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亚莉:忆我的甘井高中 | |||
| 煤炭资讯网 | 2021/2/12 12:16:35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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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阳县甘井高中自九五年撤走就并入合中,我们那一级同学在合中总有种格格不入,寄人篱下的感觉,我们甘井高中同学也因此很抱团,似乎感情也比往届深一些。尤其怀念甘井高中校园里的风景人和故事就成为。 栽满绒花树的那条南北路是学校的中轴线,校园里所有的建筑都沿着这路对称着分布。永远都记着绒花树给我们带来的快乐。初夏时节,绿荫清幽,绒花吐露芬芳,它羽状的绿叶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小扇子般的花雅致优美。因为这些绒花,整个校园似乎都变得轻柔舒展了,每个人都是喜乐的。 白杨林和核桃林则生长在刚进校门的地方,它们护卫着老师们的宿舍。那时都是平房,老师们住在校园的最南面。再向里东面是教室,西面是学生宿舍和食堂,最后面是操场。 记得当时有一个老师姓柳,觉得他的姓真好。我很喜欢他讲的课,他教我们历史,他好像还给我们说过他是语文改教历史的,他的爱人曾做饭食卖给我们学生。柳老师两口子住在路西的教师宿舍。高一时的班主任肖老师也住在西面,他的妻子也经常来学校住,当时正是少妇的年龄,很是美丽。 东面一排宿舍里印象最深的是教数学的朱老师和教英语的魏老师。朱老师的孩子和我们同级,他的宿舍年级里很多同学都去过。朱老师德高望重,很受我们尊敬。教英语的魏老师当时刚参加工作,分配来后代我们文科班的英语。第一节课上他给我们朗诵徐志摩的《再别康桥》,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轻轻地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这些优美的诗句就是那时第一次听到,就永远的记住了。 学校里有两个女老师。她们没有住在南面的教师宿舍,是在我们女生宿舍的院子里。一个教英语,一个教化学。英语老师长得白白净净,温文尔雅,我们上高一时她给我们带英语,她的爱人是学校的教导主任邢老师,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可她的形象却很清晰。化学老师也是高一时给我们带过课,高中毕业后才知道她的父亲曾是我父亲的老师。 此刻能够记起的还有劳技老师。劳技课在学生心里是副科,一周只有一节,学不学都无所谓,可是从老师那我们知道了农学家李立科的事迹并真心地敬佩他。那时候在甘井老百姓心里李立科就是他们的大恩人。渭北高原,关于这个农学家的记忆永远都在。 那时学校也就三百来个学生,二十几个老师。学校的老师即便没给我们带课也不觉陌生。文科班了解理科班的老师,理科班熟悉文科班的情况。许多年后,有同学在微信群里推荐教生物的房老师的著作,我是倍感亲切,看他的照片也不觉陌生,其实房老师并没给我带过课。 顺着路西面的教师宿舍向后走就来到男生宿舍,记得女生宿舍在男生宿舍的北面。女生宿舍是在一个小院子里,院子并没有门。宿舍里是两排大土炕通铺,中间空出,放着同学们的自行车,也供我们通行。那时甘井的冬天寒冷多风缺水。经常宿舍里就有结的冰,洗脸都是第二天早上排队用搪瓷缸去接拉来的凉水,一点不敢浪费。那时年少,从没人抱怨过日子苦,也从没觉得日子苦。 冬天的晚上去厕所最让人头疼,感受就一个字冷,风像刀子割着。春夏秋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出女生宿舍院子再走几百米,经过两间教室后就到了。女生晚上出来都是结伴,就是在那些夜晚我们端详过星星和月亮,享受过风清月明的惬意,感受过繁星满天的神秘。那时砖瓦的厕顶上总会有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植物生长,狗尾草最多,也会有两三株荞麦长着,美丽的荞麦花也是在那时第一次见到。 走到校园的最北面就是操场。四周土墙围着,东北角实际是坍塌的,很大的一个缺口,下午的活动课我们常常是在操场后面的野地里读书玩乐。 成片成片的洋槐林,成片成片的杂花野草,齐齐整整的庄稼地,少年的心思少年的秘密都藏在这大自然的一草一木中。近几年,春天的时候常常和同事去山里见到洋槐花,在她们惊呼真美时我是很不屑的,曾经沧海难为水,她们哪知道少年时代我们早就挥霍过这种美了。 有一年闹肝炎,学校为了预防,让所有学生下午活动课去野地里挖白蒿,拿回来给我们熬水喝,持续了有一段日子。那段时间真快活,好像疾病和我们没任何关系,每天下午都玩乐在天地间。学校周边的那些田间地头全跑个遍,哪一块地种什么清清楚楚,也就是那时我们知道了农业试验田的真模样,知道了草莓长什么样。对植物的喜爱可能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今天,在我休年假得空专程回到现在甘井高小——我昔日母校,驻足校门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两排苍翠的劲柏,当我步入校园感觉到是:物非人非。思绪也就不由得被拉到回二十多年前。回家后我就急切地散乱地记下这些文字,写作的过程中回忆就如一只吐丝的蚕越吐越多…… 就用此篇,作为我对自己青葱岁月的一个慰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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