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风梅:母 爱 有 多 深 | |||
| 煤炭资讯网 | 2021/12/31 10:16:53 散文荟萃 | ||
|
她37岁时,丈夫因意外事故离她而去, 她带着一子仨女,艰难度日。儿子懂事,勤奋好学,考取了一所农业大学,接到通知书那一刻,她喜极而泣,仿佛看到了希望。四年后,儿子毕业在乡镇当了一名农业技术员,之后便娶妻生子。
但让她想不到的是,婆媳关系不和,无论她怎样做,城里来的媳妇都不肯接纳她,性格内向的儿子,夹在妻子和母亲之间,整日沉默寡言。看着闷闷不乐的儿子,她一狠心,带着小女儿改嫁他乡,离家的那一刻,儿子追赶着哀求,她泪雨倾盆,心仿佛在刀尖上滑过,尖尖的痛。 儿子对她的决绝不理解,从没去找过她,只是事业越干越大,他培育出了许多良种,有自己的实验基地和种子公司,出名了,电视报纸经常露面。 其实她再嫁的丈夫是个智残人,她和小女儿的日子很是艰难。但她从来没找过儿子,只是将有儿子照片的报纸收集起来,在电视上看到儿子满面春风,她会把儿子的笑容裹好藏在心的深处。 直到有一天,小女儿告诉她一个惊人的噩耗,40岁的儿子罹患肝癌晚期。她决定去看儿子,见到儿子的那一刻,有万箭从心穿过,她的心疼成碎片,捶胸顿足,呼天抢地。儿子走后,她的双眼就没断过泪流。半年后,她走了,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林儿,等着,妈换你回来”。 她是我的小姨,小姨对林表弟的那份深爱,常常儒湿我的双眼。 伯母73岁时,患小脑萎缩,好好的一个人就呆傻了。再没有饱满的爱供儿孙们吮吸了,变得像玩劣的孩子一样,需要看管。每次回家,堂嫂都给我列数她的“劣迹”。去超市偷东西吃,随地大小便,喊堂哥爸爸,记不住回家的路等等。但她唯一记住的就是堂妹,堂妹多多是她最小的孩子,80年代末大学毕业留在长春工作,不常回家。 前几天,父亲80大寿,给父亲买唐装时,我突然想起伯母今年也80岁了,顺便给她买了一件。父亲生日的那天,她也穿上了新衣服,人家问她, 你今天怎么也穿新衣服?她却回答:“多多,是多多买的”。吃饭时,她抢先坐在男宾那一桌的主陪位置,用手拍着旁边的座位说,“多多在这儿”。堂哥怎么哄,她都不动,堂嫂只好端出一盘油炸豆沙糕,那是她最爱吃、打嘴都不丢的食物,她乖乖离开那个座位,跟着堂嫂来到她的“专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眨眼的功夫,盘子空了,堂嫂一声惊呼“我的祖宗 ”。原来她只吃了一块,剩下的都倒在衣襟里兜着,说:“多多爱吃,给多多留着”。 咨询过医生,这种病人对近期的人或事,没有记忆,但对长久思念的人,可能会刻在为数不多的脑细胞中。 曾经听过王敏老师的感恩课《我的疯娘》,感人至深,我的泪水流成两条溪流。课下与之感叹母爱有多深?答曰:“ 深似海”。 母爱有多深?我想没有谁能量得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