事情: 生我那一年,村里闹饥荒,粮食贵如金, 多亏在田畔地头见缝插针多了你的那三五斗, 这才凑凑合合救了一家人的命。 逢年过节时,我常常对孩子们忆及过往的艰辛, 土地下放了,全家齐上阵,共圆致富梦。 我们在每块责任田的地边都点上了高粱种, 确保了家里的用度和姊妹三个学校笤帚摊派的供应。 我记得,那一年,半年没有下过一场透雨, 墒情太差了,禾苗蔫巴巴,只剩半条命。 是高粱在那般严峻的形势下不畏干旱的淫威, 傲然挺立成庄稼地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我记得,那一年,村里的那眼水井濒临枯竭, 人们四处拉水,心里急如焚,眼中冒火星。 是高粱在那个困难的日子里解过孩子们的饥渴, 甘甜的汁液滋润了他们焦燥的喉咙。 我记得,每当曙光初照的夏日清晨, 我总能新奇地发现,地畔的高粱似乎又高了几分。 听人说,那个季节庄稼是在晚上拔节的, 午夜,我经常悄悄爬起“埋伏”在地头侧耳谛听。 我记得,每当瓜果飘香的金秋十月, 农田里的高粱啊,海一般涌,火一般红。 我总是用景仰的目光注视着你们, 是怎样昂首举臂将燃烧的火炬高高擎。 那些年,尽管高粱面口感不佳、营养不行, 但珍惜粮食的我们,对你仍然一往情深; 吃不了,可以用来养鸡养猪,卖了还可以酿酒熬糖, 毕竟是用汗水换来的,我们要做到最大程度地利用。 那些年,尽管种高粱回报不高、收益不稳, 但热爱土地的我们,对你还是不改初衷。 削箭箭、纳帕帕、拂笤帚、编囤囤,最不济还能引火做饭, 既然收回来了,我们总是生着法子地物尽其用。 此刻,我不想说你在战争时期的无私奉献, 因为我没有丝毫印象,那时候我还未出生。 只是在小人书上看到过游击队员出没青纱帐的矫健身影, 在录音带里听过《黄河大合唱》那雄壮激昂的歌声。 此刻,我不敢论述你为中国革命做出的伟大功勋, 因为我没有点评资格,我只是一介文弱书生。 我对你的基本认知,还停留在张艺谋导演的那部电影 和郭小川那首脍炙人口的《青纱帐——甘蔗林》。 我不会无病呻吟,称你为社稷的本、华夏的根, 更不会刻意拔高,夸你是抗日的神、民族的魂, 我只是认同你的朴实无华,你的内敛淡定, 我只是欣赏你的顽强执著,你的如火柔情。 我只是在怀想啊,怀想我付出的汗水和劳动, 怀想我渐行渐远的热血和青春; 我只是在依恋啊,依恋我再也回不去的乡愁, 依恋我心中永不消逝的风景。 我不求像你那样绿得亮眼、高得出众, 只求像你那样活得真实而又诚恳; 我不求像你那样熟得透彻、红得惊心, 只求像你那样活得乐观而又自信。 时过境迁,人们的胃口早已习惯了大米白面的填充, 偶然尝一回高粱面,不免诱发我对往事的追忆,对未来的憧憬。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了, 但我们还是要感恩,那些日子里高粱无私的帮助、有力的支撑。 “鹅湖山下稻粱肥”,难了代代养育情; “读书不为稻粱谋”,只为悠悠寸草心。 粮食大联欢,红高粱要盛装相庆; 《五谷咏叹调》,红高粱要筝琴独弄。 回想起过往的曾经啊,我百感丛生, 眼前,仿佛在回放着一幕幕的电影。 恍惚间,我变成田野里一株普通的高粱, 在微微吹拂的秋风中浅唱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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