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晓:暮春时节,一些细微的秘密 | |||
| 煤炭新闻网 | 2021/5/11 8:11:48 诗歌版 | ||
|
(一)谷雨时节 清晨,阳光在叶片上流动,春色涂大地,许多植物都长出了最美的样子。 一滴谷雨从远处飘来,叮咚一声,落在瓦片上,春天即将告别。 怀揣着不舍,我听见了山雀在林中歌唱,声声清脆。 追忆着往事,我看见秧田里插秧的农人,他们戴着草帽,弯着腰,卷起裤角,走向深处。 暮春的水,还带着微凉,他们深浅不一的步伐,踩在泥土之上。 忙碌的双手,捧起了生活的酸甜苦辣。 许多光滑的泥鳅,在脚下钻来钻去,都默默无声。 一些多嘴的青蛙,总会在夜里发声,喊来一阵细雨。 谷雨衣襟飘飘,晶莹剔透,从天而降。让天南地北的人活泛起来…… 隔着一座秦岭山,我似乎看到了母亲正在她的三分田里移苗,栽种。 父亲正端着茶壶,一枚茶叶,从杯底徐徐上升,活色生香。 谷雨,用一个名字,一滴水,轻而易举地搅动了不同人的人生。 此刻,我走在街上,望着郁郁葱葱的树木,行色匆匆的路人。 在一个十字路口,把自己融进人群。 (二)布谷鸟声 布谷鸟是一封从远方寄来的信,写着密密麻麻的往事。 总会在梦里或者清晨将我叫醒,那是属于乡村的音符。 小时候,爷爷说:布谷鸟来了,就是在提醒人们,该播种啦。 “布谷、布谷 ”,“播谷、播谷……” 一声声,把房前屋后板结的土地叫软了,映山红也憋不住笑了。 河水不时地打个弯儿,哗哗地笑着,燕子上下翻飞,忙着垒窝筑巢。 人们再也坐不住了,脱掉厚棉衣,纷纷扛起农具,走进田间地头。 一年的理想和希望就从此时起航。 早起的人,几滴清凉的雨水落在额头,仿佛是暮春轻轻的一个吻。 (三)一江春水 走在江边,我把脚步放的很轻,我在寻找,一条江的来龙去脉。 一颗石子,一些细纹,一篇文字,轻易地扰乱了心绪。 眼前顺流而下的江水,平静的如一面硕大的镜子,倒映着两岸的建筑以及漂浮的云朵。 走在这里,我是一块失语的石头,一棵开花的树。 远处的群山,错落有致的小屋,近处的亭台楼宇,还有路人的表情。 将我的思绪拉的老远,秦砖汉瓦,唐诗宋词、元曲,还有祖辈棱角分明的脸庞,被一阵江风从历史深处吹来。 我失手打翻了一杯温度适宜的咖啡。 三千里汉水,从远古流淌至今,是一页或清或浊的文字。 写了什么,留下了什么,又失去了哪些,由你来读。 江水静流,浪花开落。唱一曲渔歌吧,让两千年前的天空激起细小的涟漪,然后被风吹散。 和光同尘,与时舒卷。 几只鱼鹰,起起落落,生动了你波澜不惊的生活。 (四)记忆是甜的 风是甜的,槐花是甜的,樱桃是甜的。 甚至,连女儿大声歌唱的声音也是甜的。 季节深处,拉一把椅子坐在阳光下,有温暖从天而降。 气温越来越高,绿色渐渐加深,已经历了几场雨,几阵风,都变得坚强起来。 岁月慢慢泛黄,墙角的几株蔷薇,渐已如深色的画面。 记忆中,所有关于花,关于阳光的片段都是甜的。 浓稠、滚烫、平淡、朴素、平凡,这些日常的词语 在某个时刻变得格外亲切。 一些隐秘的事件和细节,在那个午后,被悄然翻开。 想一想,也只能是一声叹息。 万物轮回生长,消退,更替,就是我们忙碌的生活。 很多年了,我不谈论庄稼、树木、收成和雨水。 我所关心的是学区划分、培训机构以及那点微薄的工资。 天地辽阔、无言,流水流一样;阳光明媚,温暖,怀抱一般。 暮春时分,请带上一些动植物的韵律或部首,静静地徜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