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德海:青 涩 | |||
| 煤炭资讯网 | 2021/12/3 10:48:51 散文荟萃 | ||
|
初中毕业那年,我十六,酷热的夏天和等待中考成绩的心情一样,让人烦躁不堪。一天天的等待,无所事事。使我想起找几本书看了起来。家里的《三侠五义》,《小五义》,《水浒传》,《三国演义》看了两遍了。记得在一个阴雨濛濛的下午,我第一次来到离家不远的铁路图书馆,图书馆二楼是一个对铁路职工和家属开放的图书室,里面有各类报刊杂志画报。每天下午开放两小时,晚上开放三小时。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位影响了我一生的女人出现了。她就是图书室管理员也成为后来我最亲近最信赖的婷姐。婷姐是一个不算漂亮,但温柔大方的女孩,她是当年落榜的高中毕业生,招聘进了图书馆做了管理员。因为和婷姐是邻居,每天开馆我就总是早早的过去,帮婷姐擦桌子拖地。记得那时图书室是鲜红本底的地板。
一开始婷姐并没有注意到我,只知道我是邻居的小孩,平时也没什么来往,但因这个暑期总来看书,还时常默默地帮她干点活,偶尔也拿笔写点东西,慢慢地婷姐开始注意到我了。婷姐也是一个乐意写点东西的女孩,但婷姐写的文章总是那么忧伤和凄凉。这是一个多雨的夏季,随着时间推移,婷姐有什么事都喜欢和我说,我知道婷姐家里是三个女孩,没有弟弟,她总是把家里的好吃的拿给我吃。 在我记忆的长河里,终生难忘的几件事就是关于婷姐的。还是这个多雨的季节,一天晚上帮姐整理完图书,准备关馆时,雨大了起来,外面地上是很深的雨水,来的时候阴天,我没有拿伞,只有姐的一把伞,姐说:“弟,我背你”。我说:“不用,姐,我自己走,鞋湿了回家再洗”。“行了,姐背你,等你长大了背姐”。在姐的背上,雨水,和着感动的泪水直往下流。我心里暗暗发誓:姐,长大我一定背你。 这个多雨的夏季就这么过去了。随着高中生活的开始,以前天天能去图书馆变成了每周去一趟,姐还像以前那样,这时姐的文章写的也非常好了。可多半写的还是雨季,忧伤。一次我问“姐,你多写写蓝兰,白云,小桥,流水多好呀”。姐说:“小孩,你不懂”。三年的高中生活在枯燥无味,晕晕沉沉中疏忽而过,学习平庸的我,像盼着解放了似的毕业了。这时婷姐也去了别的城市上班,我也开始找工作上班了。 一晃儿,和姐已经有一年多没见面了,一次在我去另一个城市参加入职考试的火车上,我竟意外地与姐不期而遇了。姐这时已经变的孤言寡语了。临下车时,姐说:“弟,考完试,中午来姐这里吃饭”。留下地址,姐匆匆地离去了。中午,姐在宿舍用柴油炉做的饭菜。都是我喜欢吃的炒豆芽、带鱼、炒祘台、凉菜等。姐拿出来一瓶葡萄酒。 姐说:“弟,姐要结婚了”。“姐,我知道,那个家伙对你好不?”先前姐和邻居张家的小子处对象,我是知道的。姐说“还行。” “姐,还行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姐沉默了。姐的婚礼我参加了,由于工作的原因,吃完喜宴匆匆忙忙的就离去了,也是不想看到姐的眼神。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下午,噩耗传来,我骑着自行车一路飞奔赶到了殡仪馆。我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一次见姐是在这里……只见姐冰冷地躺在床上,旁边还有小外甥……姐走了,没有留下任何遗言,姐就这么静静的走了……记得当时,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再也不听自己的控制了,姐终于没有等到我对她的承诺兑现的那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