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丽:那些断片儿的日记 | |||
| 煤炭资讯网 | 2020/7/29 13:51:38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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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坐在书房的地上整理,翻出了不少写了一半儿的笔记本。内容几乎都是日记。最远的有零九年刚分配工作时候的,近的到一两年前。
那个时候的日记,竟还带着些许的神秘,那些年的一些琐碎的喜怒哀乐早已被时间的浪潮淹没,只留下了个别清晰的坐标。 我好奇地翻了翻,心中暗笑懵懂的自己、傻傻的自己。摞在一起像座小山,还不算这两年心血来潮时的情绪涂鸦。 “仕途不幸文坛幸”,这是文学史上的一个规律。我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不太会想到拿笔,日记和文稿也多数是心情曲线波动下的产物。与书籍对话,与纸笔聊天,是我排遣情绪的主要渠道。 我的文字中,有些很官方,可以公开、可以发表,可以与君共鸣。而这些断片儿的日记,几乎都是写给自己看的,记录一些沟壑、点滴成长。 内容五花八门,事无巨细。今时看到的小小的哀愁,当时可能是一段生活的主旋律;一个不大的决定,当时也许就是情感与理智多次激战后握手和言的结局;现在的自己站在中游看着流向下游的水流,没有过多的悲喜,因为它毕竟过去了。而当时的我,却难有这份通透和洒脱。跳出山外,方见云开日照。 从小老师说,写日记是一种好习惯。我一时兴起,为了给这这接连过去的八万六千四百秒一种纪念,找新的笔记本来写,加重它的仪式感。可老师还说过,要坚持记日记。这一点上我做得特别不够,陷入了人到中年的惶恐:只字片语怕千篇一律,生活仿佛是无限重播模式;而真正值得写的,又写不出想要的味道,像单薄的纸片人,没有隽永的灵魂。 因此,我的日记都成了一本本的断片儿,多多少少的近半本留白,像是一种残缺的美,一个欲说还休的自己。 用工工整整的学生字体记日记,心中更重的是仪式感,也可能是迫于老师的检查。时好时坏、鱼龙混杂的字迹,才更好地诠释了当时的心情,尽管现在看有点嗤之以鼻。 我们几乎都是戴着显微镜过当下,后来,渐渐地用望远镜观过往。我们是自己星球的小王子,也是别人眼中的某一个———浩瀚宇宙中的万分之一。 思想的野马跑了十万八千里,我才把自己拽了回来。生活中的一点小事,送给善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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