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成武:二龙什台游记 | |||
| 煤炭资讯网 | 2021/5/13 14:38:54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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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上午十点钟左右的好光景,天空晴朗,白云悠悠,阳光明媚。蛮汉山近在眼前,一条铺着简易水泥方砖的小道,在密林中间蜿蜒远去……坡度适中,沿小道缓缓前行,慢慢享受这秋日的美好风光,徐徐品味放松心态的悠闲。 小道时窄时宽,窄处可容一人通行,宽处能使两人并肩。道旁多是高耸的青松,巍巍然直指苍穹,间杂着不知名的植被,高矮不等,疏密不同,叶片或长狭或肥阔,绿意森森。阳光在林间穿梭,林木交错,枝桠相接,筛下道道质感的光芒,轻纱般朦胧,如梦如幻,美不可言。 小道时而隐在密林间,时而裸露在阳光下,行进间,一处荫凉,一处暖阳,宛若行走在夏与秋的交换中。忽闻前面水声淙淙,一道溪流从林间淌下,清澈而透亮。水清且浅,裹着浓浓的凉意,透过手掌,凉至心扉。 道旁一树璀璨的红吸引了目光。绿叶间,一簇簇红玛瑙似的果实垂吊在枝头,豌豆大小,红得艳丽,在枝叶的衬托下,煞是喜人。愈往前行,愈多的红果树间杂在林间道旁,闪入眼帘,在重重的绿色中点缀出耀眼的色彩,也渲染出了秋天的味道。 小道左曲右折,忽平忽陡;树荫时疏时密,阳光忽现忽隐。爬上一道陡坡,路旁一亭伫立。亭间桌椅俱全,正好歇气。亭对面,沟畔下,溪流形成一道小小的瀑布,高不过两米,宽不过米许,溪流倾斜而下,分散成一匹银亮的锦缎,点点阳光透过疏密的枝叶跳跃其上,晶莹闪亮。 日逐当空,游人渐多,一时间熙攘吵闹,呼朋唤友,弄碎了山间的幽雅清静。继续前行,小道弯绕,隐匿林间,以为到了尽头,前方却依然延伸向上,不知所终。坡路愈来愈陡,渐渐不闻溪流淙淙,只闻喘息声声,汗濡衣背。 路尽处,有石阶层层而上,不知尽头。有游人从上而下,方知山峭坡陡阶多,登顶还需努力与时间。 拾级而上,久疏锻炼的腰腿在迈跃层层的石阶中愈来愈疲软,愈来愈沉重了。气喘如老牛,心跳如擂鼓,就是彼时的写照。驻足小歇,抬头仰望,视线被丛生的林木阻隔,望不到山顶,只有石阶依然重重叠叠;回头俯视来时的路,壁立的石阶向下倾斜抖落,消失在层层深深浅浅的绿叶中。 石阶两旁,白桦林立,三两株红果树间杂其中,枝头累累,色泽鲜艳。溪流也不知所踪,只有林木葱葱,山石嶙峋。愈向上,愈疲累,上不过二三十级,便呼吸急促,胸腔憋胀,须得停下脚步喘息片刻,再继续。 忽爬忽停,忽停忽爬,转过一道弯,骤然间上方豁然敞亮,看到了石阶的尽头,尽头处,一亭在目。疲累的身体忽然就又有了劲力,一步、两步、三步……终于踏上了最后一级石阶。 山上一亭一碑。亭柱朱红,斗拱飞檐。伫立亭间眺望,远山重重,如波涛起伏。亭下坡地,绿草茵茵,来处一带白桦林随山势蜿蜒起伏;碑名“二龙什台国家森林公园路碑记”,刻百余字,记载了山光风色,筑路艰辛。抄录一段以记之,“乙酉夏,林场儿郎,矢成兴路。历尽艰辛,凿石取道。餐风宿露,汗浸泥土。时三月,铺就千斤石阶七百六十级,建成通山石路三千二百米。” 三千二百和七百六十,刻在碑上,只是数字,走在脚下,却是疲累。能够想得到,是一滴滴的汗水,是一双双手掌,一米一米,一级一级铺就这简易的山道,登顶的石阶。今天攀登爬山,是如此的累,昨日开路凿阶又是何种的苦呢? 碑亭所在处,还不是山的最高处。上到这里,山势平缓,一条土路向上延伸到更高处。休息片刻,强打精神又爬了一段,虽然有心去看看传说中的“万年冰窖”,但腿软气喘,余力不足,只得放弃。也许,如果坚持下,还是能到达的。放弃的不是身体,而是内心。内心对疲惫的妥协,对未知路程的恐惧。 一如曾经有许多的事情半途而废,搁浅在前行的路途旁。没有了坚持,就没有了走下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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