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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沈岐:西忙退休的日子

煤炭资讯网 2020/8/6 8:04:48    散文荟萃
西芒办理了退休手续,心里的失落感让他五内聚焚,坐卧不安。几十年来当领导让他习惯了迎来送往,众星捧月般的生活,一退下来立刻就变的门可罗雀,空洞洞的房子让他感觉到了从没有过的荒凉。西芒是个嘴不施闲,手不拉空的主,习惯了众多大姑娘、小媳妇陪伴他,隔三差五的东家请客、西家送礼的热络场面,他最得意的事情就是细数着谁的胳膊上长个胎记,谁的大腿长得好看,谁的肌肤白皙,谁的体毛又长又密。在他手下拿工资挣饭吃,不经得起西忙的骚扰,那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不管你是老师、管理员、还是教务长、甚至是副校长等等,无一不落。现在退休了,夜生活没有了,女人没有了,他的逗惹女人笑料的没完没了的段子没处讲了,没有女人劝酒了,一切权力使然的的东西,都随着可怕的退休烟消云散了。西芒吸着烟,偶然从镜子里瞥了眼自己,忽然觉着自己老了很多,大有伍子胥过关,一夜愁白了头的感觉,西芒自语道:男人的精气神都是要女人的阴血气息喂养的,没有了女人的男人,就是一滩子烂肉,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西忙的大脑里空空如也,那两只被女人们称之为——咸猪手,不经意间向空中抓了两下,烟头掉在了地毯上,惊得西芒赶紧弯腰捡起烟屁股在水晶烟灰缸里恩灭。
西芒跟老伴的关系早就形同陌路,只是没办离婚手续罢了,许多年了都是各管个,这个家用西芒老伴的话说,就是个停尸房。在家没有温馨的西芒,只能在外面寻求刺激,在外面的风流倜傥,更加让他和老伴的生活轨迹成了平行线,无法交会,越走越远,想见交恶。西芒和老伴不能离婚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的女儿,女儿在国外读书工作非常优秀,学经济管理的,在联合国总部工作,她要求父母必须保持中国传统家庭的结构形式,这一点对她很重要。为了女儿西芒和老伴不能离婚,也从不提离婚这事,年龄大了离不离婚没有任何意义,有那一纸证书跟没有一样。
西芒闲的难受,空虚的向被魔鬼掏空了五脏六腑,刮得六神无主。从烟盒里抽出跟软中华,拿在手里玩弄了会不想点着,这一天了,他几乎抽了两包软中华烟,这是第三包了,抽的他满嘴苦涩,眼袋耷拉着,脸色黑黄,浑身瘫软。西芒似乎有点饿意了,这才让他想起,一天没吃饭了,西芒叹道:没人来三请五叫的吃饭了,真他妈的一群势利小人。骂完,西芒强支起身子出门,老伴一天了没在家,他知道老伴是在躲着他,不愿意和他守着这个诺大的停尸房。
外面的酒店里依然顾客盈门,杯盘交蘸,鲜女靓男们嬉笑盈盈、娇态万分。西芒看在眼里、苦在心上、恨在牙尖,可是这有何用呢,风水轮流转,这个舞台已经不需要自己了,退出舞台的凄凉让他浑身打了冷战。西芒扭过头正想赶紧离开,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头,西芒回头看时,那人已经拉着他往饭店里走了。
西芒认出了是新提拔的副校长,正是接他的班的、跟他作对的办公室主任鸣麒,鸣麒跟的是大校长,自己又是个研究生毕业,压根就没把他这个工农兵学员出身的副校长看在眼里。说实在的,西芒也是一百个瞧不上这么个办公室主任,说话酸不拉几,拍大校长的马屁到了让人酸掉大牙的程度。什么土特产那时常奉送,领导的家事就是他的公事,领导想到没想到的事,他都替领导办的十分周全,鸣麒美其名曰:办公室主任就是为领导服务的,还罗列了办公室主任工作的十大任务压在玻璃板下。一方面是提醒自己,重要的一面是给别人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学校利益,而非私利。西芒被鸣麒连拉带拽的进了饭店,一股让他熟悉的饭店味道直刺激着他的神经,西芒心里感慨着:饭店虽依旧,主客异他人了。
西芒进了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包房——浅蓝水湾,眼前立刻显现出他熟悉的每一位美女老师和工作人员,他的到来让热闹的包房里出现了短暂的真空,美丽的女人们的笑脸都僵在哪里,在热气腾腾香雾中变形着,幻化成可怕的魔鬼。十分尴尬的西芒,脸上僵硬的似笑非笑,嘴里咕噜着大家听不清的什么词。
鸣麒心里十分好笑,故意把这种尴尬的时间进行了延长,然后才爽朗的大笑,让身边的美女窜一下位置,给西芒校长让个位置,自己则以主人的身份坐在了主位上。西芒乜斜了下那个位置,那可是自己的位置,自己在位时谁敢往那坐呢?都是伺候好了的:碗、碟、筷、茶杯、净手的热毛巾、擦嘴的餐巾纸、喝红酒的高脚杯、喝啤酒的斗杯、喝白酒的酒盅,一应俱全,面面俱到,更主要的是饭店女经理鞍前马后的奉承着、那纤柔、白皙般的如玉小手,在自己这苍老的皱皮上,扑搠着、摩擦着、挑逗着,那种感觉如入仙宫。鸣麒知道西芒什么感觉,故作夸张的半就起身笑道:有西芒校长在,这位置还是你的,你还是我们的主角。说着就把西芒硬往主坐上拉,鸣麒给身旁的几个美女使眼色,于是大家起着哄就把西芒推到了主座上。西芒以往在这个位置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嬉笑怒骂、说情骂俏,可是现在被硬按在这个位置上时,他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好在他的脸黑,被红色一抹只能显得更黑而已。
被西芒称为小亲亲的一号美女,飘然着给西芒倒上一杯白酒,莺语道:老校长,我借鸣麒校长的酒敬您一杯,您这么多年了关照我们,大家是感激不尽的,您这一退休,可不要忘了我们呦,自己发财的时候也要想着我们这些您当年的兵啊。西芒第一次感觉着自己这张嘴笨的比磕巴还厉害,脑子里竟然反应不出来该说些啥。小亲亲把酒送到他嘴边,一不留神,小酒杯往嘴里一倾,一股热辣辣的酒流进了他干涩的喉咙,呛得他咳嗽不止。惹得一桌子的美女大笑不止,无数个美丽的纤弱手指,颤抖的指着他狂笑。鸣麒笑着赶紧给西芒扑搠着后背说:慢着点,老校长还没准备好呢,你们这些个尤物啊!真是的。
西芒止住咳嗽,紧接着他平时总爱赞美的袖珍美女甜甜,端着酒杯飘然来到西芒跟前道:老校长我也借花献佛的敬您一杯,我祝您幸福的安度晚年,出去旅游旅游,最好是放假的时候,我们跟您一块去,也好照顾您那。这些年了您也没带着我们去哪儿旅游过,光是您自己跑来着,以后可不行了,我们的照顾您了。甜甜跟西芒碰了酒杯,要跟西芒喝交杯酒,这在以前都是他要和谁喝交杯酒的,不喝都不行。这会甜甜要和他喝交杯酒,西芒觉着是天大的讽刺,想不到一退休就要被美女们玩了,心头这个酸那,刺激着他的牙忽然疼了起来。西芒想推却,甜甜哪管他是什么心情,只想着报这些年来的的羞辱之仇。今天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在新校长面前表现一番,也是替鸣麒出气呢。甜甜不管不顾的应把自己手臂和西忙的糙手臂挽了起来,这时又上来俩美女,嘻嘻哈哈的把酒给西芒灌了下去。西芒没喝两杯酒,却感觉着酒上了头,有些晕晕乎乎的。他知道,这哪是喝酒呢,这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诉冤来了,这些年来他只知道自己是逢场作戏的主角,别人都是有求于他的,今天他虽不求于别人,但给他上供,任他骚扰的人,是要在他这出恶气的,是要报复他的。
西芒摆手制止住美女们的轮番敬酒,涨红着黑脸,伸出暴着黑粗青筋的大手,拉住鸣麒里拉歪斜的说:鸣麒啊,我醉了,这些个美女老师就交代给你了,她们可是毒蛇啊,专吸男人经血的毒蛇,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啊!西芒的话让大家恨从心起,但对付这些领导们,微笑与温柔比混闹怒骂管用。甜甜在西芒身后温柔的给西芒揉了几下肩膀,撒娇的说:老校长心真狠,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把我们大家比作美女毒蛇,您可知道?在现在的市场经济里,毒液的市场价格堪比黄金,甚至比黄金还贵重呢,西芒老校长是在夸我们呢,我们为学校贡献了青春、贡献了美丽、贡献了我们的聪明才智,还有让领导收获了愉悦。鸣麒笑着拍了下甜甜的翘臀,甜甜冲着鸣麒抛了个媚眼道:今晚没点高汤煲猪手啊,这可是美容的菜,我们靓丽,领导们养眼啊。鸣麒被甜甜逗得开心大笑,忙喊叫服务员加道高汤炖猪手的菜,这道菜是专为美女们点的。
亲亲倒了两杯红酒到西芒身边,柔声细语地说:老校长,这杯干红可是您最喜欢喝的,它没什么酒劲,喝了就灵性了,我陪您喝!老校长,您不至于输给女人吧。西芒以前喝混酒一点也在乎,对他来说红酒、啤酒就不是酒,都是漱口水。西芒接过亲亲送过来的高脚杯,他竟然没敢碰亲亲那美好的手,失去了权力竟然连男人那点骚情劲也消亡了。西芒和亲亲碰过杯,一扬脖子喝干了杯中的红酒,一桌子的美女们为西芒鼓掌,赞美着西芒老当益壮,英雄不减。
鸣麒说:老校长,咱们不喝白酒了,我知道你能喝啤酒,来给我们到啤酒,我要和老校长喝几瓶啤酒,畅饮几杯。这酒啊,只要喝开了,那就是水了,酒水、酒水,酒就是水。西芒今晚实在是有些不胜酒力了,以往都是他强求于别人猛灌,今儿轮到他了,这种滋味真的很难受。他眯缝着眼,脸色阴沉着,可是他的这些极不耐烦的表情,今晚都成了大家的笑料。甜甜和亲亲一人守着一个校长,天天说:鸣麒校长的酒力明显的不如老校长,以前喝酒都是鸣麒醉,我就没见过老校长醉过酒。亲亲端着倒满啤酒的杯子送到西忙的嘴边说:老校长,看您手下败将今晚都成了酒中仙了,您老可不能输给他,鸣麒校长的酒一会就得醉,老校长我来帮您。鸣麒端着甜甜递给他的杯子站起身说:老领导,我敬您!咱们老爷们不能让这帮子女性们看笑话。您不是老说,酒品看人品,人品论斤量;酒有八成色,干啥也不错;领导没九成,啥事办不成吗。老领导,我敬您,先干为敬。说完,一扬脖,一大杯啤酒灌进了肚里。西芒从没有站着喝人喝酒的习惯,今晚他不自觉地也跟着鸣麒站了起来,久不站着西忙觉着两腿发软,手颤抖了一下,杯中啤酒洒出来一手指头高,亲亲嚷着老校长耍赖,来来满上,亲亲倒酒瓶子抬得高了些,啤酒连酒带沫的撒了西芒一袖子。亲亲赶忙道歉,拿餐巾纸给西芒擦,嘴里还叨唠着:这卫生纸真差劲,一擦就烂。桌上的美女们笑着嚷着,亲亲你说啥?喝多了吧?再说就成了卫生巾了。
鸣麒护着西芒,推开亲亲说:连酒都不会到,看来你们就没跟老校长学到真本事,以后我得好好的教教你们。亲亲说:不用你教,老校长早就教导过我们了,倒酒要:杯壁下流、横躺竖卧、隔山打球、沫乃挂唇。鸣麒哈哈的笑着,催着西芒喝酒,然后又是满杯,连干三大杯。
西芒一天了没好好的吃东西,这会又连着灌酒,而且还是三掺混酒,一口菜没吃,这酒喝完西芒就腿一软出溜到桌子底下了。鸣麒看着西芒出的洋相,嘴上没说心里畅快极了,这些个年来压抑的心理总算出了这口恶气。鸣麒厌恶的让俩女老师送西芒回去,接着和美女们继续喝着自己舒心的酒。

西芒是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的,头脑昏昏沉沉,嗓子发干涩疼,浑身没劲,动一下就跟抽了筋似地哪儿也不属于自己。肚子里也是空空如也,他想起来,动了下身子突然又想吐,隔夜的糟酒在肚子里搅合着,像要抽走他的五脏六腑。西芒又沉重的倒下,斜眼看着窗外刺眼的白天,脑子里迟缓地转悠着,这会儿是什么时间了?
西芒躺在床上又缓了半个来点,身上有了点力气这才爬起来,拖拉着鞋,刺啦着声到卫生间,两手扶着面盆,惨白刺眼的面盆又刺激着他翻出了隔夜酒,抽心挪肺的呕了半天这才舒服了点。西芒缓慢的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黑黄、眼袋下坠、皮肉松弛、眼角达拉,一脸的消沉之气。西芒扭开水龙头,冲洗掉面盆中的污物,又觉着卫生间里有股子怪味,他用鼻子嗅了几下,想着是自己的呕吐味,又打开抽风机。西芒下意识的做着这些,没有计划、没有要交代的注意事项、没有向他请示汇报工作的人、没有美女给他泡好各种好茶。西芒和的茶没有特定的品牌,都是有求于他的人送给他的,什么牌子都有:铁观音、龙井、毛峰、银豪……,虽然都是好茶,却没有养成喝茶的品位,他知道,下面的人给它起的外号中有一个就叫:大锅茶。
西芒洗漱过后,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有张纸条,拿起来看,是老伴写的,只有九个字:珍惜生命,善待自己。即。西芒不记得老伴有多少年没有关心过他了,或许是自己根本就没有老伴这个概念了,在这个家里,就是老伴曾经说过的话,一个屋顶下,两个活死尸。他们的屋子里从来就没有过人的生气,他也不知道这个屋子里该有什么。西芒放下纸条,身子重重地倚靠在沙发里,缓解一下又晕的大脑。
他们家有多长时间没有开过火,或者说他没有在家吃过饭,西芒记不得了,恢复了会体力,西芒觉着饿了,这种感觉袭来,立刻就觉得饥饿难忍,搜肠刮肚。西芒赶紧穿上衣服,到街上去找吃的。小区内是高楼林立,小桥流水,花草徘徊,就是没有大杂货街道上的熙熙攘攘,小饭馆林立,要在这里吃个饭,不走个几里地是啥也吃不着的。住在高档小区里,人是生活在四个轮子上的,靠着两条腿,生活不完美。
西芒忍者饥肠辘辘,头蒙腿软的走出了小区,过了马路又拐过十字路口,才有一家大的饭店。半上午的时候是早饭不开,午饭没到,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食堂里没有饭吃。西芒身虚的走不动路了,拉了把椅子坐下,静等饭店开饭。
饭店的女老板从外面进来,认出了西芒,赶忙上前道:这不是西芒校长吗,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那儿不舒服吗?西芒抬头认出了是老板凤儿,艰难的摇摇头说:酒喝多了,一天多没吃饭了,你能给我煮碗汤面吗?风儿忙说: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煮面。又去给西芒倒了杯生理盐茶端给西芒说:您先喝杯盐茶,会舒服点的。西芒接过凤儿递给他的茶杯说声:谢谢。凤儿莞尔一笑到后厨去了,让大厨给西芒校长下碗清淡的鸡汤肉丝龙须面。
西芒喝了几口盐茶,果然胃里暖和起来,虚弱的身子也有了点力气,蜡黄的脸色也恢复起了点血色。西芒轻叹了口气,心里道:世态炎凉,翻脸不认人。想自己在位这些年,满足了那么多各色人的需求,自己劳心费神的有多么不容易,没人想着你的好处,竟是些蹬徒小子,过河拆桥的混蛋。前脚退休,后脚就弃之如蔽履,见之如瘟疫,躲避犹不及。好恨哪,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能发善心,遗臭万年也比被人当垃圾抛弃要好,人生不能有遗憾,可是遗憾总是形影相随,真是一对冤家。
凤儿给西芒端上面来,西芒一看这碗清爽的龙须面,嗅着漂浮着的香气,食欲一下子被激发起来,拿起筷子大口的吃上了。吸哩呼噜的声音,惹得服务员在一旁窃窃的嬉笑,没见过这种吃相的。西芒吃光了面,连汤也喝得干净。吃完了才爽爽的长舒了口气道:这是我这辈子吃的最香的一碗面,凤儿谢谢你了。
凤儿打开包软中华烟,撕开一边的封口,右手优雅的敲了几下烟盒的另一边,弹出一颗烟递给西芒说:老校长抽支烟,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西芒接过烟,凤儿打着火机给西芒点上,西芒探头点着烟,深吸一口,眯缝着眼睛享受着香烟带给打的刺激,然后慢慢的吐了出来,很爽的感慨道:真舒服!凤儿拉了把凳子在西芒边坐下说:老校长您有些日子没来照应我们饭店了,我这都冷清了,您还要常来啊!我最近又请了个好大厨,菜做得很不错的哦!西芒感叹道:凤儿,不是我不来,最近我办了退休手续,闲下来了。风儿瞪大眼睛看着西芒,心里头就是一凉,心的话:怪不得呢,这个食客算是交到头了。接着问道:那现在是谁接班了呢?西芒还沉浸在忿恨的情绪中,没有注意凤儿脸色的变化,气愤地说:还能有谁呢?就是那个一百个眼也看不上的小人鸣麒,你不也说那人看着就不地道,一脸的谄媚像。没办法,人家跟大领导亲近,把领导拍的舒服,我这个位置他早就觊觎着了,现在如愿以偿了,得志就成中山狼了!凤儿那还有心思听他在哪谩骂别人,心的话:你是个什么东西!流氓地痞一个,没少让你沾过光,说是个校长,脱了这张皮连个人都不是。凤儿再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了,拿起烟蔑视的说:我还有事,你在这儿坐。说完连看他一眼都懒着,扭头走了。西芒这才感到凤儿甩了他,想起来骂她几句,可心底里连这点勇气也没了,失去了权力就跟狗断了脊梁骨,没有一点架子了。西芒狠狠的甩掉手里的半截子烟,起身往外走,一想又不对,返回身掏出一百块钱往桌上一甩走了。心里头发誓:下半辈子再不进这家烂饭店,你个小娼妇,真是狗眼看人低,亏得我照顾你那么多年的生意,连点人情世故也不讲,什么人嘛!猪狗不如。心里头狠狠地骂着,但入秋的风已经刮起来了,寒意侵入骨髓让西芒不寒而栗。
西芒无目的的在街上转悠着,魂不守舍。这种感觉是他以前拿来挖损别人的,自己则是感慨一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被人找着走门路、送钱物、忙请客,现在时下,养一个孩子就是投资一个亏损股,只要成了这只亏损股的股东,就是掌握了一座富矿,吃喝不净,收入不愁,潇洒不够。然而,退休让这一切光鲜的东西,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荡然无存。并且那些个恭维着你、赞美着你、巴结着你、贿赂着你的那些个阿谀之人,反过来则更加变本加厉的污损着你、贬损着你、仇恨着你,嘲笑着你的没落,真是古话说的:虎落平川被犬欺,凤入牢笼遭虾戏。
西芒脑子里胡乱的转悠着,没有个系统的思路,没有敏捷的反应,没有猎鹰的目标,空洞的大脑里,闲置的让他十分难受。退休真是退到了地狱,难怪人间把地狱设计的那么恐怖,就是不入十八层地狱,光是站在地狱的门口看上一眼,也觉着阴森看恐怖了,还是把地狱留给该下的人吧,自己是绝对不想下去的。可是今后怎么办呢?退休前没有给自己铺好路,这算是一大失误吧,那儿是自己可以去的地方呢?西芒脑子里迅速的转着,把能用得着的人搜罗了几遍,想想还是找民办学校吧,哪里是只讲奉献,不管你的修为,只要能为学校拉来学生资源,就有突破口,就会被重用,为老板服务吗,只对老板负责。可是哪所民办学校能接受自己呢?他盘算着,找不出个合适的人,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早点没想到这点呢?真是蠢蛋,自己骂了自己两句。
西芒在路边停下,掏出棵烟点上,正想往前走,突然一辆奥迪车慢慢的滑行停在了他的身边,玻璃摇下来,从里边传出声音:这不是西芒校长吗?西芒探下腰透过车窗往里边看,认出了是前几年拖他给孩子办转学的冯老板,西忙的大脑里立刻反映出,从冯老板这拿过三万块钱的事,不由的心里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想干嘛?表面上西芒热情的招呼道:哦!是冯老板那,这是在哪儿发财呢?冯老板停下车出来,西芒想跟他握手,冯老板却抬手撸了下头发,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西芒尴尬地笑着,举起烟抽。冯老板笑道:西芒校长退休了?退休好啊,可以悠闲地转大街,看花草,还可以看小姑娘养眼哪。说着冯老板爽,朗的大笑起来。西芒恨在心里,却没有胆量在此刻骂他,也陪着尴尬的笑脸道:这不,大街上的风光真不错呢。冯老板说:昨晚,鸣麒给我打电话,说你退休了,开始我还不信,您老人家怎么能退休呢?给学校做了那么大的贡献,主持校务工作那么些年,结交了天下那么多伏龙扶凤的人物,学校怎么肯把你放走呢!鸣麒也说,你退休也是学校的一大损失,大家还都想着你那。西芒心里头骂道:好个狗仗人势的鸣麒,你就糟践我吧,别让我抓住机会整治你,你真以为我退休了就什么都完蛋了,咱们走着瞧!冯老板不管西芒有什么变化,他打心眼里就瞧不上这个学校里的渣滓,社会上的败类。冯老板继续说道:大中午的,西芒校长还没吃饭吧,走,我请你吃饭。西芒知道这个冯老板在奚落挖苦自己,就是吃饭也是个鸿门宴,于是推辞道:我吃过饭了,刚闲下来坐不住,出来溜达溜达。西芒心里头算了下冯老板孩子的年龄说道:你儿子大学快毕业了吧?冯老板心情很好的笑道:明年毕业,然后就送他出国,到国外去镀镀金,现在镀了金就能成真佛了,您说是吗?西芒嘴上说是,心里头蔑视着说:就你那位少爷?狗屁不通,以为花几个钱就能成爷了,种不行,到哪儿也不行。西芒恶狠狠地咬咬牙,发泄着心里头的愤恨。
冯老板跟西芒摆摆手开车走了,西芒看着他那屌不甩的样子,回忆起了当初冯老板求他的猥琐样子。冯老板是托另一学校女教导主任认识的,西芒给自己交往的女性领导,都特意的在记忆里冠以女性记号,主要是害怕弄混了性别挺恶心的,西芒不喜欢同性,他的周围常常围绕着各色漂亮的、有实力的、有用的女性,他当然知道,大家有缘聚在一起,可以放肆地说些荤段子、摸摸女人手、腿、腰、脸,甚或更风骚点的还可以摸摸屁股,都是有求于他的,都是为了孩子、为了工作、为了工资或者为了分配的房子,认识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有为了拉拢他这位时常找人请客的宾馆、饭店的女经理、女店长、女老板。西芒是个社会油条,口才很好,一桌子的各色人等,他都能烘托出气氛,招惹的大家发笑不止,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个饭桌上他是主角,他可以为所欲为,而不必顾及别人的感受。冯老板的儿子是个不争气的主,老子手里有些钱,自认为是富二代,在学校里召集上一帮子不好好学习的半大小子,上课折腾老师、下课折腾学校、谁要是不听他的话,动不动就把别人给揍一顿。闹的学生家长义愤填膺,纠集起来要揍他,学校也管不了,搞得冯老板也是一头灰头土脸,给人赔钱、看病、道歉,对这样的儿子实在是没办法。教导主任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去找西芒校长,说西芒校长管理学生很有一套办法,多调皮捣蛋的孩子他都能调教好,唯一的一点是,西芒校长喜欢女人、喜欢钱、喜欢收礼。冯老板说这是小事,只要他能把我儿子调教好,弄到他们的重点学校,他喜欢什么我给他提供什么、要多少钱给他多少钱,麻烦教导主任给联系联系,我们见见面,当然我不会忘了您的帮忙,我会感谢您的。
教导主任跟西芒一说这事,西芒说行,这事简单,你联系,我们可以随时见面。教导主任约冯老板第二天见面,冯老板给西芒校长送了一箱子五粮液、两条软中华、两根鹿鞭、一个鹿茸。西芒看了礼心里挺高兴,当老板的就是出手大方,交这个财神不错。西芒找了家高档饭店,这家饭店的老伴、经理、服务员都跟西芒很熟,热情的大招招呼,漂亮的服务员小跑着过来搀扶他,甜甜的说着:您老有些日子没来了,都把我们给忘了吧,我们可想您了。西芒高兴地笑着,在服务员的屁股上摸了两把,女服务员撒娇的扭着身子说:您老还这么有劲,真是老当益壮,常吃补品吧。西芒更高兴了说:你怎么知道我常吃补品呢,享受了还卖乖。饭店老板和女经理也都迎出来,尤其是女经理,人长的漂亮、身材又好,穿上职业装那真是干练、成熟、魅力十足。西芒一手拉住女经理的手,另一只手在上面婆娑着,感受着纤手玉滑,流俗入体,不由得下面的东西蠢蠢欲动起来,西芒一转念:动也白动,你就属于哪有贼心没贼胆得主。女经理也不急于把手抽回来,这个时候也不能强硬的把手抽出来,更不能甩脸子给顾客,做场面上的生意,什么人都的应付,就当是一盘臭豆腐糊蹄髈吧,恶心了一洗便把。西芒享受过后美滋滋的说:她的手怎么就不见老呢?什么时候抚摸都是那种玉润溜滑的感觉,就跟个小虫子似地直往心里头钻,弄得人麻酥酥的、粘糊糊的。老板爽朗的笑道:看来西芒校长的定力不行啊,今天我给你上锅三鞭红,好好的补补身子怎么样?西芒高兴地笑着说:好好!老菜样,快点上,一会叫女经理来陪杯酒怎么样?女经理笑着道:没问题,只要老领导照顾我们的生意,我愿意陪校长喝个够。西芒转脸对他请来的一位美女老师,搂着她的肩膀说:他妈的,喝五粮液她不嫌多,要是和二锅头看她还喝个够不!那位女老师抬手摸了下西忙的脸说:你这脸没温度吗,这酒又不是你的你心疼什么呢?看来口不对心吗。接着几个美女老师一起说:给校长倒酒,校长喝好了今晚就可以掏地雷了。没引线炸不了,还是玩抢吧。冯老板被安排在下手坐上,这种座位的排布方式简直就是对他的极端蔑视,要不是为了孩子有求于他,这种低贱的人早该清除出去,简直就是个人渣!冯老板心里气愤,面子上还得陪着笑脸,有一句没一句的应酬着。听他们说什么地雷、抢了的不明白,侧头问旁边的教导主任,教导主任说:那都是些黄话,不足听得,就当是醉话罢了,听习惯了就好了。西芒频频和美女们碰着杯子,喝过换杯酒,再喝交杯酒,喝过喂得酒,激情最长久。西芒的各类段子十分丰富,张口便来。西芒隔着桌子跟冯老板说:我喝酒的时候不谈公事,谈了公事也不算数。我当办公室主任20年,当副校长10来年,结识的人很多,跟省上的、市上的领导也经常合影,这她们都看见过,跟文艺、体育界的名角也很熟,我没别的本事,就是人缘好,朋友多了好办事吗。你下个礼拜以来,我根正校长说说,我们的关系几十年了,我说的话是管用的,当然学校遇到难事,只要我来办没有办不成的,这也是我能干这么多年领导的本事。今晚咱们就喝酒,其他的事你就放心就是了。西芒旁边的美女老师笑吟吟的说:天底下就没有校长办不成的事,听说您曾经一晚上赶三场酒宴都不醉,还开车!另一个小笑道:那是,要不怎么说校长是金枪不倒呢!哈哈!冯老板心的话:怎么三句话内必扯到黄段子上。西芒喝完五粮液,叫服务员拎来一捆青岛啤酒说:白酒暖暖胃,啤酒漱漱口,吃颗红樱桃,摸摸小蛮腰,看看肚脐眼,就知深和浅。服务员要给西芒倒酒,西芒一把抓过酒瓶道:让美女倒酒,酒是美女嘴,开瓶长流水,一杯不知酒,二杯刚品味,三杯四杯酒,入骨才爽透。另一个美女接到:九杯十杯酒,软的像面团。西芒听了觉着有损他的能力,啪的一声把酒杯蹲在桌上,骂道:就你不行,那手跟柴火棍似地,摸着就跟老太太一样,简直让人难受。那女的也不恼,端起酒杯起身到西芒身边,甜甜的笑着说:我来敬校长一杯,喝完这杯酒你在看我是不是老太太。西芒脸黑红着不喝,那女的弯下腰用身子挡住大家的视线,不知她做了个什么动作,弄的西芒大笑不止,连喝了两杯啤酒。西芒笑道:你他妈的真有本事,来我再和你喝两杯。早有人给到上酒,西芒起身搂住腰说:这哪是腰啊,就是个啤酒桶吗!逗笑中碰了两杯酒一饮而尽。
西芒酒足饭饱,后仰着挺了挺,用手一撸肚子,立刻有四五只手摸了上来,说这是五粮液,那是青岛啤,这是鳜鱼,那是鱼翅……,西芒被摸的舒坦,忽然前弯腰张开来双臂搂住众多美女,在一个个美女的屁股上揉了起来,惊呼的美女们一哄而散。西芒满足的跟冯老板说:我这人喜欢美女,美女们也喜欢我,大家在一块乐呵乐呵,人也长寿,心也舒畅。好了,今晚就到这吧,礼拜一到学校来。其实孩子都是好孩子,现在社会变化太快,不搞教育的很难适应孩子们的心理逆反,你放心,学校是教育人的地方,我保证给你还回一个正常的孩子。西芒最后这几句话倒是冯老板要听的,一晚上就这么两句话是句人话。
西芒接受了冯老板的儿子,那斜眼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是痞子类型的,对付这类半生子学生,西忙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什么样的好教育对这类学生都没用,你越是顺毛扑朔,他越是以为你好欺负,拿他没办法。西芒常采用的手段就是威逼利诱,胡罗卜加大棒,找出学生的软肋,一举攻破,非得让你服不行。
西芒找来俩学生里的反派头头,这些孩子都有一定的家庭背景,又都有些社会上的关系,西芒给他们的社会活动起了个名字叫灰色组织,说黑社会组织不够格也划不到那里面去,但是他们结成了帮派,有了头领并且称霸一方,这群人里常有社会闲散的半大学混和辍学人员,偷东西、欺负同学、半路劫道要钱,不给就打人,在学校的周边影响很坏,屡教不改,成为社会一个头疼的毒瘤。西芒告诉这俩学生,对冯老板的儿子只能吓唬不能动手,采取什么办法要及时向他汇报,他不能放任这些学生随意而为,不能让他们失去控制。他还有自己独特的办法,让学生之间相互制约,就是老套路以夷制夷罢了。
这些个学生都是经过西芒多次调教出来的,既要满足自己的需求和乐子,还要让西芒挑不出毛病来,他们知道西芒还有另一只眼在盯着他们,弄不好还会惹火烧身,这种事情他们领教过。这俩学生一个叫强子,一个叫链子,从西芒办公室出来相视一笑,强子说:咱们有好吃的了。链子应道:吃西餐,那的环境真他妈的好,还有那个服务员,长得真漂亮,我都摸过她的手,真滑溜。强子骂道:你就知道女人,长大了非犯事在这上面不行。
西芒让班主任把冯老板的儿子安排在强子和链子旁边,座位在教室的最后,控制住他慢慢的收拾。冯老板的儿子刚到新环境,没敢弄出点动静来,他的心思是想等弄熟了环境才开始捣乱呢,他的那点经验在这里还不知道有多么危险呢。
放学后强子和链子在校外截住冯老板儿子,强子说:听说你老爹是老板,很有钱哪,请哥们吃顿饭怎么样?冯老板儿子很自以为是,根本就没把这俩人看在眼里,一贯以来都是他当老大的,他要谁怎么干谁就得怎么干,轮不到别人来要挟他。于是他说:我不请,老子不愿意!强子一看这小子来横的,不下手收拾著他,以后就得他说了算了。强子脸一翻,瞪起眼珠子骂道:你妈的,给谁当老子呢?说着趁他不注意,上前就给他鼻子上一拳,没等他反应过来,链子在他身后踹了一脚,冯老板儿子就趴在了地上,强子和链子扑上去就是一顿暴拳,开始他还想反抗,一顿暴拳下来冯老板儿子放弃了反抗的意愿,求饶说:别打了,我投降,我请你们吃饭。强子和链子起来说: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回想请客,晚了!链子说:先拿一千块钱来赔罪,看你的诚意再说以后的事。强子说:你识相点,这个班我们哥俩说了算,你想撬行还嫩点,以后听我们哥俩的话还能相处,想耍点花样,今晚只是给你点颜色看看,以后会让你知道我们哥俩的厉害的!强子和链子也不理他,自顾自走了。冯老板儿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心里恨得痒痒,得想办法收拾这两个王八蛋,要不以后就抬不起头了。
这件事情过后,谁也没在把这事闹大,相处的安然无事。忽然一天放学后,强子的一个伙计给强子说,冯老板儿子找把子要给他报仇,私下里纠结了七八号人马在大桥下等着要揍他们,让他们赶快做好准备。强子跟链子说:把子我们惹不起,咱俩不行,还是赶快找校长报告去吧,免得挨打。强子和链子把这事跟西芒校长一说,西芒让他俩上课去,没什么事。西芒给把子打了个电话说:你小子长本事了,我的事也敢插一手了?把子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赶紧嬉皮笑脸的在电话里说:我最近很老实的,正在找份工作干,不知您老人家说的是什么事?西芒说:别跟我打马虎眼,冯老板是怎么回事?把子哦了一声说:有人找我说他的娃在学校被人欺负,让我嘿虎嘿虎,没说打架的事,最近手头紧点,想挣点零花钱,没想到撞到您老人家的手心里了,得罪,给您赔不是,这事我不干了行不?西芒沉吟了下,盘算着怎么让他们鹬蚌相争,把子在那头直道歉不敢放电话。西芒嗯了声说:把子,你还挣你的钱,但不许动手,没有第二回。把子应了声,知道,没有第二回。
冯老板的儿子见识了灰社会险恶的争斗场面,两边各拿棍棒虎视眈眈的威慑,眼看着就有一场血战来临,吓得他腿肚子转筋,浑身冷汗,瘫坐在地上尿了一裤子。幸亏西芒校长及时赶到,制止了一场血腥的恶斗,两边全身而退。西芒校长押解着冯老板儿子回学校时,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但是,这次冯老板的儿子感觉这还不错,骂的心里头并不记恨,这也是的骂总比挨打强多了,他都忘记这场打架是为了给他出气了。从那以后冯老板的儿子学乖了,知道了社会上比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他无论如何是不敢玩命的。儿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发生了变化,冯老板自然很高兴,也很感激西芒校长,给西芒送了个5万元的大红包。西芒连看都没看那个大信封,往抽屉里一放,接着和他抽烟聊天,好像没什么事发生一样。冯老板表面上感谢,心里却恨这个混蛋太贪了,水太深,扔块大石头都没泛起个浪花就淹没了。晚饭自然还得冯老板请,又看西芒请了一桌不同的美女,调笑热络一番,看的冯老板自叹佛如,有俩钱也没处请这么多知识分子美女陪着。
高中三年总算上完了,冯老板的儿子冷不丁的还考上了大学,乐的冯老板欢喜不尽。西芒本以为冯老板该谢他了,没想到冯老板脸一变,连句谢字也没说,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弄的西芒心里直发恨:真他妈的不是东西,这好人是做不成的,好在自己没有亏本,这些人你不事前算计好他,事后连个鬼都不是。
西忙的脑子从冯老板那里转悠回来,想这些个烂事,想的他头痛。大街上依然是人来车往匆匆忙忙,能在这里闲转的人,一定是失落的人,就跟自己一样,太可悲了,西芒长叹一声,想着那些美女们的都在干什么呢?

西芒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和老婆在一起呆上一天的,在外面应酬了多少年,潇洒了多少年,老婆这些年来都在干什么?他几乎一点也不知道,他实在是没时间知道,也不想知道。退休了没事可干,跟老婆呆在家里大眼瞪小眼的,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家里的活西芒从来不干,也不会干。当年家乡刚解放时部队招兵,他就参军了,在部队里一呆就是十几年,由战士干到了连长,一张利索的嘴皮子让他占了不少便宜,也升了官。部队整编时,由于他的文化水平低,再干也上不去了只好专业,在转业的去向上,西芒选择了学校,他希望自己在一个读书的环境里能学到文化,他知道文化的重要性,在部队没有文化连前程都毁掉了。但是到了学校,学校的环境已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了,老校长建议他上夜大,西芒的记忆力挺好,学进去了他觉得并不费劲,几年下来也是个大专生了,自己美滋滋的称为知识分子。刚到学校的时候,西忙的工作非常努力,他本来是想当一名人民教师的,老校长没让他干,让他当了教导主任,当兵的出身干这个很合适。开始他不愿意干,跟老校长还呕了几天气,等他想明白了,教师干得再好也就是个教师,教导主任是个官呢,学校里有不少人眼红这个位置呢。西芒有一段时间很羡慕校长穿戴整齐,迈着四方步在各教室门口转悠,检查教师们的教学和学生们是否听话,遇到不听话的学生还能批评两句,校长的威严学生和老师都有些怕,这种心态是中华文化几千年师道尊严遗传下来的,一代代言传身教固化的结果,很自然的就在学生和老师的身上表现出来。西芒想着将来自己能当校长该多好,由上而下的给人以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那是一种享受,是一种成就感。
西芒干教导主任,一干就是十多年,官虽不大,但结交了许多社会上、教育界的贤达人士。甭管你在社会上有多大的名声,谁家没有孩子?学校资源就那么多,都想上个好学校,给子孙后代创造个好环境,别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成了家长的一种不甘心愿。如此一来,西芒就成了个忙人,找他的人越来越多。当官的以势压人,虽没必要给你什么,但能记住你的好处,有求于他的事,只要不违背原则,能办的都痛快给办了;社会贤达人士有求于他的,送他幅字画,请客吃顿饭,比送多少钱管用,何况这些人的字画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需求量的增加,名人名气的增值,他们的字画也是随行增价的。西忙的手里存了不少名人字画,这也成了他与人交换的砝码;至于有钱的人,那就拿钱来说话,只要想让孩子来好学校,有钱人是不吝惜那点钱财的,为了儿孙舍得花钱的人多的是。西芒是个明白人,他的信条是:眼里只有生养他的父母和给他发工资的领到,因此,老领导那的一切事物,他都给包办了,对同事美其名曰:为领导服务,让领导安心,支持领到抓好学校工作,不让领导分心。老领导也不是个傻子,有这么个下手给自己服务,省去了多少麻烦,但给西芒开的绿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么畅通无阻,西芒在社会上能呼风唤雨,很大程度是占有好学校这个资源,并且充分利用了这个得天独厚的资源,把国家投资建设的优秀学校,变成了自己敛财的聚宝盆和结交社会各色人等的交易场所。
西芒无所事是的堆在沙发里,烟熏的食指和中指焦黄,屋里光线昏暗,更显得西芒脸色焦黄。西芒最近喜欢回忆过去,每一个物件都会勾引起他浮想联翩。一早没事,西芒在书架子里翻,想找个什么书来看。书架子里收集了不少书,几乎都没有动手翻过,纯粹成了藏书柜。无意中翻出一个质地不大好的鸡血石印章,西芒拿着印章在手里颠了两下,立刻和这枚印章有联系的一个女人出现在他眼前。想起来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还是一次在区里开会,一个漂亮的女老师在台上介绍教学经验,引起了台下老师们的一阵骚动:她是那个学校的?这么漂亮的女老师不多见那,有对象了吗?就你那样?歇歇吧,还能剩下两馒头扛饿呢!声音也好听,普通话很标准,培养一下说不定是中央台的广播员呢。西芒也是嘴里头嚼辣椒,辣味闹的深着呢。心里想:什么时候能搭上这个漂亮的老师呢?至于搭上她能干什么?西芒没考虑过,他只是喜欢女人,喜欢跟漂亮的女老师打情骂俏,甚至时不时的动手摸一下过过干瘾。西芒是越来越不喜欢自己的老婆了,人是越长越粗,脸蛋子上的肉开始往下垂,本来不大的眼睛,现在成了三角眼。尤其是让西芒不能忍受的是,老婆早早就没了性欲,他的感觉就好像跟个干尸睡在一块。俩人开始还吵架,厌倦了连吵架也没了心情,西芒越来越不愿意回这个家了。他想跟老婆离婚,但女儿不允许,女儿说:你们要离婚我就自杀,你们说要我就要我,说不要我就不要我,我是你们激情的产物,但不是你们绝情的抛弃物。西芒是爱女儿的,他这个女儿很会长,俩人的优点是尽善尽美的继承了。女儿聪明,从上幼儿园起就是班长,一直到大学毕业,女儿身边总是有那么多的朋友,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女儿是十分的任性,她是说到就能做的出来的主,西芒深知女儿的个性。
西芒用上了心,就总想打听这位女老师的事,很快他就知道了,这位老师叫安娜,怎么听着有点俄罗斯人名字的味道,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安娜就像一张画,时常会出现在他的眼前。有一次教育局的朋友祁处长请客,西芒有事提前到教育局来,在门口遇到了安娜。安娜在教育局门口徘徊着,看着像是有事的样子。西芒兴奋地上前打招呼,自我介绍了一番,看安娜没什么反应,又问道:您这是有事?安娜嗯了一声,西芒问什么事?看我能帮你不。安娜正愁着,见西芒主动要帮梦,心理活动了一下,说不定还管用呢。安娜低声说:我想调动一下工作,家离学校近点的,我爱人出国了,我一个人带孩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找我们校长,校长让我上局里找领导,调动工作局里同意才行。我又不认识局里的领导,要求调动工作是很不好办的事情,我这儿正为难着呢。西芒一听,就这事,简单。调动工作光明正大的事情,有条件当然可以办了。西芒说:我的朋友是祁处长,找他问问。调动工作很正常嘛,何况你又是那么优秀的老师,到那个学校都会抢着要的。
西芒领着安娜进了祁处长的办公室,祁处长看西芒带着个漂亮女人进来,刚想说点什么,仔细一看原来是老师安娜,于是有点阴阳怪气的问:你们这是?西芒也不理他,把安娜安排坐下,又给安娜倒了杯水放到茶几上说:安老师,您喝水。忙完了,这才说:你这衙门真是开大发了,吓得安老师都不敢进来。祁处长笑道:你这张嘴那,真该打成右派,什么话都敢乱说,好在就我们自己。西芒大大咧咧的笑道:谁敢动我!他刚想说老子来着,看了眼安娜,把那句脏话咽了回去,继续道:我出身根正苗红,又在革命的大熔炉里锻炼过,我不揪谁的尾巴就不错了,谁还敢来老虎嘴边拔胡须。祁处长说:行啦,别吹牛了,说,怎么回事?西芒制止住安娜说:安娜是我的朋友,当然也就是你的朋友,安娜老师的丈夫出国了,驻外大使馆的,那是为国家工作的,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家里就剩下安娜和孩子了,孩子还小,家住的离学校又远,没法照顾孩子,想求您大人同意,给调个学校,离家近的学校,就这点事。祁处长一听说是调动工作,有点为难地说:调动工作很难,不是我一个人说了能算数的。西芒打住他的话,不是让你说有多难的,你只说能不能办,有回旋余地就能办,别给我打官腔,就说哥们的话。祁处长一拍桌子,吓了安娜一跳,西芒笑道:这才是哥们,你的好处我记得的,回头有机会报答你。
安娜有些心惊肉跳的看着他们说完,西芒跟她说:安老师,您回去等信吧,祁处长会帮您办好的,祁处长可是个大好人。安娜点着头跟祁处长说着谢谢,西芒趁势一把握住安娜的胳膊,西芒浑身就是一阵紧缩,心里话:这么绵软的胳膊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安娜肌肤的润滑。西芒送安娜出了办公楼,安娜说不尽的感谢,西芒不让她谢,说这是个小事,用不着谢的。西芒是目送着安娜走的,安娜走路的姿势就像个模特,他在画报上看到的那种时髦女人,只不过安娜没有那些人的风潮,沉稳的职业女性。
祁处长在西芒背后拍了下他的肩膀,坏笑着说:别打人家的主意呕,你那点心思,我可提醒过你,别说朋友没在悬崖边上拉过你。西芒收回眼睛说:安娜这是怎么长的呢?真是老天爷不公啊!祁处长说:高校长给我打过招呼的,不让安娜老师调动工作,说他们学校像安娜老师这样有水平的老师不多。西忙道:这个高老头,他是只管自己舒服不管别人受苦了,非给他拆个台不可。你就说是上边说话了,你们也没办法。祁处长说:我就你那点智商!既然是你的朋友,这事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你看怎样?西芒笑着说:什么叫哥们,关键的时候才能看得出来呢。
安娜顺利的调动了工作,从那以后和西忙的关系也就非常要好了,受人恩惠就得感谢人家了。西芒跟安娜新学校的校长是熟人,相互之间也都相互帮了不少忙,西芒给汪校长打了招呼,在适当的机会里提拔安娜,优秀的教师提拔当领导,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汪校长在没见到安娜前,也没想着安娜有多么优秀和漂亮,不是一个系统的学校,几乎没有交往见面的机会。当西芒领着安娜到他这报到时,汪校长被安娜的美貌惊得灵魂出了窍,和安娜握手时,安娜那纤细温柔绵软的小手,让汪校长真如三伏天吃了个奶油冰棍,甜在心里,黏在嘴上,酸在牙中了。汪校长心里暗暗的骂道:这个狗东西,从那滔来的美人,时尚的便宜怎么都让他给占了呢,真他妈的不公平!西芒看出了汪校长垂涎三尺的酸样子,笑着拍拍汪校长的胳膊,示意他握手的时间长了点,有调戏之嫌。汪校长尴尬的笑了笑,松开了安娜的手说:安娜这么优秀的老师到我这来,是给我们学校增光那,西芒你放心,安娜老师交给我,我肯定会帮助她的。西芒笑道:安娜老师的爱人可是搞外交的,是我们国家的人才,我们解决安娜老师的困难是应该的。汪校长笑着,心里愤然道:你把这么个馋人的花瓶放在我这,又不让人碰,你不是要了我的命了吗,简直就是个混蛋。哎,不过每天看这个大美人养眼,也是好的,只是你小子也别太得意,美人也不是属于你的。西芒说:汪校长是个明白人,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还是了解的。西芒跟安娜打了招呼走了,临出门时还回头看了眼安娜,不过汪校长还以为他是再看自己呢,心里头气愤的不行。
汪校长知道西芒是不能得罪的,自己在争校长这个位置时,是请西芒给帮了忙的,西忙的神通大的很呢,公司的大经理怎么就成了西忙的同学了呢?真是搞不懂。
汪校长送走了西芒,笑盈盈的把安娜领到语文教研室,给大家做了介绍,又找来后勤的科长给安娜安排了办公桌等办公用具。安娜的到来给语文组增添了很多的麻烦,一时间语文组成了集贸市场,来来往往的人群川流不息,不是借这故就是借那个故,想来看安娜。语文教研组组长气愤的找汪校长,说汪校长给他们组请来了个狐狸精,惹的那些骚男人们跟苍蝇一样,围着她转,严重的影响了他们组的正常工作。
汪校长严厉的批评了她,说安娜老师是非常优秀的老师,在原学校是深受老师们和同学们欢迎的老师,并且多次在教育系统进行过学术交流,发表过多篇教学论文,你们应该好好的向人家学习才是,怎么能这样的说人家呢?长得漂亮是错误吗?汪校长真想说一句,你长的跟土豆似地,还有脸说人家,真是奇了怪了。
汪校长找安娜谈了话,要他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有些人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主。现在教学都安排好了,半路调整也不合适。汪校长喝了口水继续说:有个班,学生们比较调皮捣蛋,其他老师都不愿意带,你看能不能先试着带带?当然你不愿意带也没关系,那就下学期在安排也行,先休息俩月再说。安娜是个工作、生活很有条理的人,在新的环境,又无意的招惹了这么多的麻烦,心里头正烦着呢,又不好跟谁说,给她个班带,缓解一下麻烦也好。安娜很爽快的答应了汪校长,带学生她是有办法的。
自从安娜接手了这个让人头痛的班后,班级的精神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上课也不闹了,学习也用功了,调皮捣蛋的孩子们个人所长发挥出来,不但学习成绩上去了,而且文娱体育各个强项,从一个落后的班级一下子跃升为先进班级,弄得很多老师挺没面子的。学生们喜欢和蔼可亲的老师、喜欢漂亮美丽的老师、喜欢和他们人格平等的好老师。安娜一下子又出了名,成了典型,汪校长跟着安娜也沾了光,成了公司的劳模。第二学期安娜就被提拔为教学副校长,说是上边的意见,下边有人说这是个奇迹,坐火箭也没这么快的,由开始的不习惯、有怨言,到后来慢慢的习惯了,安娜的人格力量受到了大多数老师的好评。
放暑假时西芒特意来找汪校长,汪校长敬神似地巴西忙请进办公室,又到安娜办公室把安娜叫来,安娜听说西芒来了,心里挺感激西忙的,忙跟着汪校长过来,笑盈盈的握着西忙的手说:老主任亲自过来了,有失远迎啊!西芒笑道:你不来看我,我等得心焦,只好过来看看你了。安娜比刚到学校时又漂亮了,足见现在是心情舒畅,工作顺利。安娜笑道:多亏汪校长帮助指导,好多工作没做好,幸亏汪校长及时指导才没让我尴尬的。汪校长谦虚的满脸菊花,忙摆手道:安娜就是个台风中心,一来就很吸引老师和同学们,成了众人捧月的明星,连我这个校长也黯然失色。我们想到安娜能把个落后班级,一个学期就扭转成好班级,班里最调皮捣蛋那个叫茹昭的男孩。汪校长特意把男孩的名字加重了语气,西忙没听清楚问了句:叫什么?汪校长重复道:叫茹昭。说完就憋着嘴笑。西芒也反映过来,跟着笑道:这孩子,家长起名也不多过两遍脑子。安娜早知道同学们给茹昭起的外号,不过经这两位领导刻意的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颜色,安娜美丽的脸颊被刺激的泛起了两片红晕。西芒注意到了,只觉得安娜就像只美丽的天鹅,真是应了那句话:癞蛤蟆吃不着天鹅肉,急的挠心抓肺。汪校长打圆场似地说:我请客,西芒主任的酒量相当可以,我再把几个主任叫来,一块热络热络。安娜拦住汪校长道:还是我去吧,您去不合适的。
汪校长说好,那就烦您跑一趟,我陪西芒聊会天。
西芒两眼一直目送着安娜出了办公室门,扭头跟王校长说:你汪校长可是养眼半年多喽,你得怎么感谢我呢?!汪校长讪笑着说:你还说呢,你把这么大个美人放在我这里,我是小心加小心哪,害怕那天把持不住犯点错误,上对不起你西芒,下对不住安娜。另外我还得时刻提防着这帮秃小子,一个个跟绿头苍蝇一样,有事没事围着安娜转悠。也是,算是安娜定力十足,美女处理这些个事情真有四两拨千金的力量,很了不起啊!
西芒掏出电话打了几个,汪校长问:还请什么人呢?西芒说:都是用得着的美女,现在这社会,真是美女如云,美女的天下啊。哪行哪业都离不开美女,难怪领导们个个把持不住呢,也真难为这些个当领导的了。汪校长笑道:你西芒主任可是这行里头领到的领导了,没干什么缺德事吧!西芒道:我是有原则的,对待美女:可以说,可以笑,可以摸手带搂腰,掐掐腰围看看膘,摸摸脸蛋尝个鲜,仅此而已,绝不越线。我不像有些个领导,见了美女就腿软,大脑意淫流酣水,千方百计搞到手,不是丢官就丢命。汪校长听西芒说的兴起,也跟着手舞足蹈地说:你可真是正经的身子老鸨的嘴,那个美女也受不了啊,美女的老公们都该合起火来揍你一顿。西芒说:凭什么揍我,我帮了他们的忙,他们要感谢我的。大家在一块乐呵乐呵,谁也丢不了什么,有什么了不起!
安娜敲门进来说:汪校长,各位领导都通知到了,我让办公室的小董去订桌子吧。西芒拦下道:我有地方,都订好了。各家宾馆饭店都很熟,谁没有吃饭的地方也不能没有咱们吃饭的地方。有一次局领导临时请客,可是盛泰庄全订出去了,急的我们领导抓耳挠腮,把我找来问怎么办?我说这有何难,小事一桩。我给厨神打了个电话,结果吧贵宾厅给弄到手了。我知道,盛泰庄的贵宾厅只接待上边的领导,一般是不对外开放的。结果你猜怎么地?我们局领导赞叹的不行,谁有本事把这间厅给弄到手真不是一般人那。咱就有这本事,绝不吹牛。汪校长恭维道:这事都传的邪乎,西芒主任真是脸露大了。
安娜听的邪乎,啧啧地说:老主任真是厉害,这些本事到那学去呢?!
西芒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掏出软中华抽出一根扔给汪校长,自己也点上一根。汪校长点上烟说:我看你抽的烟就没掉过牌子,就你那点工资可抽不起这烟那,来路不正吧。西芒道:我这是正儿八经自己买的烟,我就一个女儿,我开的奥迪A4就是女儿送的,我的女儿很优秀的,每年给我寄钱来,我自己的钱都花不完,我这人是不贪的,学校那年都审计,我从来都是清正廉洁的。汪校长点头道:你那女儿真是优秀,在联合国工作,还受聘国际投资大公司的经济顾问吧!现在成家了吗?西芒叹了口气说:我就为这事头疼,女儿才气太高,那个男人敢要她呢。说也不听,儿大不由爷呀,没办法,由她去吧。
汪校长看看腕上的表说: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怎么走呢?西忙起身道:让他们跟着我走就行,放学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吧?安娜说:差不多了,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呢。西芒出了汪校长办公室,兴高采烈的跟几位美女主人打招呼,挨个握手,轮到新提拔的圆圆年纪组长时,西芒稍微使了点劲,痛的圆圆S形的扭着腰笑道:您老欺负人那,也不怜香惜玉,出手这么重,疼死我了。西芒笑道:圆圆是越长越漂亮了,圆润丰满,你们看她那小臀翘的,就是个运动员的身材。梁主任说:西芒主任的眼就是尖,看的地方都很特殊,简直就是选美的行家吗。西芒过去楼了把梁主任的腰说:越长越是水桶了,这样可不行,占得体积大了,危机就来了。梁主任推了把西芒笑道:去你的,说话越来越不中听了,难怪圆圆说你不怜香惜玉呢!
说笑着西芒招呼汪校长、安娜、圆圆上了自己的车,冲着大家招手说:大家跟上,我领大家去家好饭店,汪校长要慰劳大家。
西芒开着车七拐八拐到了赢湖公园后街,汪校长透过车窗看看到的地方,有些紧张的说:这地方可贵那,西芒你可得手下留情啊!西芒笑道:看把你紧张的,我带你们来他们能给咱们贵吗?你把心放到肚子里。
西芒的车开进赢湖饭店,早有一漂亮的、身穿职业西装的中年女经理迎接他,亲自给西芒打开车门,满脸笑盈盈地说:欢迎领导到来,有些日子您没到我们这来了,今早几只喜鹊在老槐树上报喜呢,我正想今儿那位重要领导要莅临呢,您的电话就打来了。请,请,请进!西芒下了车张开双臂跟经理来了个西式拥抱,临了还在经理脸上亲了一下,经理扬手在西芒胸前拍了一下笑道:西芒主任还这么好逗。各位领导请进,欢迎大家!
西芒自顾自地坐在上首席位上,招呼安娜坐在他的右手,左手席位空着,西芒说:这是留给一位美女的,刚来电话马上就到,其它的位子你们随便坐。汪校长也不介意,坐在安娜下手,笑着招呼大家就坐。众人前脚还没坐稳当,一位漂亮的服务员领着四位美女老师进了包厢。走在前边的一位老师笑着来到西芒跟前,跟西芒握着手,另一只手拍着西忙的肩膀说:我们没来晚吧,接到您的电话,放下手里的活就赶过来了。西芒坐着拉着美女老师的手给大家介绍到:这位是兰馨主任,长得漂亮没法说了,就是这名字让人听了别扭。兰馨主任笑着制止道:西芒主任就会挖苦人,啥话到您的嘴里说出来都奇谈怪论。圆圆听了觉得好笑,又不敢笑出来,埋下头跟汪校长嘀咕道:好好的名字,怎么是这个味道。汪校长顺势拍了下圆圆的腿,制止她不敢乱说话,西芒说没事,别人说就是事了。
西芒右手坐着安娜,左手坐着兰馨,俩美女老师,俩美女领导,一左一右让西芒开心的心花怒放,西芒对大家说:你们看,两位谁更漂亮?在坐的只有西芒和汪校长两位男人,其她的都是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有气质,让她们评价自己,简直是一种虐待。西芒可不管那些个事,自顾自得品评着:兰馨漂亮、好看,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具有雍荣华贵的举止,跟兰馨在一起,不论是工作,还是吃饭,都是一种享受。安娜美丽又具有魅力,身材姣好,大家闺秀气质,聪明含蓄,不怒自威,和安娜在一起,有种朝圣般的感觉,连心灵都净化了。我最欣赏你们两位女界领袖,前途无量啊!
圆圆听西芒赞美两位老点的美女领导,心里酸酸的,心的话:在坐的那位不是漂亮超群的美女,那位都是大学毕业的精英,能围着你西芒坐在一起,受着你西忙的奚落和挖苦,还不是因为你那么点权力,想利用你的那点社会关系,给自己铺条路!哎,教育界真是悲哀呀,没有一块干净后之地。圆圆心有不甘地说:老领导可是打击一大片了哦,在座的年轻女子可是占多数呦。
西芒哈哈大笑道:圆圆吃醋了,怪我没有赞美她喽。其实圆圆也长得漂亮,就是缺点内涵,这种东西可是有天生的成分的,后天的教育和培养很难潜移默化的。我教你一招……,西芒的话没说完,汪校长忍不住的抢嘴道:看见好吃的抢着吃,看见好干的主动干,看见漂亮的占个先,看见老领导捧着上。西芒说:汪校长越来越江湖了,老朽也能赶新潮了!
赢湖饭店的女领班进来包房,笑着说:领到今儿请的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真是鲜花盛开的村庄啊。西芒道:饭店领到就是会说话,这是让我掏钱那,今儿你给我什么折扣?钱多了我可不付钱。女领班笑道:哪能让领导多掏钱呢,该免的全面,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西芒笑着说:一会过来跟我喝交杯酒,你们不知道,她喝交杯酒那是真有韵味。领班笑道:领到就别打趣我了,今儿这么多美女,那还轮的上我呢。凉菜上齐了,各位领导美女请先用。服务员给每人倒满杯中酒,西芒说:今儿汪校长请客,吃饭不谈公事,谈了公事也是屁不定,所以,酒要喝好,饭要吃饱,美女要招呼好。兰馨笑道:最关键的是要招呼好各位领导,领导满意了,我们就能满意,领导舒服了,我们就舒服了。汪校长听了兰馨的话,心里把意思就领会到一边去了,琢磨着不由自主的就笑起来。他这一笑,惹得他带来的几位美女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兰馨被他们一笑,也感觉着自己说话太不顾身份了,也跟着自嘲地笑道:领导的酒量都是深不可测的,要怜香惜玉啊。西芒笑骂道:别他妈的解释了,我还不知道你有多深吗?河南人喝酒那是一竖、二横、三躺倒,喝不过你也得喝死你。
汪校长端起酒杯说道:今儿借西芒领导的光,请大家来吃个便饭,还是那句老话,酒喝好,饭吃饱,酒过三巡自己找主喝。西芒主任还要说两句吗?西芒说:说啥呢,来喝酒,这么多美女谁听你唠叨。于是,诸位美女纷纷举杯敬西芒和汪校长,第一杯一饮而尽。
服务员有眼色的赶忙给各位斟满酒杯,兰馨端起酒杯说:我这是借花献佛了,先敬西芒主任一杯。西芒说:才喝了一杯酒,连点规矩都没了,瞎敬酒。兰馨继续道:领导就是领导,连喝酒都不忘规矩,有规矩才能成方圆嘛。好,借汪校长的酒,我们喝第二杯。于是碰杯声清脆的响起,叮叮咚咚甚是好听。喝完第二杯酒,大家有点冷清,也没人敢动筷子吃饭,安娜站起来说:我不会喝酒,但这三杯酒是一定要喝完的,感谢大家对我工作的支持,尤其要感谢汪校长对我的支持。我提议喝了这第三杯酒,然后大家就自由结合,捉对厮杀。第三杯酒一饮而尽,西芒喝白酒的水平不高,喝完三杯白酒就让服务员提来了一捆子啤酒,西芒喝啤酒的功夫真是了得,这大伙都知道,这些个美女们陪西芒喝酒那也是常客了,三杯酒下肚各个美女们便面红耳热,心潮激动,挨着个的跟西芒碰杯,西芒是来者不惧,每碰一杯就要在美女身上掐捏一把,美女们也不甘示弱,伸着纤细温柔的手在西芒脸上、身上乱摸一气,弄的西芒心荡神怡,笑声不断。
西芒在酒场上任何时候都是主角,西忙的黄灰色笑话那是层出不穷。西芒喝完一杯啤酒后说道:白酒进红唇,掐腰脂肪堆,扭捏半徐娘,依旧脂凝滑。圆圆道:黄汤进龙口,不减少年狂,不听使唤爪,硬要粉堆抓。秀秀接到:风流到前门,眼色迷离扑,满堂辉煌色,那口为第一。西芒一把抓住秀秀说:今这第一口就从秀秀这开始。说着就搂住秀秀硬要给灌酒,秀秀也不惧色,喝了半杯啤酒,把剩下的半杯灌给了西芒。
汪校长悄悄地给圆圆使眼色,让圆圆给啤酒里参白酒,兰馨看见了赶忙制止道:西芒对这事很敏感,搞急了还会骂人,弄得大家都无颜面。
汪校长赶忙憨笑着举手示意,知道此事不能这么干,也感谢兰馨的提醒,端起酒杯,适宜跟兰馨捧一杯。兰馨微笑着,风度翩翩的跟汪校长碰了杯,轻抿了下酒杯并未沾酒。汪校长则举杯一饮而尽,算是赔罪了。
圆圆端着酒杯来到西芒跟前说:老主任该我跟您碰杯了吧,我可是最欣赏您的年轻人了,我记得曾经听过西芒主任的发言,那也是幽默风趣,笑话连篇。能把教学管理经验介绍的跟说评书似地,那真是了不起啊。西芒端起酒杯,乜斜着眼看着圆圆,圆圆继续说:我记得西芒主任说过:教学管理就跟调鸡尾酒,调好了酸甜苦辣能够一层一层的品出来,有一种进入历史隧道的感觉,极品酣畅啊!调不好了就跟一锅粥,河南的胡辣汤,喝起来一股子粉面子味道。喝酒就跟摸美女的手,楼女人的腰,温暖滑腻纤柔,辛辣的酒顺着嗓子跟一条火龙似地直冲下底,那个舒服啊自不必多言,再有小蛮腰在臂弯里转动溜滑的一转一扭,那酒就成了飞旋的舞场,简直就是天上人间哪!西芒听着哈哈大笑,伸手捏住圆圆的腰说:这哪是腰嘛,简直就是个水桶吗,你们看一抓一大把。圆圆笑道:我跟您碰杯了,先干为敬。西芒也不含糊,一杯啤酒顺流而下,惹得满场喝彩。
服务员微笑着又给西芒斟满酒杯,西芒拉住安娜的手说:她们这些个小妮子就是可人喜欢,你怎么不说话呢?来我敬你一杯,这可是我主动地呦。兰馨笑道:西芒主任主动敬酒可是不多见的呦,看来西芒主任还是特敬重你的,我来陪二位一杯怎么样?安娜借势挣脱开了西忙的手,端起酒杯跟西芒碰了下,又跟兰馨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安娜说:我不能喝酒的,一喝这玩意身上就过敏,西芒主任知道的。说着就伸出白皙的胳膊给西芒看,你看又开始红了。西芒怜惜的有一次拉住安娜的手,凑近了眼睛看了看安娜的胳膊,说:安娜的胳膊真是好看,白皙的根羊脂玉一样。
秀秀低下头跟圆圆说:西芒岂止是看胳膊呢,心里一定是想看的更深,说不定还想当一回将军呢。圆圆笑道:他搂着你感觉怎样?有天地一体想苟合的感觉吗?秀秀掐了一把圆圆的大腿,骂道:恶心还来不急呢,那还有那种感觉,出来混的,赔出去的东西就得赚回来,谁怕谁呀。
西芒很豪放,凡是美女来敬酒的一概不拒。西芒真能喝啤酒啊,一捆啤酒差不多都他喝了,还精神抖擞地说:喝啤酒不算啥,喝一捆啤酒不上厕所的,那才叫本事呢。你们看我,根本就不上厕所,光看着你们往厕所跑了,喝酒耍心眼,工作不到位,上头不满意,下头闹意见,工资迟着发,奖金全扣完。兰馨接到:只要喝好老主任,一年先进拿到手,只要满意老主任,一年奖金没问题。汪校长也来了兴趣,凑热闹到:满意一杯酒,工作有干头;高兴一杯酒,常摸美女手;快乐一杯酒,过年天天有。西芒听着汪校长的话觉着别扭,这个老东西在指桑骂槐呢,于是他拉住兰馨的手,脸挨着兰馨的脸,凑在耳朵跟前说:这个烂瓜秧子在隔山打牛呢,自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摸不到女人的手,却嫉妒别人众裙围绕,还挖苦别人的快乐,酸楚自己的窝囊,你得想办法让这老家伙丢个丑,省得他酸不拉几的让人看着恶心。兰馨笑着点点头,给自己身边的美女雅兰主任低语道:西芒主任嫌洪校长映射骂他,你想个法子折腾折腾这老家伙,让他吃点葡萄皮。雅兰点头,明白兰馨副校长的意思,稍微等了一会,端着自己的大玻璃杯到洪校长跟前,笑盈盈的拍了拍洪校长的肩头,说:洪校长,今儿是您做东,可是风头都让西芒老主任抢了去,我心里头可不愤了,来!我敬您一杯。洪校长见雅兰来给自己敬酒,这让他很感动,今晚这是头一个美女给自己敬酒,尤其是雅兰说的那两句话,听得他心里头热哄哄的,于是想也没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了。洪校长旁边的梅英看见雅兰的杯子里冒气泡,大声的对洪校长说:洪校长您上当了,雅兰的杯子里是雪碧,您看!还直冒泡呢。洪校长先是一愣,马上怜香惜玉到:这有什么,雅兰主任喝点雪碧有啥关系,要是雅兰喝不完这杯雪碧,我替她喝了。说着站起身,一手抓住雅兰的胳膊,一手拿过雅兰的大半杯雪碧,举杯一口气喝干了。雅兰反应迟钝的说:洪校长,我那杯子里是白酒,我喝不惯白酒的味道,就掺了点雪碧,您怎么都给喝了呢。洪校长一挥手,白酒、雪碧有啥子关系,你看我不是一气干完了吗,没事……。洪校长话没说完,一股子碳酸气直往上冒,洪校长憋住了嘴,这股气却从鼻子里冒出来,带着白酒的辛辣,冲的洪校长一阵子猛咳嗽,鼻涕眼泪弄了一手,洪校长的尴尬样子惹得一桌子美女爆笑,几个都笑瘫到桌子下面。西芒更是开心的,一边拉着兰馨的手,另一边拉着安娜的胳膊,开心的笑的前仰后合。雅兰坏笑的赶紧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她怕洪校长报复她。西芒松开兰馨的手,探过身子搂住雅兰的肩膀,嘴凑到雅兰的耳朵旁嘀咕着,于是俩人更是坏笑了起来。
洪校长知道上当了,心里的一股子气直往上冒,憋着紫茄子丝的脸,气愤的起身离开桌子就过来要找雅兰报仇。雅兰赶紧起身围着桌子跟洪校长兜起了圈子,一边转着圈,一边笑着说:洪校长你可不算玩不起的大领导啊,跟我们小女子不许生气。洪校长生气的也不说话,他感觉着一张嘴酒就会冲出来,这股酒气直冲的他头有些晕,腿有些软,觜不能张,话不能说。西芒拦住洪校长说:你也是老江湖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呢!栽在雅兰手里也算你受用的呢,你看雅兰那处处怜悯的样子,你忍心欺负她啊。洪校长终于说出话了:不行,这小丫头欺负我,我非得抱她一下不可。雅兰觉得整这老头差不多了,于是慢下步子,等着让洪校长把她抓住,忍受了一下干材和的勒箍,心里头觉着好恶心,还得陪着笑脸说:洪校长真是老当益壮啊,腿脚还是这么麻利。洪校长享受过了,感觉着心里美美的,心的话:要不是趁着这股酒劲,哪敢享受美女的身子呢。这个雅兰身子真是软和,古话说的柔若无骨就是这种感觉吧,真舒服!
这顿饭吃的西芒和洪校长很开心,一桌子的美女们也很开心,最起码表面上都是很高兴的,美女们一个个的都是面若桃花,唇红齿白,绵软无力。安娜让圆圆去结了账,临出酒店大门时,西芒还不忘跟每个美女进行了西式的熊抱,洪校长跟个棍似的杵在哪,没敢跟美女们拥抱,兰馨和带来的几个美女跟洪校长蜻蜓点水似地握了手,出门散摊了。
西芒开着红色奥迪,飞快的穿行在车流中,安娜担心的说:您开慢点,喝了那么多酒,开车很悬的。西芒说:没事,喝点酒开车那才有飘得感觉呢,酒后开车比不喝酒开车还开的好呢。西芒把安娜送回学校,自己开车走了。安娜看着西芒和红色奥迪的车尾,心里涌出了一阵子难言的恶心,心的话:现在学校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和这样的领导相识,也不知是幸运的,还是悲哀的,教育界有这样的领导,何谈公正而言呢。当然这话西芒是不屑一顾的,在教育界能玩的转,那是自己的本事,这几十年来能混到这个份上,那也绝不是轻而易举的,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轻蔑,抓住了多少关键人物的把柄,相互关照着,大家你好我好,吃点喝点玩点,说话算数点,美女多抱点,行动自由点,混这一辈子也算值得了。
西芒接了几个电话,都是请他给孩子办入学的,一听说他已经退休了,客气两句话都给挂了,西芒生气的把手机关了,他不想再接任何人的电话,这些势利中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你手里有权的时候恨不得把你叫爹,手里没权了连孙子都不如,这权力真他妈的是做金山,古往今来那有不争这座金山的人呢,这门领导学学科真是要学一辈子的,甚至还要一代一代的传下去,真好比传家宝一样!
西芒年轻的时候喜欢记日记,干的什么事都喜欢记录在案,后来接触领导多了,接触的事多了,才明白日记是闯祸的根源,什么事都不能记录在本子上,那可是座烧屁股的火焰山那。有个校长年轻有为,上边领导挺喜欢他的,是作为未来领导培养的,有一次小偷进了他的家,钱虽然没丢多少,但他的日记本却被抄走了好几本,让他担惊受怕了很长一段时间,当他觉着没什么大事的时候,局里纪检委的领导找他谈话了,他在本子里记录的跟两个女老师偷情的事被牵扯出来,跟付处长出差在外找妓女的事被兜了出来,学校搞基建,包工头送给他的几万块钱也暴露了,这一系列的犯事,让这位年轻人进了监狱,还牵扯着让那位处长倒了台,那两位女教师也没脸呆在学校了,俏没生息地调走了。真是害了一群人那,在批这位腐败典型的时候,反面教材也惊醒了一干人等,文字真是可怕呀,这个罪魁祸首。
西芒回来后,一股脑的把所有日记本统统的付之一炬,宁可做个人生历史苍白的人,也不能裸露着把自己暴露给居心险恶的人,让别人抽丝剥茧的最终看到自己丑陋的躯壳。
西芒无所事是,想找本可看的东西,结果是一点也没有,干净的真有洁白的历史一般。他随便翻开二十四史,忽然有种看戏的感觉,都是被隐藏了最恶的渊薮,不会让你看到真相的,历史的故事跟自己的故事差不多,能示人的都是经过加工和改造的,最灰暗的历史早已被焚烧掉了。
西忙的眼前又浮现出了他结识公司冯老总的经过,那还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冯老总还是个处长,那是个秋高气爽的季节,教育系统组织优秀教师到疗养院检查身体,顺便休闲一下。傍晚吃完饭,西芒正准备找几个美女老师搓麻将,在长廊下被一个中年人拦下,向他打听冯处长在哪住。当时他不知道冯处长也在这家疗养院,但这个人他是知道的,西芒是个细心人,盘问了这中年人几句,他就猜出来这位带了绿帽子了,西芒心里就是一阵窃喜,这是最好的抓住冯处长尾巴的时机,也是给自己铺路的最好机会。西芒打发走了这位中年人,这里没有什么公司的人,都是教育系统的人。等这位中年人满脸狐疑的走开,西芒到宾馆接待台前,跟女前台熟络的聊了起来,很快就打听到了冯处长包的房间。西芒琢磨着该怎样切入此事呢,既要让冯处长受些惊吓,又要让我牢牢地记住他呢。西芒有些后悔放走了这个中年人,没有中年人这个药引子,他的主意还真不好玩呢。西芒正在踟蹰之际,一抬头看见那个中年人又折回来了,西芒心里就是一阵狂喜,真乃天助我也。西芒跟前台的女服务员交代了几句,让她拖住这个中年人十几分钟,然后再让他上楼。
西芒安排好,赶紧离开服务台往三楼跑去。
来到308房间西芒急促的按响了房间门铃,过了几分钟穿着睡衣的冯处长开门,满脸臃肿懒散的,带着怒气问道:你是干什么的?随便按我的门铃!西芒不卑不亢的严肃说:冯处长,您不认识我,可我认识您,是这么回事,楼下大厅里有个个子高高的中年人到处打听您,我把他支开,查到了你的房间,赶紧上来告诉您。这个中年人一会就能查到您的房间,这对您很不利的。冯处长一听这话,脸色马上变得发白,额头上明显的渗出了一层细汗珠。这时楼下传来了中年人跟前台女服务员吵架的声音,暴跳声愤怒的撞击着楼道的墙壁,震得满楼嗡嗡直响。冯处长慌张的退身回房间关上门,一想不对劲又打开房门,这时的冯处长已经没有主意了,着急得跟关进风箱里的老鼠。西芒不慌不忙的说:冯处长,您赶快上楼,到我的房间去,这里我来处理。冯处长自己走了两步,又回身尴尬的犹豫着,西芒说:赶紧带她上楼去,要不就来不及了。冯处长慌张的进屋,拉着裹着睡衣的女人,慌里慌张的跑上楼去了。西芒进屋看着床上乱糟糟的,赶紧卷起两人的内衣外衣塞进壁橱里,又收拾了其他皮包和用具,扫视了一眼屋里,看看没什么破绽了,躺在床上,点燃支烟,打开电视,等待着中年人闯进来。
过了几分钟,房门就被重重的擂响了,伴随着中年人的谩骂声。西忙起身慢慢的打开房门,故作惊讶的看着门外站着的中年人,问:这是怎么回事?中年人看见西芒不是冯处长,一下子也愣在那了,西忙问服务员: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住的房间怎么告诉陌生人了呢?你们这是怎么搞的!服务员委屈的地说:不是我告诉他的,是他强行查的,还骂我们,我已经打电话叫了保安,一会保安就到。西芒转脸问中年人:我不是说了,疗养院都是我们教育系统包了吗,我们在开会。中年人的气一下子灰了下来,问道:你也姓冯?同名同姓?西芒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怎么就不能姓冯呢?姓冯的又不是皇家姓,别人不能姓冯。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几个保安跑来围住中年人凶到:吵着干嘛呢!这里是疗养院,带走,到保安部去。西芒拦住保安说:算了,这位找人呢,有什么事好好说,这么个闹法算怎么回事呢。中年人愣了一会,转身走了,跟个泄了气的皮球,晦气死了。
天黑了,西芒上楼敲开了房门,笑道:人走了,这位膀大腰圆的,像个运动员。西芒进了房间,看见房间里整整齐齐,知道这二位吓傻了,冯处长偷腥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做赌注,仕途才刚刚开始,栽在这上头太不值得了。西芒乜斜着眼看了看床沿上坐着的女人,算是漂亮的,烫着卷发,看着挺洋气。西芒大方的一笑道:没事了,冯处长和这位朋友还没吃饭吧,我请客,给二位压压惊。冯处长说:我还不知道怎么谢你呢,对不起,您贵姓?西芒说:我跟你们公司的唐局长挺熟的,我们慢慢的就会成为朋友,朋友之间不谈那些个俗人的事。走我们边吃边聊,冯处长泡过温泉了吗?吃完饭泡个温泉,不急的。
冯处长开着车,西芒领着沿路往山里走,不一会到了一处名叫老龙沟温泉山庄,西芒叫服务生去叫老板出来,服务生愣了一下,马上进去叫老板了。不大的功夫,一位大腹便便的男子出来,一看是西芒,笑道:我说是谁呢,叫我出来迎接,你老兄可有段日子没来了,挺忙的吧。西芒说:还好,我请两位朋友泡个澡,给安排一下。老板说:这有啥呢,咱开的山庄想干啥就干啥。老板一摆手,服务生点头哈腰的领着冯处长和女人进了山庄,冯处长心虚的回头看看西芒,西芒笑着说:这里都是朋友,您放心吧,没事的。
老板姓王,问西芒到:这主是何来头?值得您老哥亲自安排。西芒说:投资吗,多个朋友多条路,明天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王老板问:您老哥也玩玩?给您介绍个大学生。西芒说:算啦,咱哥俩聊聊天就行,让她给按按摩也行啊。
王老板领着西芒到自己专用的温泉池,叫来大学生说:这是我哥哥,招呼好了,我哥哥很大方,招呼好了会奖励你的。
西芒被眼前的女学生惊呆了,心的话:这个王老板从那淘来的大学生,个子有1米7了吧,长得眉清目秀、眼含秋波,瓜子脸,鼻峰挺拔,樱桃小口,唇红齿白,腿长身短,小巧蛮腰,又有学问,怎么就沦落到风尘里了呢。西芒心生怜悯,手下也规矩多了。两人相隔而坐,西忙说:讲讲你的故事吧,像你这样条件的女孩,在这种行业是很难见到的。女大学生含笑说:没有客人关心过我是从哪来,明天到哪去的,他们只对我的人感兴趣,只对女性特征感兴趣,只想从我这获得没有过的刺激和新鲜感。您是第一位和我产生距离感的大哥,让我也感觉着不自在。西芒说:其他人都跟饿狼一样!也难怪,你长得像明星,秀色可餐那,肯定比家里的黄脸婆刺激多了,哪能自持呢。西芒继续问:怎么称呼呢?女大学生说:您叫我灵秀吧,我是山里人,家里穷,上学的日子实在熬不住穷了,也受不了别人的白眼,还有那些个时刻想吃了我的酸腐豺狼。您是不知道我有多难,长得漂亮,生就在穷窝子里,苦难的日子更加难以度过。我是别人介绍认识王老板的,王老板对我很照顾,社会上不是说笑贫不笑娼吗,靠青春挣点钱,我只有这本事了。西忙问:学的什么专业?将来有什么打算吗?灵秀答:我学的是英语,我想将来出国,到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过自己的日子,我本善良,我还要帮助家里,我弟弟也学得很好,我要让他体面的上大学,不能再受我受过的罪。西芒点点头,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你真是不易,要保护好自己。灵秀谢着说:大哥我给您按摩吧,您是好人,好人要有好报的。西芒说:好吧,累了就不要按了,有你陪着我说说话,感觉很好。你要是想找别的临时工作,我可以帮你,早点出国吧,过正常人的生活,这里不适合你。灵秀感动的落下泪来,没有人这么对她说过这么体己的话,这个混沌的地方也是有好人的啊!
西芒没有一点想占她的想法,灵秀给他按了会摩,西芒说:你休息去吧,一会我叫你过来。灵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犹豫的慢慢起身离开。西芒摆摆手让她去,灵秀刚走,王老板就进来了:哥哥,今儿怎么做了大善人呢?他可是还没被染指过的哦,这年头纯真的女孩可不多见了。西芒听说灵秀还是处女,感到惊讶的看着王老板。王老板递给西芒支烟,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上说:别这么邪恶的看着我,我是正经商人,不干违法的事,不谋违规的钱,不存害人的心。西芒说:难得从你这说出这么高尚的话,看来时隔三日必当刮目相看了。王老板说:我现在是佛教徒了,教化自己感悟,教导别人向善,做到从善如流了。进去这几年真是洗涤心灵,净化灵魂,连皮肉都知道啥是疼的滋味了。西芒说:扫黄的不来你这查了?这些个人安全吗?王老板说:我这又不贩黄、又不容留卖淫,来的是什么人,我又不是公安局的,别人不干违法的事,就算是打野食,那也不违法啊。西忙问:灵秀你准备咋办?王老板说:你老哥还有啥想法?西芒摇摇头,吸了口烟说:这丫头志向挺高,又是凤中尤物,只是生在穷乡僻壤,淹没了才智的最佳锻炼时期,能有今天的奋斗结果实属不易,不能再在她的伤口处撒盐了,我也是怜香惜玉的人哪。王老板说:既然你老兄有这把慈善之心,我也帮她一把,不让她走那条路,不就是缺点钱吗,帮她一把也就过去了。西芒说:行,咱俩今晚就做点善事,挽救一份纯洁吧。
西芒临走时给了灵秀一万块钱,嘱咐她要做正经工作,要完成学业,不要染尽红尘。灵秀感激的一再谢谢,说要认西芒当哥哥,王老板凑趣地说:你就认下这么个妹妹吧,你老哥不吃亏。西芒看着灵秀那股透剔的玲珑美感,高兴的认下了这个妹妹,临走时和灵秀好好的拥抱了一把,灵秀身上的粉香味道直迷西芒心底。
临出门时王老板问:你的朋友咋办?西芒说:他什么时间想走随他,就当是个潜力股先埋着吧。灵秀再次和西芒拥抱,并说以后到城里找他,西芒愉快的答应了,给灵秀了张名片说:有事找他。王老板派车送西芒回城,一路上西芒想着灵秀那魔鬼般的身材,心里酸酸的,说不清自己做了件什么事情,感觉自己特干涩!
第二天早晨天刚亮,冯处长俩人就赶紧起来,冯处长要找西芒,王老板告诉他,西芒昨晚就走了。冯处长心里一荒,担心这小子是不是给自己下了个什么套,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汗珠子,心的话:在这大山沟里,莫不要被宰死吧。王老板故意停顿了一下,摆着谱的哼哈了几句说:西芒交代了,您想走就走,想住就住,一切由西芒负责,您就放心大胆的在这玩,我这很安全。
冯处长赶紧收拾了一下,说早晨有个会,赶不回去该麻烦了。王老板说:有事您忙,吃个早点再走吧?冯处长说:不吃了,要赶时间的,回头再来。
王老板看着冯处长带着那个女的一溜烟的开走了,骂道:什么他妈的领导呢,都是一丘之貉,做婊子还要立牌坊,不过这些个人可都是我的财神那,谁愿意打财神呢?山庄的兴旺可都要指望着他们呢。
冯处长开车上了大路,紧张的心情才算放下,说:西芒这小子真是行,白道黑道都有朋友,还真不能小瞧了他呢。冯处长扭头看了看身边慵懒的美妇人,问:小妮,累吗?小妮含娇的斜了眼冯处长,说:您真行,我在您这儿才感觉到做女人多好,真恨这辈子不能成为你的老婆。冯处长伸出右手握住小妮的左手,柔声道:我的将军都被你玩疼了,一早我看她,包皮都水肿了。小妮笑道:还说呢,我的里面还火烧火燎的呢,准是被你的将军战伤了,感觉真好,这会儿又想她了。说着柔软的手又握住了将军,整个身子窝在座位上,眯着眼睛享受着那分情欲的激荡。
西芒并没有什么要让冯处长办的事,这件事就放下了。一天下午冯处长给西芒打来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个饭,西忙问什么事?冯处长说晚上见了再说。西芒想给冯处长说,晚上他已经安排好了饭局,但又一想,冯处长这是第一次请他吃饭,没有要紧的事也不会请他的。西芒只好推掉自己的饭局,晚上赴冯处长的饭局。西芒赶到饭店时,冯处长已经在那等他了,包间里只有冯处长一个人,西芒感到事态有些严重,不知冯处长要给他谈什么,心里忽然产生了中少有的紧张感。西芒心里骂着自己真他妈的没用,什么事情没遇见过,怎么在这小河沟里还怕条泥鳅。冯处长看见西芒进来,起身高兴地和西芒我手、寒暄落座。冯处长示意服务员上酒上菜,然后把服务员支走,说:你在门口看着,不要让外人进来,不招呼你也不要进来。服务员颔首应承着出了包厢反身把门带上。
西芒注视着冯处长办完这些个应场的事,说:什么事吗,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地,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还怕办不了嘛!冯处长笑道:咱们边吃边谈,来我先敬老哥一杯,表示感谢。西忙摆手,冯处长按住西芒摆动的手,继续说:这份心意是要表的,老哥的好处我是不会忘的,以后我能帮忙的事,老哥尽管来找我。你知道咱们集团公司要调整领导班子了,我听到下面有风声,有人要告发我,这事老哥不用我多说,老哥是明白人。西忙问:就是你朋友的老公?冯处长听这话很不舒服,说:什么老公,那就是个腌货,小妮子嫁给他简直是糟蹋!不过吗,男人不能没有权,不能没有钱,我奋斗到现在也是汗珠子摔八瓣,连滚带爬过来的,我不能在这条小河沟里翻船。老哥你给我想个主意,封死他的嘴,花钱买个平安怎样?这对我来说眼下就是个大事。冯处长说完,眼睛死死的盯着西芒,心的话:这事你既然知道了,我就没有必要瞒你,需要你保驾护航了,看你有多大能耐。
西芒点支烟抽着,眯缝着眼睛似看非看得瞅着冯处长,心里盘算着冯处长心虚的底线到底在哪,还是想拿这点小事来考验自己,后边隐藏着更大的秘密要装自己,西芒猜测领导们的心事是有一套的,经常采用的是静观其变法、左右逢源法、就低不就高法、伺机突袭法、旁敲侧击法、以不变应万变法等等,在官场里混,没有些混的本事,根本就站不住脚。抱恨苍天不公,诅咒事态炎凉,愤世嫉俗环境丑恶,怨恨自己生不逢时,这一切都没有用,自己的命运只有自己掌握,自己的环境自己创造,自己的路自己走。冯处长看西芒不吭声,知道这家伙在摸自己的底线,心想: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就不怕你知道得多一点,但这事就是这么单纯,你必须给我解决了,有我的好处自然就有你的好处,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懂得的吧。冯处长继续说:这事看似小事,但现在是关键时候,小河沟里翻船的事,古往今来都是有先例的,我不得不防。西芒说:你想怎么样处理这事呢?冯处长说:当然是和谐处置是最好的了,不能有风吹草动。你有好办法吗?
西芒想了会,说:我记得你说过这小子下岗了,现在有工作了吗?冯处长说:好像还没有,我懒得管他的事,管不好还怕惹一身骚呢,不是我稀罕小妮子,我也不至于这样。西芒说:那好,我朋友开的4S店卖车呢,让他到店里去上班,有个工作也就顾不上你这事了,人都是闲来生余事,我给他找工作势必得感激我,到时让我的朋友控制住他就天下太平了。冯处长欣喜的笑了,老哥真有办法,另外,老哥不是认识唐局长吗,找机会给我美言几句,我是不会忘记帮助过我的朋友的。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个大信封递给西芒,说:这是点经费,我不能让老哥破费,有需要的说一声就行。西芒也不推辞,接过信封装进提包里,他知道推辞等于断送,领导会认为你不可靠,就算是这件事办成了,以后仍然不是一条心,既然上道了,那就要一条道走到黑,光明就在前头呢。
事情办完冯处长心里清净了,招呼门口的服务员进来,说:小梁,去把我请来的客人招呼进来,我要陪老哥喝几杯酒。不大的功夫,小梁推开包厢的门,跟着走进来四位美女,小妮他认识,其她三位不认识。冯处长介绍道:小妮子就不用介绍了你认识,这位是局里办公室的小秦,长得漂亮吧,给领导服务就得养眼,领导一进办公室就能看到漂亮的美女,这一天的工作才有热情吗。这位是财务科的小关,光听着名字就是把关的,放在财务科领导放心那。小关很热情,但嘴又很牢靠,舞跳得特别好,一会陪你跳几支曲子,保准让你浑身酥软。这位是后勤科的小袁,身材没的说,后勤服务搞得特别好,有小袁在什么事都可以放心。他们四位美女可是我的心尖子,痒痒肉,今儿把她们请来陪老哥喝几杯,咱们一醉方休。
西芒眯缝的小眼睛,贼光在四位美女身上留了个遍,看得他心里直痒,心想:这个冯处长真会享受,也他妈的太腐败了,这样的官能为企业干好事吗,人性向色,贪得无厌,没有钱怎么能养活这些个大美人呢。
冯处长看着西芒傻愣愣的样子觉着好笑,你个土包子哪见过这些个美女呢,让我的美女陪他喝酒真是一种破费,也是没法子啊,钱色都是身外之物,看开点吧,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沆瀣一气总得有共同的资本投入才行。想到这,冯处长安排好座位,服务员小梁给大家斟满酒杯,冯处长提杯说:今晚我情哥哥喝酒,有四位美女陪伴,这酒不喝好也对不起姐妹们那。小秦和小妮陪着冯处长,小关和小袁陪着西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个个都喝的是酒酣耳热了,借着酒劲冯处长说:我听了个段子,说是一位美女作家,人长的漂亮,写了篇文章想发表,于是请来风流编辑操应长审稿,操应长乜斜着贼眼睛看着美女说:上半部较丰满,两点突出,可惜下半部有些毛草,并有一处漏洞,而且水分太大。美女作家急着问:那怎么办?操应长答曰:日后再说!西芒笑道:我也听说一个段子,说是山村里有对夫妻,女的长得漂亮,男的长得怂样,女的日子过得很郁闷,于是勾搭上了村里的一个后生,时间一长男的就有所察觉,可是找不到证据,捉奸捉双吗。有一天他想出了个办法,就假装出外打工,说最近不回来了,他老婆听了心里窃喜,晚上就约了相好来自己家中,干柴烈火吹灯大干。她男人天黑后悄悄地潜回,躲在后窗户下,还约了同门兄弟一伙准备捉奸!只听房里两人干的气喘嘘嘘,女的被干的正爽,连声娇叫:啊……啊……哦……哦……用力点……用力点……你,你把我搞得爽死了……我给你衲布鞋……。她老公在外面听了,火冒三丈!站起来对着房里大吼:干吧!干死她!干死她我给你买皮鞋!西芒手舞足蹈的表演者,惹得冯处长和四位美女笑的前仰后合。小秦说:西芒主任真逗,这种段子也编的出来。小妮笑过又觉着尴尬,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哪,冯处长打圆场地说:现在这黄段子满天飞,手机上也不知是谁,编些黄段子取笑于人。看看一笑了之也就罢了,男女感觉良好,凑个热闹也没什么。现如今正经君子到那寻去呢。都说柳下惠坐怀不乱,让我看那,不是有毛病就是二椅子。小袁管着领导的吃喝拉撒睡,那个领导有啥嗜好,那个领导痒痒肉在哪,那个领导好那一口子,她都了如指掌,要不怎么能伺候好领导呢,得罪哪一个领导,都够自己喝几壶的。今天冯处长交代了,让她关照西芒,怎么关照没有交代,深浅轻重不好掌握,小袁只好察言观色摸索着来。小袁拉住西忙的胳膊笑道:有个老乡上车要去高潮镇,一上了车怕坐过了站,就一个劲的问女售票员,高潮到了没有?高潮到了没有?女售票员一遍遍的回答:高潮没到,高潮没到。最后被问得急了,到高潮镇时她大声喊道:高潮到了!小袁边讲,一桌子人边笑,高潮到了的时候,一桌子人齐声喊道:高潮到了!小袁和小关举着酒杯,西忙忙不迭的左一杯右一杯的接着美女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喝得兴起,张开双臂楼主两位美女又是亲脸,又是捏腰,好不快活。小关和小袁腻烦死了这个半大老头,推也推不开,合起伙来使劲的灌西芒,早点灌死过去早点脱身。冯处长看在眼里腻歪在心里,心里骂道:也太他妈的把自己当成人物了,要不是今天有事,早把你赶出去了。小秦冲着冯处长努努嘴,意思是这也太不像话了,什么人嘛,敢这样无礼,你就不管管?!冯处长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蔑笑道:由着他吧,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西芒似乎真的醉了,跌跌撞撞的奔了卫生间。小妮看着冯处长说:他真的醉了,不会有事吧,酒不是这么个合法。冯处长说:没事,他是酒精沙场的人,这点酒对他来说是毛毛雨啦。小关你去看看,没事就让他在那呆着,来咱们继续。
小关起身进了包厢里的洗手间,看见西芒佝偻着身子坐在马桶上,难受的直反胃。小关有些于心不忍的说:您也是位领导了,这酒不能这么喝的,要爱惜自己身子的。您需要帮忙吗?我给您倒杯水?西芒点点头,小关的两句话,到给西芒了些许温暖,挺感激的。西芒心里骂道:冯这个畜生,我帮了他们的忙,他就这么来答谢我,弄几个门美女来灌我,还是怕我把他的事捅出去,真想小心驶得万年船啊!你自己掂量着吧,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好看的戏才开了个头呢,用得着变吧,用不着的时候再说!现在这级别的利益链是不能打破的,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西芒头晕脑胀的正乱想着,小关端了杯水进来,递给西芒说:漱漱口,还行吗?冯处长让我扶你出去呢。西芒装着呕吐的样子,一边抽着身子,一边摆手,示意小关不出去了。小关出去带上门,回到桌前坐下说:我看不行了,就让他在哪呆着吧。冯处长说:好了,不管他了,咱们玩。
西芒确实有点醉了,他心里确信,一定不是酒把他喝醉的,而是俩美女把他喝醉的,他感觉着小袁那滑腻的腰身,小关柔软的手,这俩美女真是好享受。突然有人叫他,还摇着他的肩膀,摇的他头更加眩晕,西芒醒了,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着眼前站着个美女,伸手就去拉人家,美女身子往后一退,西芒闪身趴在了马桶前边,这一下彻底摔醒了,西芒被扶起来,看清楚了眼前站着的是服务员小梁,僵硬的嘴问道:他们人呢?我怎么在这!小梁说:你喝醉了,冯处长他们早走了,让我招呼你,醒了送你出去。西芒心里不爽,也没办法,被上级玩就玩了吧。西芒洗了把脸,小梁递给他毛巾,擦了,小梁扶着他出了酒店,招呼了辆出租车,送走了。
过了几天,冯处长给西芒电话,问小妮丈夫的事,西芒说:让他来找我吧,我给朋友说过了,没问题。第二天小妮领着她丈夫来找西芒,见面小妮亲切地叫道:老领导,这是我丈夫,下岗了没有工作,一天到晚的心里发慌,谢谢您帮忙了。西芒说:没关系,我们见过面,只是我不知道他是你爱人,您贵姓?小你爱人谦恭地说:贱姓牛,牛宝航。西忙点头,继续说:我朋友开店买车,你去推销汽车怎么样?哪里的环境挺好的,工资也还可以,有我朋友帮忙还能照顾你,你认为怎样?牛宝航说:没问题,谢谢您老领到了,上次的事您多担待。西忙点头说没事,问他什么时间能去上班,好带着他去见见朋友,认认店面在哪。牛宝航急切地说:我反正没事,您要是没事,咱们现在就去。西芒说:今天算了吧,明早你来,我带你去。牛宝航说:那好,明一早我就来。小妮和牛宝航谢着走了。西芒注视着小妮的背影,心想:这女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呢?值得冯处长为她神魂颠倒的,有机会得深入摸摸,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冯处长那安静了,告状的事没了,可是身边竞争副局长那个位置的人有四个,这四个人实力都很强,都有自己特殊的底子,就看谁能越上一步,独秀一枝。冯处长又想起了西芒,西芒认识唐局长阿,这个关系可以利用,只是不知西芒是吹牛的,还是真有那么回事,关键的时候不能用错认,也不能办错事,要慎重啊!该怎么办呢?让冯处长很犯愁。忽然他想起了小妮子,让小妮子去探探路,看看是雷区还是坦途。想罢拿起电话打给妮子:这会忙吗?想你了,有时间吗?妮子笑道:这会有事呢,不行的。帮我办件事,你去西芒那打听一下他跟唐局长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这竞争很激烈,你看他能不能给我帮上忙,你给我做个缓冲吧,我不想让这小子再抓我的软肋了,你没事的,他不能把你怎么样,你是我的人,我相信你。妮子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妮子知道冯让她干的事是没有条件的,干不干都得干。
妮子跟冯熟悉还是在冯当科长的时候,那年妮子父亲得了癌症,治疗需要一大笔钱,冯知道后主动找到妮子给了她一笔钱,当时妮子为了救父亲,也没问这笔钱是哪来的,过后妮子找冯说钱会慢慢还的,只是眼下没办法。冯说:这笔前说要还就得还,说不还也就不还了,就看你怎么办了。冯的话说的妮子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以然,冯笑道:你是搞财务的,怎么记账,这你比我清楚,实话给你说了吧,这笔钱是工程款里的一小部分,你只要把这笔钱冲了材料款,我负责着这项工程呢,这事就这么简单的神不知鬼不觉了了,你看怎么样?!妮子既害怕又无奈,这笔前已经回不来了,靠自己挣的那点工资不知道要还到啥时候,使用公款的事情跟谁也说不清楚,给个贪污犯的名声,自己什么都完了,公职也没了,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呢?妮子无奈的答应了这事,接下来妮子就成了冯的情人,妮子后来才知道,冯早就看上她了,用这种损招那也是为了让妮子彻底断了其它想法,心甘情愿的与他做情人。冯的官运不错,很快就升了副处,又升了正处,现在又奔副局了,妮子就这么着跟着冯一步步走来,好处自然的了不少,但那是用自己身体换来的,渊薮也越来越深。
妮子找到西芒要请他吃饭,西芒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西芒说:哪能让你请客呢,我请就是了。妮子说:不能请别人,我有话要跟你说,当然这里面的事你也能猜到些,就算是帮我个忙吧。西忙点头,中午开车跟妮子进了山,西芒说:我看得出来,你很无奈,也不快乐,又没有办法。我们去山里散散心吧,自己不给自己解压,那还要给压死不成啊!妮子说:我也好久没进山了,都是随人家的喜好,我现在已经没有了自己,灵魂都是人家的,我知道很可悲,可我怎么办呢?西芒开着车,离山越来越近,神清气爽的感觉向他们袭来,西芒说:今儿不说烦心的事,只图高兴。
西芒把车开到山里腹地的一户农家乐,西芒跟这家的主人很熟,见面也没多余的话,房东上二楼开了靠里间的独门套房让他们休息。西芒关上门说:我跟这家房主很熟,夏天到这里住上十天半月的,很清静、很爽快。一会我们吃点农家饭,下午去爬山,你看怎么样?妮子说:我好久没这么享受了,真的很感激你的理解,你怎么安排都行。西芒点点头,深情的张开双臂,妮子拥入他的怀抱,眼泪奔涌而下,真如决堤的大坝。
吃完农家饭,西芒跟妮子上了山,半下午的山里有些潮热,不一会两人就汗水津津的了。西芒心情很好,看着妮子红扑扑的脸庞和跳跃的乳峰,心潮澎湃不已。西芒说:你真好看,绝对不假。妮子笑道:都昔日黄花了,那还称得上好看呢,不过女人上了点岁数,风韵还是有点的。您的身体很棒,跟个半大小伙子一样,平时很注意保养吧。西芒拉着妮子的手慢慢的往山上爬着说:也没啥保养的,要在圈子里混,酒就不能少,酒喝多了伤胃、伤神经、还伤真情,酒场上的脑满肠肥的家伙,那个还能有真情呢?妮子笑道:那你不是也在骂自己喽。西芒说:我跟他们还有差别,起码我自己是清醒的,在别人不危害我的时候,我对得起良心。妮子问:那你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了?西芒说:冯处长对自己没有信心,想让我跟唐局长美言几句,又怕我给他坏事,正在犹豫着呢,让你来替他打前阵,也省了他落话吧,进退都有余地罢了。妮子说: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跟唐局长说就不露痕迹了呢?西芒说:其实我跟唐局也没太深的关系,就是给他办过孙子孙女上学的事,我没什么求唐局的事,所以唐局跟我比较近乎。要说一个人的好,只要说他党性强、工作能力强、清正廉洁、识大体顾大局,外加一点点小毛病,工作态度急躁、批评人有时候方法欠妥,让人接受不了。这样一个比较完美的人格就立在你面前了,主流优越,缺点是为主流服务的,但要在工作中加以纠正。你说这样的人领导能不提拔吗!妮子说:完了,年轻时候树立的理想就这么破灭了,真是到了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了。
山头不算太高,但爬上去俩人也是气喘嘘嘘、汗透衣衫了。妮子看着层峦叠嶂的大山,敞开嗓子大声的、无拘无束的大喊起来,优柔的声音在峰峦里回荡着传的挺远。山风暖和的吹拂着,臌胀起他们的衣衫像要飞翔,脱尘超俗的感觉让他们浑身轻松,西芒和妮子心灵相通的感受着这份大自然给予他们的、短暂的幸福时光。
他们在山顶上一直待到日头落下西山,风渐凉了,山路也灰暗起来,才不忍地沿着原路返回,回到老乡家时天色已麻麻黑了。吃过老乡家的农家饭,妮子又说起当年插队下乡时的情景,真是人生转眼是梦啊。
山里头静极了,耳膜失去城市的压力往外鼓着有些难受。天幽暗深邃极了,密密麻麻的星星,晶亮的闪烁着,妮子呢喃道:久违的星空了,都忘了它是这么湛蓝和深远。西芒和房东聊了会天,有点累了,拉着妮子回房休息。
进了房间他们没有拉灯,黑暗中俩人默立着,相互能听得见鼻息急促的声音,过了好一会,西芒说:我帮你洗个澡吧。妮子没吭声,她点了头,但西芒没看见,又过了会,西芒移过去,给她脱了衣服。水声从黑暗里传来,这一夜山里的风吹的没有停歇,涧里的水声从远处产来直打着心窝子。
冯处长顺利的成了冯副局长,这与西芒没有多大关系,西芒有了妮子这个知己和情人,是他最大的收获。能做心灵深处交流的红颜知己,西芒足以。
西芒给妮子打了个电话,给她说自己退休了。妮子让他心放宽点,人这一辈子能安全退休也是不易的,好好享受退休的生活吧。妮子说:他们终于离婚了,这也算对得起自己的丈夫了,经历了那么多,人生又回到了原点。妮子告诉他,冯副局长犯事了,终于走到头了,你知道最开心的是谁吗?小秦、小关、小袁你还记得吧,她们最高兴了,共产党的天下也有脱离苦海的感觉,只是她们的家庭都不存在了,男人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和欺骗,这又怨谁呢!我还算幸运吧,收获了你这个朋友。西芒眼眶有点湿润,有妮子这样的红颜知己足慰平生。西芒低头看见了桌子上老婆的照片,心里泛起一丝忏悔,对不起了,人生走成这样又能怨谁呢!

西芒病了一场,而且自己感觉病得挺重。西芒觉着自己很久没得过重病了,都有些不知道病为何物了,西芒喜欢在别人面前显摆,尤其是在有病人的面前,说自己多少年没病了,有病的人都是自找的,一个人心里没病,身体上就不会有病。每当他说这些个逻辑时,就会有人在背后嘀咕,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西芒听之则一笑了之,认为那都是心存阴暗的好事之徒对自己的污蔑,纯粹属于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主。
西芒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没告诉任何人,他不希望有人假惺惺的来看他,来看他的洋相,宁可自己守着那份白色的寂寞,吃着医院那份难吃的病号饭。老婆来看过他几次,西芒不让她再来,前些年老婆病的时候他没照顾过,现在他也不想让老婆来照顾他,就算是一报还一报吧,自己的罪还得自己享。
躺在病床上,西忙的脑子一天到晚的乱转着,想着那些大事小情,这一天早上,护士给他扎完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有一天下午放学,西芒正准备离开学校,想着到哪打秋风呢,今晚没人请客,这时间可怎么熬呢。手机便响起来了,西芒心里一喜,这人哪,喜兴了,真是盼什么什么就来。西芒打开手机一看是几年不见的老战友,从部队复员回来,各散个的也联系不上了。西芒兴许有点激动,问老强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呢,老强说:是老宁给我的电话,你们前一段时间不是聚会了吗,怎么不了系我呢,真是人背了连战友都记不起来了。西芒笑道:记不起谁也不会忘了你呀,我们俩是一个班的,从新兵入伍就认识!复员后都散了,也联系不上了,你怎么样?在哪发大财呢?老强一声叹气道:他妈的!都背死了,还发大财呢,不怕你老哥笑话,兄弟现在真想死啊,死前就想做件大事,一起他妈的完蛋都干净。西芒听出老强被什么事憋屈的已经满腔怒火了,按着老强的脾性,不是天大的事不会这个样子的。西忙问:你是个遇事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能把你老弟憋屈成这个样子,看来遇事很极端那。你现在何处?我们坐坐、聊聊!老强说:我找你正想此事呢,你注意多,老奸巨猾的,我还不想拿命去换我的后半生呢。西芒说:好吧,我们在西城角下的西府洞天饭店见面,那的老板是我的朋友。老强答应挂了电话,西芒发动车出校门往西城开去。
西府洞天的女老板三十多岁,人长得很漂亮,属于丰乳肥臀、精明强干、三分妖冶、七分豪杰那种女人,人送外号悍姐。西芒认识她是在处理她丈夫车祸死亡的交通事故中,悍姐的丈夫在一个下雨天骑着摩托往家赶路,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因闯红灯与局里的面包车相撞,当场死亡。悍姐对此大闹局办公楼,还纠结了一群街上的咸人,跟着她一起不依不饶的闹,搞得局办公楼里的人无法办公,还有一些单位的好事者、唯恐局里不乱、心存不满的人,私下里煽风点火,要把这事搞大好看热闹。哪天晚上车里坐的是范副局长,就有风声传出,哪天范副局长是去桃花岛潇洒去了,玩的正兴时老婆打来电话,叫他在半小时内必须回家,范副局长怕老婆闹翻,他这副局长的位子没有岳丈大人的提携,说什么也轮不上他的。司机被交警队拘留了,司机的家属也到单位要人,给公家办事,出了事自己还得担责任,人进了拘留所,单位就不管不问了?!那两天真是闹的董局长头疼。外面传的流言蜚语满天飞,范副局长捶胸顿足的给董局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干那些个烂七八糟的事,那天晚上就是去见个同学,也是为了单位能揽到大点的工程,他的同学现在是北京部里的处长,专管咱们这个口,不信你马上就可以给他打电话确证,要不你问司机小刘,我这个同学他也是认识的。董局摆摆手,这事是真是假都没多大关系,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两点:一是把司机小刘捞出来,二是尽快解决交通事故问题,能用钱解决的就多陪点钱吧。这两件事都要尽快办,让局里安静下来,至于谣言吗,就不去管它了,让它不攻自破吧,只要身正就行。
范副局长平时不愿意跟社会上那些个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所谓的黑白两道都能吃的开的人,现在遇到事了,临时抱佛脚也没得现成的佛啊,急的范副局长这两天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地,坐卧不宁。
范副局长的老婆这几天来也是无端的受了很多不白之冤,外面的风言疯语搅合的她是满肚子的愤恨没地撒去,回到家跟自己的丈夫闹了几天,但这也不是个办法,伤害的是自己家人,看笑话的是那些个无耻之徒。范局长的老婆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去找冯副局长,冯副局长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据说黑道白道都有朋友,请他出面调停,说不定就解决了呢。老婆的话真如醍醐灌顶,惊醒了梦中的范副局长,真是人急瞎着忙,怎么就把他给忘了呢,冯提副局长的时候,我是帮了他的,这回也得让他帮帮我了。想到这,忙拉上老婆去冯副局长家,让老婆帮着他跟冯副局长说说,赶快了了此事。
范副局长登门,冯副局长说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范副局长说就是来求他帮忙来了,谢的话以后再说。冯副局长说:我帮你物色个人吧,我的朋友,此人本事不小,属于小人物里能办大事的人,此人叫西芒。范副局长说:似乎听说过此人,名声不怎么样嘛,好那么一口子。冯副局长笑道:这是好事吗,男人不好色那还叫男人吗!范副局长的老婆插话道:你们这些龌龊男人,外面说你们的话我看都不假!范副局长说:我们可是正经人,受党教育多年,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你别听外面瞎嚷嚷,他们的心里就干净了?我看不见得吧。冯副局长说:明天吧,董局长也说这件事了,要维护领导的尊严和威信,不能由着下边的人胡说八道。
西忙被两位局长邀去,这可是破天荒的,他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能感觉到要处理的难事,否则局长大人们也不会想起他来的,西芒真是能看清这些个老爷们心底的深处,自认为这是多年来混迹于场面上练就的独家功夫。
西芒领命而动,局长们的事再小也是大事,这是他的关系网建立的最好时机,有求于人必有将来被求于人,既然有机会建立新社会关系,那关系网就存在,就可以相互利用。
西芒找了交警大队的政委,他们是老战友,关系自不一般,何况只是一起交通事故,关押一个人和不关押一个人关系不大,人也跑不了,随时都能到交警机关进行调查和处理。西芒连顿饭也没请老战友,司机就放出来了。范副局长真是服了西忙了,跟冯副局长说:这小子要当了什么官可是了不得的呀,玩别人真是于股掌之中了。冯副局长说:那有什么,人都是有命的,命运不济,也是空有一腔热血了,呵呵,比的不恰当,就那么个意思了。
西芒找道上的朋友认真的了解了悍姐履历,悍姐能干那也是有点背景的,有些道上的朋友帮衬着她,这里面有着说不清道不白的关系。西芒从道上朋友,人称辉哥那得知,悍姐的丈夫早就是吃软饭的了,悍姐的事他从来不管不问,也问不起不敢管,能在社会上混的那个没有点来头。这些人都是游走在社会边缘的人,也是危险的人,但法律还没有制裁到他们。辉哥告诉他,悍姐是他的情妇,当然他不是唯一的,这种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家玩玩就是了。西芒跟辉哥说了自己揽的差事,也是上边压下来的差事,不办也得办,就看怎么办了。西芒让辉哥给出个主意。辉哥说:这事说好办也好办,说到底它也就是个交通事故,人死了就是拿钱说话,也不求多为难差不多就行,你们那么个大单位,多赔点钱也不是啥为难事。
西芒征求了范副局长的意见,范副局长是想早点息事宁人的,也没多想就答应了。西芒通过辉哥认识了悍姐,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和要解决的问题,开始悍姐非常抵触西芒,任西芒怎么说也不行,悍姐不要赔偿,要肇事者判刑处置。最后还是辉哥说话了,人死不能复生,要给肇事者判刑也是有条件的,肇事当时非酒架、超速、闯红灯、也不属于恶性肇事逃逸等,一般的量刑也只有三年以下,那还是在没有赔偿的情况下,这种结果对单位来说实在是没有多大的意义。单位也不是不赔钱给你,我看还是以实惠最好,让单位多赔点钱比来虚的强。西芒看这事有转机,就往悍姐家多跑了几趟,关心安慰、劝说抚慰、入情洞理,一来二往,三情四愿,说的悍姐心结全解,答应只要赔偿金满意,交通肇事罪就可以从轻处理。
最终单位赔了十多万块钱,这件事就算了了,在上个世纪末,十多万块钱也不是个小数目了。了结了这件事,一切的关系又都恢复了平静,有一年多西芒没见过悍姐了。忽然有一天,悍姐带着女儿匆忙着来找西芒,告诉西芒她和辉哥他们犯事了,辉哥他们贩大烟被公安机关逮住了,再顺藤摸瓜,以前的几起打架斗殴,前占地盘,绑架勒索都被揭露出来,我也被牵连进去了,我给他们提供聚赌场所,替他们窝藏凶器,哎!反正也没我的好果子吃。我自己倒没什么,只是可怜了我的女儿,我也不知道能判几年,我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照顾我的女儿,你是老师,一定会教育好孩子的,我不希望她将来像我似地,哎!还是做个好人强,不比担惊受怕的。
西芒答应了悍姐的请求,悍姐让女儿认西芒为干爹,又给西芒撇下五万块钱就匆匆走了。西芒拉着悍姐女儿的手,站在窗前看着悍姐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过了些许时间,西忙问:你叫什么名字?悍姐女儿说:我叫周小英,上五年级了。伯伯,我妈她能判几年呢?西芒心情复杂的抚摸着小英润滑的头发,想了想说:小英,我也不了解你妈妈,不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大人的事不去想它了,过几天我找人了解一下情况,弄清楚了再去看你妈妈好吗?小英点点头,西芒看得出来,小英在悍姐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内心的复杂程度绝非一般同年龄段的孩子可比,看待家庭、社会、人际关系都会不一样的。西芒心里想:认真观察着孩子的变化吧,这孩子长得漂亮,漂亮孩子受到的关注度、伤害度、骚扰度就会多得多,教育好这孩子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教育的理念和社会环境发生较大差异和冲突时,教育显现出来的力量往往很弱,就像现在口头流传的:学校教育忙六天,不如回家歇一天。崇高理想刚萌芽,乱象红尘又泥沼。
西芒跟老伴说了孩子的情况,老伴很乐意的接受了,这是多年来俩人合作最好的一件事,小英和西忙老伴很快的熟络起来,小英这孩子表现的特勤快,嘴又甜,哄得老太太满心高兴。西芒却觉得这孩子表现太过,孩子毕竟是孩子,寄居在别人家里,她的心里能舒服吗?假装快乐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的变化,还不如纵情的释放着好,这样会把孩子憋坏的。西芒跟老伴分析了孩子的情况,老伴也有感觉,他们达成共识,不去过分的关注孩子,让她自在的生活,尽量恢复孩子的天性最好。
悍姐和辉哥他们的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没有太多的关系,很多事情辉哥并没有告诉她,不想让她参与,辉哥知道他们所做的事情迟早要反把,他们能存在这么多年是由于他们对社会的危害社会还能忍耐,一旦事情闹大,他们的末日也就到了,想用合法的经营手段隐蔽黑社会存在的实际,但他们内部实在是一群乌合之众,是社会的渣滓,他们不可能成为纪律性很强的组织,利益关系的不均衡,强龙没有绝对的权威,地头蛇崛起不服气,总想找时机自己做老大,黑帮性质的组织不发生内斗,那就不叫黑帮组织了。辉哥跟悍姐说过,如果被抓了,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把自己撇清,不要跟我们一起往火坑里跳,反正社会不容我们,我们也是社会的反骨,在哪都一样,吃牢饭还安生。
悍姐被抓进去就很配合公安的调查,问什么说什么,很多事情她是不知道的,顶多也就是提供房子供他们赌博,容留辉哥,自己经营的超市、修车行、茶楼受辉哥保护。西芒去法院听了宣判,悍姐判了两年。
两年的时间应该说不长,在监狱里悍姐表现好,还获得了减刑半年的优待。悍姐出狱那天,西芒带着英子去接她的,悍姐看着孩子长高了不少,出落得越发漂亮了,跟着西芒家庭里生活了一年半,整个人都变得有气质,有教养,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了。悍姐很感激西芒,她所经营的几家店铺,经过西芒的紧急挽救也都保持下来,并且业务还不错。
在安顿了孩子和生意后,悍姐约西芒出来吃个饭,要好好的感谢他。西芒说他请客,要给悍姐压惊。西芒心的话:经过这么一番经历,人在社会上生存,社会允许的生存底线是不能触破的,进过监狱的和没进过监狱的,都应该明确这点道理。悍姐说不用到外面吃饭,她在监狱这一年半学了不少道菜的做法,在监狱里进行厨艺大比拼中,她还拿过一等奖呢。想让西芒来家品尝她的厨艺水平。西芒听了很高兴,早早的就收拾了工作,开车来到悍姐家。
西芒来到悍姐家,悍姐给了他一个激情的拥抱,多少情感一拥而上,悍姐便留下了两行热泪,打湿了西忙的肩头。西芒吻去了悍姐的咸涩泪珠,正要安慰她,悍姐披着的外衣便滑落在地上,一个酮体立在西芒面前,惊得西芒两眼犯晕,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呆在那里。悍姐脸飞红霞,含情脉脉,通体滚烫,隔着西芒,西芒都能感受到她的燃烧。悍姐给他解开扣子,打开皮带,悍姐的指尖触动到西芒的肌肤,就如烧红的针尖刺向他火烧火燎。西芒僵木的脑袋和麻木的肢体终于被悍姐激活了,这突如其来的燃烧激情让西芒欲火冲天,就跟燃烧的夕阳透过窗户照进了房间,欲火重生。
夕阳退出了屋子,灰暗的屋内弥散着余积的味道,悍姐柔声说:我惟以此不能回报你的恩德,我是真心实意的!西芒点点头,不让她再说下去,西芒说:我知道,只是来得太突然,你让我又年轻了十岁!悍姐说:我少女时候也没这种感觉,我们家条件不好,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我是家中老小,我们家住在东郊,那里是贫民区,从小就知道强者为王的道理,为了不让别人欺负,自己就得强,怎么强?那就是打架呗,我挺能打架的,所以好多小朋友就愿意受我保护,我也乐意为王。在我十七岁那年,曾经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小子给我使坏,把我诱到他家里,用下了麻醉药的红酒将我灌醉,我就这样被他占有了。悍姐想动下麻木的身子,那段不可示人的可悲境遇是她青春的痛,西芒让她半躺着更舒服些,悍姐继续道:这小子是在报复我,把我伤害的太深了,我把他送进了监狱,可是我的梦想彻底毁灭了,从此我也就破罐子破摔了,看见什么都想报复,我的外号也就是那时候道上人给起的。西忙问:那你的名字叫什么呢?我的名字父母给起的挺好听的,我姓裴,叫秀林。我这个性不好起名字,叫什么都是赔的。西芒笑道:这个名字就很好吗,看来你父亲还是有文化的。我以后可不想再叫你那个什么悍姐了,你知道吗?你长得挺漂亮,虽不是那种风摆杨柳似地纤细美女,但你是哪种健康阳柔之美,退去你强装出来的那种女匪霸气,你照样是让人心仪的美女。西芒仔细品味着:秀林,裴秀林,木秀于林,必强于众人,你真是做到了。秀林说:我在监狱也品出了人生的酸甜苦辣,你追求什么,就能收获什么,你想横霸道,社会不容你,就得进监狱。西忙点头道:是这么个理,我也的深思了!秀林看着西芒,不明白他要深思什么,说:你躺着,我去给你做饭,做好饭我叫你。西芒又紧抱住她说:你玩一下它,再给你一次惊喜!秀林做了,二人又一次的沉浸在爱昵之中,西芒心里感觉着自己真的没有老,青春的焕发是要有能焕发青春激情的爱侣才能唤起的!
西忙的病很快好起来了,他自己心里明白,是秀林给他造就的美好梦想让他的机体增强了抵抗力,是爱的力量给了他生活的勇气。西芒出院了,给秀林打了电话说想见她,秀林问他在哪,说过来接他。西芒说刚出医院,病了一个来月。秀林嗔怪他为什么不告诉她,西芒说:退休来经历了很多,人生的苦辣酸甜算是浓缩了,脑子里很乱,我还以为这病要缠我后半生了呢,你猜我这病是怎么好的?秀林说猜不着,西芒笑道:是你给我治好的,是你给了我生活的力量,所以我现在非常的想见你,十二万分的要见你!秀林道:好!你告诉我地方,这儿就去接你,给你好好的补补身子。我还说呢,好长时间了没你的消息了,正准备找你呢,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干女儿考上大学了,我的梦想女儿给我实现了,我们真的要好好的庆祝一番呢。西芒心潮澎湃,说我在那儿等你,你快来吧。

西芒冷不丁的接到朴章的电话,心里头一下子涌起了五味杂陈,不知该说点啥,也不知道朴章要跟他说点啥,拿着电话愣在那儿了。
朴章原是西忙的上级,朴章当校长的时候,西芒没少鞍前马后的为其张罗,朴章被抓落马后,跟西芒就没了联系,西芒吓唬了一阵子,也没人来动他,但西芒心里的一块病灶落了下来。他知道,若是朴章把他抖落出来,他也得跟着进监狱不成,贪污钱款、收受贿赂、拉皮条,这些个事都有他的份,虽不是主犯,从犯也够喝一壶的了。好在朴章够义气,没把他抖落出来,自己把事都但下来了。朴章判了三年,西芒都没敢去看他,害怕朴章说他不够义气,他之所以能进监狱,多少事都是赐他所为,他才是罪魁祸首,进监狱他也得陪着。那一段时间西芒老是做恶梦,惊得他大病一场,人瘦的都没了型。好在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吓唬自己吓出来的毛病,朴章并没有把他说出来,一切都平安无事,西芒这才慢慢的恢复了元气。
好多年没有朴章的消息了,也不知他在哪儿混来着,接到他的电话西芒竟不知道该说些啥了。朴章说:西忙啊,最近忙什么呢?西芒赶紧说:退休了,在家闲着没事。朴章继续说道:日子不好过吧,一下子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失落感总会有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呢,想出来干点啥不?西芒一听这话心里就犯嘀咕,不会再让他干什么风险事吧,都安全退休了,涉险的事绝对不能再干啦,自己老了,赔不起了!电话那头的朴章嬉笑出了声:西忙啊,看来你的胆越来越小了,经了那么点事,见着什么都是蛇影了!告诉你吧,这些年我也没闲着,在一家私立学校当校长,退下来本想休息不干了,可是咱们的老局长找到了我,现任局长是老局长的女婿,办了个私立学校,但经营不好,办不下去了要黄。老局长让我挑起这份担子,我想起了你,我们在搭档几年,套用句话,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我们办学的能力那是经过几十年锻炼的,另外也解解闷,呆在家里憋也得憋出病来。怎么样?就这事,我可是有好事第一个就想到你了,现在这事那是一帆风顺。啊,钱吗!年薪十万,也差不多了,挣工资才能挣几个吗,退休了拿两份工资,也挺洒脱的吗。西芒兴奋地谢了老领导,有事干了,这些天的憋屈劲一扫而光,又可以风光无限了。
西芒报到的第一天,学校已经忙活半拉月了,朴章给了西芒一个副校长的职位,让他负责招生,还有后勤对外交涉一摊子事,这些都是西忙的长项,干了几十年了轻车熟路。晚上朴章请几位副校长吃饭,自然少不了几位半老徐娘陪伴,朴章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菜谱,翻了几下说:现在是穷的吃肉,富的吃虾,领导干部吃王八,我们几位也算是领导干部了吧,那就点几只王八?!说着扫视了一圈桌上的人。副校长黄魁说:我们跟着老领导吃几只王八,这也是老领导照顾我们,老领导放心,你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朴章笑道:我这可是歌舞升平,马放南山的景象啊,我可不喜欢汤啊火啊的,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了,要学会融入社会,大家要相处和谐,办好教育,共同发点小财。刘黑副校长道:老校长说得好,把我们办学的理念发扬光大,办出个一流学校,培养一批有作为的学生,也让老局长看看我们这些人是多么兢兢业业。西芒说:今晚是吃饭呢,还是表红心呢?说这些都是多余的,老领导没这点眼力价,能把我们招到麾下吗?啥也别说,今晚吃好就是最大的政治。朴章笑道:还是西芒明白,说着拿出两瓶五粮液说:今晚少喝点酒,我只拿了着两瓶,我们边吃边聊。服务员给大家倒上酒,朴章跟大家捧杯一饮而尽,朴章说:我从里边出来为什么不跟你们联系呢?你们不用说啥,是我不想和你们联系,给你们徒增烦恼。是老局长介绍我到新开发区的一所中学当校长去了,还是老局长没忘了我呀,我也认识到了很多问题,如何做人、怎么做事,我也是深悟其中的道理了,还是那句话,吃点喝点玩点不违法,拿点弄点分点各有份,社会上的钱是挣不完的,人生短短的几十年,没有必要去涉险,平平安安的最好,所以我要给你们说,办事谨慎点、做人谦虚点、行为收敛点、合作愉快点,你们都记住了吗?这是提醒,但也是命令,祝我们合作愉快!西芒喝过酒,深吐一口气道:老领导,你放心吧,经历过这么多人生感悟了,什么道理能不懂呢!凭我们这些人的能力,一定能把学校办好的,办成一流的学校,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也看看我们这老家伙的本事,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办学是要经验的,我们可都是宝贝的。
三杯酒下肚,一桌子的严肃便烟消云散了,黄魁要和身边的教务主任林娟喝交杯酒,林娟也不甘示弱,跟服务员要了两个大杯,倒了半杯子酒,硬挽住黄魁的胳膊喝酒,黄魁不甘示弱的挽住林娟的胳膊,另一只手搂住林娟的腰,俩人紧贴着喝了酒。刘黑起哄道:酒都喝了,那就亲一个,酒醉怂人胆,亲了没人管。黄魁故意借着酒劲说:亲就亲,谁怕谁呀。说完搂住林娟就把臭嘴往林娟的嘴上按,林娟没想到黄魁真敢来这一手,赶忙杠着头往后仰,躲避着黄魁。林娟的抵抗激起了黄魁的亢奋,黄魁一使劲把林娟抱了起来,弯着腰硬是亲了林娟。林娟脱开身,顺手端起茶杯就泼在了黄魁的脸上,两眼怒瞪着黄魁。刘黑见势不妙,赶紧缩头去夹菜,不去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西芒赶紧起身来到两人中间,岔开怒目而视的俩人,说:黄魁!太过分了哦,开玩笑要有个度的。黄魁觉着脸丢大了,本来他就看不起西芒,这会儿假装好人,正儿八经的来劝告他,真是忘了自己是个什嘛东西了!黄魁恼羞成怒举起杯子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玻璃杯子碎了一地,一手拨拉开西芒,另一只手抬起来就要搧林娟,朴章看看事情要闹大,一拍桌子怒道:住手!桌上的杯盘碗筷震得乒乓叮当一阵乱响。黄魁被镇住了,举起的手在半空中停住,半天没放下来。林娟气愤的一扭身坐下,拿起湿巾使劲擦着嘴,跟苍蝇在嘴边落过似地,让她恶心。办公室主任爱萍娇媚的“哎呀”一声说:你们这都是干嘛呢,几杯猫尿灌下去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为老几了,你们这么闹还把老校长放在眼里吗!好了,这一页就翻过去了,不许再提了!我这有条短信给大家念念:说权力是火焰山,都在玩;金钱是罪之源,都在捞;美女是祸水,都想要;高处不胜寒,都在爬;烟酒伤身体,就不戒;天堂最美好,都不去。朴章说:这有什么办法呢?现实就是这样,从古至今,那朝那代不都是这个样子,只是现代人总结的有点酸溜溜的,吃不着葡萄的感觉酸的成分多点。西芒说:现代人喜欢从逆向思维看问题,什么都是别扭的,什么都不能满足自己,自己却无能为力超脱于现实,痛苦都是自己找的。我认为,如果你能从正向思维来看问题,事情的结果就可能是另一种样子,从大处着眼,小处行动,用一句新词就是,跟着感觉走,跟着领导走,跟着党走,交通规则就不会出错。教导主任皮娟笑道:西芒校长现在的思想挺潮的吗,这种被灌输了的思想,在您这又有了新解,不过细品之,道理是对的,一头犟牛不挨打那是不可能的,一个刺头不被削圆了那是不可能的。刘黑道:一个良家妇女不被逼娼那是不可能的。皮娟笑骂道:刘黑头,你脑后长着反骨呢,看老校长怎么收拾你。朴章笑道:社会不会像你们想象的那样黑暗,但也不会是说得那么光明,社会就是一个复杂体,好赖都有,贫富存在,马克思主义的理想,也解决不了眼下的问题,我的认识:看主流,走大道,听党话,小自由。以后可要看你们的了,我的话:要团结,要合力,同享乐,共发财。谁异道,共诛之,不手软,不认人。
西芒又重新坐到了办公室前,宽敞明亮,花草茵茵,老板桌、高背摇椅、宽屏电脑、饮水机、空调暖气,这里比他以前的办公室阔气多了。西芒感叹道:私立学校就是有钱,有钱谁不会享受呢!现在的生源是个问题,师资也是个问题,该怎么招生呢?从那聘请老师呢?这些难不住西芒,他提出了一套办法,朴章很满意,西芒有些飘,自己的才能这才发挥的一点点,这要是让他做大事,哪能激发出多大的智慧呢。
西忙又开始忙活了,依托着母校固有的名气和靠近城市的优越条件,很快县城中的优秀老师想着法的汇聚到他们的中学,生源靠着西芒三寸不烂之舌,把周边县城中的好学生和有条件进城的学生招进他们学校,并且保证每周车接车送。
找西芒办事的人一天天多起来,现如今办点事,不送个礼、不请吃个饭、不套点近乎那是不行的,既然送礼,那就有个贵贱之分,既然请客,那就有个好歹之别,既然有情分,那就有生疏远近之虞。西忙的黄段子、灰段子又激发出来。激情夜夜有,情妇日日新;学问皆本硕,年龄豆蔻春。有奶金杯罩,群芳流水宴;高管众佳丽,和谐均沾恩。跟西芒吃饭,请客的人从来只有掏钱得分,没有请客的主。西芒和为了平衡和联络广泛的各路美女和佳人,凡有请客则桌桌人不同,凡来的各路美女和佳人都被西芒亲热朋比。西芒从不管别人的感受,只管自己舒服和享受,有美女陪着吃饭,感觉就是好。西芒道:美色佳肴酒,皇家快活林;手箸并架驱,香绝盛体食。请西芒吃饭是一种受罪,而且是一种流氓罪,私下里恨的人牙痒痒,面子上还得笑脸逢迎着,都是为了自己那有求于他的事情,教师为了找份工作、家长为了孩子上个好学校。西芒早忘了冷遇时的感受,这就是聪明人,只记得自己风光无限的时候,不记得自己饮露餐风厄运,老话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一天西芒接到教育局辛局长的电话,让他帮忙照顾一下到他那工作的臧老师,西芒找朴章校长说这事,朴章说:是我让他找你的,你安排这事好周旋,有什么事我还能打个圆场,要是我一竿子捅到底,将来有什么事都不好说了。西忙问:臧有什么背景吗?朴章说:听说是工厂子校的校长,为什么不当校长要到咱们这来,我没问,也没啥问的,管他的呢,只要能工作,对咱们学校好,又是领导介绍来的,你给安排一下就行了。西忙问:给个什么职位呢?朴章想了下说:你那不是缺个政教主任吗?让他当去,先看看再说。西芒原本想把这个主任的位置留给自己喜欢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的丈夫听说是跟西芒干,说啥也不让来,没办法只好放弃。没想到弄这么个宝贝来,看着就难受。校长这么说了,西芒也不便说别的什么了,只好作罢。
臧连州过了几天来报道,先找校长朴章,朴章把他领到西忙这,他的工作由西芒安排。西芒抬头打量了一番臧连州,这人四十出头,白净面皮,中等个子,身材匀称,眯缝的眼睛中透出一股干练劲。西芒心的话:什么事能让他放弃校长职务,放弃公职,跑道民办学校来呢?这里面的猫腻肯定腻歪。西芒嘴角往上一撅算是给臧连州一个笑脸,抬手示意他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西芒说:辛局长打了招呼,说明你的工作能力是强的,你在原学校当校长,到咱这里我和朴校长商量了,没法给你个校长当,因为咱这学校上头还有董事会呢,学校的人事安排是由董事会决定的。臧连州说:不必这么说了,干什么工作都行。西芒说:那好,你当政教主任吧,我们在一块搭班,先干着以后有机会再说。臧连州点头答应,西芒叫来政教处的办事员宋奇说:小宋,这位是你们的政教主任,叫臧连州,你帮着领领东西安排一下,咱们现在工作很忙,臧主任会有不少办法的。臧主任你先熟悉一下工作,过几天咱们开个会,研究一下工作,我想听听你的高见。臧连州一脸的无波像说:我全听西芒校长的安排,给校长分忧解难。西芒站起身,臧连州知趣的点了下头,跟着小宋出了西芒办公室的门。
西芒翻开电话,找到子校教导主任爱波的电话,拨通。爱波带着惊奇的声音传来:你怎么想起我来了?西芒坏笑道:我时刻都在想着你呢,波波。爱波笑骂道:老不正经,这么长时间了,忙什么呢?也不请我吃饭。西芒道:今晚请你吃饭,找几个好姐们热闹热闹,挺想你们的。爱波说:好!在哪呢?西芒骂道:连吃饭的地方都忘了,看来是吃得太多了,都想不起我来了。爱波笑道:到哪吃饭呢,不是跟着你老沾点光,我们竟吃野菜了。西芒说:有钱了,到饭店吃野菜了,把我扔到山里头了吧。爱波说:哪能呢,您是常青树,不老松啊。西芒说:晚上见面说,最近是瘦了还是丰满了?爱波道:你晚上看了不就清楚了,有好酒吗?西芒骂道:什么时候没让你喝好酒,今晚非灌醉了你不成!哈哈!西芒挂了电话,眼前跑着爱波的身影,心里想着这个挺风骚、漂亮的女人。
西芒叫上林娟、爱萍、皮娟三位主任,开着自己的奔驰越野车。皮娟说:咱们现在招的老师水平参差不齐,农村意识太浓,连说句普通话都带着乡村的味道,这样下去没法保证教学质量。爱萍说:这就不错啦,学生扩容这么快,到哪找那么多的好老师,好老师也不到咱这来啊。还是西芒校长那个主意,抓好学生,促中等学生,分流差学生。只要我们的考试成绩起来了,还怕什么呢?有了名气,自然好老师、好学生就回到咱们学校来。眼下是创名牌的时候,也是缺人的时候,难免泥沙俱下了。林娟打断她俩的话说:下班了就别谈工作了,一天到晚的还没谈够!校长,我们这是去哪儿?西芒道:你们几个真是工作狂,工作和休息分不清的,这样生活不好,也影响工作。上班要一本正经讲政治,下班要一身轻松说吃喝,台上要表情严肃说管理,台下要群芳争度聊性事,办公桌前要文件严肃批,饭局酒桌前要白红黄黑皆不醉,公共场合女人只是个代号,私下里女人就是个尤物,没有女人的日子不是日子,有了女人的日子日子不是。你们听明白了吗?!爱萍笑道:严肃的时候摸校长那是找倒霉,疯狂的时候摸校长那是找罪受。皮娟也不甘示弱道:一群人跟校长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女人,一个人跟校长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个男人。林娟道:校长,她们骂你呢,还不收拾她们俩。西芒笑道:一会在收拾你们。说着右手就去摸坐在副驾座上爱萍的腰,捏的爱萍疼得一声尖叫,道:好好开车,别一会出轨了还不知道咋弄的呢。皮娟说:西芒校长手狠着呢,也不知道怜香惜玉,这个月给我们发多少奖金呢?西芒说:两个蛋一瓶酒,管你一夜醉不醒。林娟骂道:别不是俩软蛋外加一瓶二锅头吧。三个女人笑作一团,车里浪荡的直颤。西芒笑道:现在都是钱说话的,我们可以高薪聘请好老师,再提供相应的商品房,这个我得说说,咱们的投资方要盖住宅楼,还要办与教学相关联的产业,比如办个技校,有条件的话办个培训学校,就像外语培训学校之类的,还可以办酒店,想法很多,私立学校的发展就是有别于公立学校,没那么多死的条条框框,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你们好好努力吧!皮娟道: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可是只顾眼前的,将来的事将来说,我是不准备活在将来的。林娟说:画饼吧,老板都喜欢画大饼,有一个美好的理想在前边召唤,后边的人最好是一群没脑子的、忠心耿耿的、被卖了换替别人数钱的主才好,我们能享受上什么呢?最好先把三金问题解决了,也好心里踏实啊。爱萍说:其它的先不论,盖楼确是可行的。听局长说过,咱们这楼明年就能盖,每平方近3千块,算是便宜的。咱们这块地方城中村改造后是个挺大的居民小区,商机自然不少,往后房子的增值效应自然少不了,这就是领导前瞻性的眼光。西芒说:常跟领导在一块的工作,不可能不知道内部消息;常跟老板在一块共事的,不可能不想当老板;常跟美女在一块亲近的,不可能不占有美女芳心。是也不是!爱萍笑着说:常跟领导在一块的耳鬓撕磨的,不可能不知道领到有能力没有。林娟道:怪不得呢,领导的能力都让你给消磨了,真是红颜祸水啊!爱萍笑着回身就摸林娟的大腿,皮娟嚷道:你摸我干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西芒笑道: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啊,都是活宝。
西芒带着三位美女进了包间,爱波带着三位年轻美女已在那等候着,见西芒进来,忙起身迎上前和西芒握手,西芒趁势熊抱了爱波,爱波硬挺的乳房撩刺的西芒胸口热辣无比。西芒低声道:那俩还那么硬,最近没软化软化?爱波轻拍了下西忙的后备,咬耳朵的说:你还行吗?听说又出新药了,据说挺管用的。西芒笑骂着,拉着爱波的手坐在了上席,其余人围着桌子坐下。
服务员进来,拿着菜本问谁点菜,西忙问:你们郝领班呢?她怎么不来。服务员说:郝领班升职了,现在是大堂副经理了。西芒“哦”了一声说:你去叫她来,当领导了也不能长脾气啊。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还是赶紧去找郝经理。工夫不大,窸窣的脚步声伴着银铃般的亲昵声就进来了,哎呦,西芒主任有些日子没来我这了,可把我想死了。爱波纠正道:现在是校长了,早不是主任了。西芒侧仰着身子,拉住过来的郝经理说:越来越漂亮了,你是怎么长的呢,真撩拨人。爱波小声跟林娟说:真漂亮,西芒都是在那淘来的,要命。西芒说:我的要求你知道,好吃便宜,最好别人掏钱。郝经理笑道:不知道您老要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要不早给您准备好了。西忙摆手说:不忙,你看我们教育界的美女,我们聊聊天,一会过来陪我喝杯酒。郝经理说没问题,西芒校长的酒是一定要喝的。说着话从西芒握着不撒手的手中抽出手来说:我去给您招呼,一会过来。郝经理出去了,爱波说:您这是一茬一茬的换美女啊,我这都不敢来了。西芒常怀大笑道:这几位美女我没见过啊,都是新分来的吗?爱波道:她们都来了好几年了,你说你有多长时间没来我这了,新人都长成老人了。西芒一摆手说:不说那些烦心事,吃饭就是吃饭。我问你,臧连州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这小子。爱波一愣,问:你问他干什么?西芒说:上边发话,他到我们学校,朴章校长给了他个政教主任,归我管。我这个人你知道,不喜欢和不摸底细的人打交道,我不能在身边扎个钉子,成不成事不说,看着让人难受。爱波道:他是个体育老师,前两年也不知走了什么鸿运,两年三提当了校长,当校长你就好好当吗,这人也是个好色之徒,当了领导就露出骚味来了,有事没事缠着我们小宋。爱波手指了下斜对面,就是那个挺漂亮的,叫宋怀玉。半年前的一个晚上,臧连州要小宋加班,没人的时候他就要霸王硬上弓,结果被门卫老谢逮个正着,第二天全校就知道了,这件事反映到上边,开始没人理会,一看就是想大事化小,也不知怎么回事,臧的老婆知道了这件事,闹到学校、闹到局里,再有脸的事也呆不下去了,后来就调走了。我们小宋可苦了,让我劝说了好长时间,情绪才稳定下来,现在慢慢的也看开了,学会自我保护了,就是找对象还是个问题,那件事情一提就谈不成,这男人那,自己坏到什么程度不说,女人受了迫害,男人就不容忍,你们那真是要命。西芒说:我可不是来要命的,我就喜欢你们水做的女人。我回头帮你物色物色,找个好人家把小宋嫁了,不能让坏人的阴谋得逞。
一桌丰盛的菜肴很快就摆上了桌子,郝经理过来和西芒喝了交杯酒,招呼各位美女用餐,说:西芒校长酒量相当可以,你们要想让西芒校长喝好,自己首先得喝好,西芒校长准是来者不拒。郝经理说笑着边退到门口,向西忙招招手,示意还要招呼别的客人,关门走了。一桌子的美女开始向西忙进攻。今晚西忙的心情极好,不大的功夫七八瓶啤酒下肚,一点醉意没有。再看一桌子的美女,个个腮红脸白,百媚娇态,纷纷围着西芒喝酒,西忙的两手忙活的不亦乐乎,在美女们的身上游走着,不时的被美女们打走那游走到不该去的地方。
西芒正喝的高兴,突然电话响起来,拿起一看是老婆的电话,赶忙示意大家安静,说了句:圣旨。西芒接电话,平静的声音问:有什么事吗?电话里传来别人的声音:你是西芒校长吗?赶紧到医院来吧,你爱人晕倒住院了,情况很不好。西芒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紧张的脸色更加黑黄。一桌子的美女一看西芒这个样子,都没干大口出气。皮娟轻声问:嫂子怎么了?西芒说:住院了,说病情不好,我得赶过去,很抱歉大家了。西芒稳了稳神,离开包厢。出去找郝经理结了帐,谁也不理的匆匆走了。
西芒走了,一桌子的美女也没了食欲,大家一窝蜂的散了,各奔东西。
西芒赶到医院时,夫人因脑部大面积出血,生命没有抢救回来,走了。
突然的变故,让西芒一下子承受不了,一夜没睡,第二天西芒中风了。
人生的变故,就像大自然的灾害,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一旦来了,生命脆弱的连点抗击的能力都没有。
西忙的神话消失了。



本网记者:马沈岐      编 辑:沙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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