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论走多远,有个魂牵梦萦的故乡叫兵团 | |||
| 煤炭资讯网 | 2021/11/14 14:35:14 通讯特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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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一个“兵二代”,有个同学也是发小,她叫杨杨。初中毕业后,杨杨就回内地了,那个时代通讯落后,自此我们就杳无音信。现如今随着通讯工具的发达,时隔36年186天,我们竟然无意通过微信联系上了。杨杨反复给我说,她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带她的孩子再回到新疆兵团,回她的故乡——第十师屯南煤矿看看。
夏天,杨杨带着她的女儿坐飞机回来了,回到这个令她多年魂牵梦萦的地方!我们相见,丝毫没有因为多年未见而变得生疏,相反我们都有说不完的话题,彼此倾诉着分别后的点点滴滴。杨杨认真听我诉说着煤矿这些年的变化,虽然这些事情我们早就在微信、视频上说过很多次,但是她还是催我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我们带着孩子们去看了杨杨家以前居住过的房子——那个以前叫地窝子地方,我们的思绪瞬间穿越时空回到了以前…… 66年前,兵团的战士们在一个叫和什托落盖的地方发现了煤矿,当时是一个令人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新疆北部的冬天气温达到零下40℃,发现煤矿就能解决十师冬季取暖的难题,当时的煤矿取名为和什托落盖农十师煤矿。煤矿隶属于十师师部北屯,距北屯186公里。 杨杨的父母是兵团第一代军垦人。 那个年代,十师煤矿风沙较大,物资匮乏。由于要开采煤炭,先后从周边团场调入职工进入煤矿,接着复员军人,天津、上海、湖北等地方的支边青年也陆续来到了煤矿。随着职工们越来越多,为了解决住宿问题,煤矿就因地制宜盖起了地窝子,这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建筑”特征。 我和杨杨是同学,放学后经常去她家玩。她父母都是煤矿工人,家居住在第三排地窝子的中间一排第二间,一半露在地面,一半在地里面的房子。顺着坡形的走道走下去,就到了杨杨家,打开门后,就要开灯,否则就是漆黑嘿的。地窝子中间支了个炉子,冬天烧煤取暖做饭全靠它。炉子旁边有个八仙桌,两张床。家里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具,一家老小就生活在这“地下室”。当时,我家住在二连的平房,我第一次见这样的房屋惊奇,记得我当时问杨杨,这就是你们家,怎么住这样的房子呢?杨杨点点头说:“我听我妈妈说,这个房子叫地窝子。你别看它不起眼,冬天可暖和了!稍微添点煤,房子就暖暖和和的。夏天不热,在外面玩得大汗淋漓,只要回到地窝子里,立马就凉快了,可好了!”我惊奇地打量这神奇的地窝子,好羡慕她有这样的一个家。 1983年,煤矿经历了一场突发的特大洪水,洪水把煤矿低矮的旧房都淹没了,那三排地窝子全淹没在洪水中,其中就包括杨杨家。杨杨家被重新安置在煤矿俱乐部旁边的库房,一出屋门就是煤矿露天电影院。我和杨杨开玩笑说,她们家每天竟然可以看电影,还不要钱!以前的露天电影院,没有凳子、椅子,看电影都要自己带,为了占个好位置,要提前把自己家的凳子、椅子放在电影院占位置。放映前半个小时,工作人员要清场,把闲杂人员清场出去,再统一检票进来放电影。 由于杨杨家暂时安置在电影院里的房子,工作人员也不会到她家去清场。有一次,杨杨悄悄告诉我:“今天晚上有电影,演《小兵张嘎》,你早点去我们家,晚上我们一起看电影!”也许是想验证杨杨的话,也许是想看场免费的电影,省下两毛钱的电影票钱,我答应了。我早早来到杨杨家,终于听到工作人员清场的吆喝声,接着有人敲杨杨家的门问:“有没有人在里面,要清场了。”这声音我吓坏了,这怎么办呢?她家也无处可藏,杨杨急中生智,让我藏进床底下,一阵臭鞋子臭袜子的气味差点把我熏晕过去。随着煤矿采煤技术不断提高,煤矿发展越来越好,盖起了一排排红砖房,杨杨家搬进了新家。杨杨初中毕业后,随父母回湖南老家了。 杨杨回来后,住在我家。我家在217国道旁边的一排小二楼居住,小二楼是两层楼,底下是商铺,楼上是卧室、客厅,二百多平米的一套大房子。我给杨杨母女安排了一间朝阳的卧室,干净敞亮。吃了晚饭,我陪杨杨母女去散步,随处走走。宽敞的马路旁边绿树成荫,公路旁边的楼房规划整齐,在人行道上散步的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来到了煤矿广场,远远就看见高大醒目的电子屏幕滚动播出煤城新闻,报道近日发生的新闻,好人好事。那一闪一亮的霓虹灯,伴随着节奏感鲜明的舞曲,年轻人身着各色艳丽的服装,跳着热情欢快的新疆维吾尔族舞蹈,大妈们跳着新潮的广场舞。 我正在给杨杨介绍广场就建在以前露天电影院位置上的时候,杨杨的女儿忽然问:“妈妈,你以前给我们讲兵团的地窝子、沙尘暴,吓得我都不敢来这里!但是现在的兵团,和老家也没有什么区别啊!相反,我觉得这里的人生活得很幸福!”杨杨搂着女儿笑着回答:“是呀,妈妈也没有想到啊!”我静静听着她们母女的对答,回忆着我们煤矿多年来的变化,笑容也悄悄出现在我的脸上。 ![]() “无论走多远,有个魂牵梦萦的故乡叫兵团!我还会回来的,再看看你,再看看这个经常梦里出现的故乡……”杨杨临走前的话语,时常在我脑海响起。 图为作者付旦新(左)和杨杨(右)在十师煤矿的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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