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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来：橙子树 | |||
| 煤炭资讯网 | 2020/9/25 10:29:41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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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小村，的确太小，统共才六户人家，两姓。村子形如“门”字，门字上的一横略长，住着四户，南北两户，缺口朝着西边的小河。全村一日三餐互闻锅瓢碟响，谁家发生点鸡毛蒜皮的事，大家一清二楚，站在自家门口就可以劝解谈天。孩子们一出门就会碗碰碗，亲如一家。 早先这门字的豁口有一道土墙和一扇木门，后来土墙坍塌，只剩矮矮的土堆，木门也只是一个框架而已，摇摇晃晃地孤立一隅。全村要说特色就数土堆边的一棵橙子树和树下的一块大青石。橙子树究竟生长于何时，村里的孩子们不知道，老人们也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年代。它的位置在门字的豁口靠南边一点，绿荫如盖，根条发达，有的暴露地面，如虬龙劲绕。这里成为孩子们的乐园，可以坐在树根上吃饭，可以捉树上的甲壳虫玩；春天来了，树上开满状似小灯笼般的白花。突然一阵风雨，满地铺白，孩子们会十分伤心；再抬头时，却发现树枝叶间挂满了青青的小果实，并一天天等待着。到了橙子成熟的季节，孩子们会坚决阻止大人们用竹杆去打，硬要自己上树去摘那向阳发黄的橙子，咚的一声往下一扔，这才高兴。早有人从家里拿出一把刀和一块木板，当场切去两头再划上几条刀沟，用手剥皮分开，那琥珀般的颗粒便现出来，一股清香沁人肺腑。这时，全村人都来尝鲜，分享快乐。 而那大青石呢，略带长方形，厚达近一米！也不知此物是如何搬来的，它紧靠橙子树边。大人们有时用它作台，在上面整修些什么；还在晚上收工后，端一盆水，站上去洗脚。孩子们经常在上面做作业，下一种自己发明的小棋子。但最大的用处还是孩子们站在上面捉甲壳虫，数树上的橙子还有多少，并由此上树十分方便，这橙子树和青石墩，与全村人的和谐就仿佛天造地设一般。再后来因为橙子树离想想家最近，她就私自宣布这橙子树应属于自己。每年从开花开始，想想就认真地看守着。孩子们觉得大为扫兴，关系也不如从前了。到了成熟季节，每过一晚，总会发现树上少了橙子。想想的爸爸就想办法将砖石移走，却发现石下有一个洞，洞内有一条大蛇！那大青石只打了一个翻身，再也移不动了！橙子树第二年便不再结果，慢慢地枯黄而死。但村里人都异常清楚地记得：橙子树枯死前夕，在一丛密密的叶片中发现一只特大的橙子，破开里面正好六瓣，每户一瓣，酸甜酸甜，余味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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