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绍华:远去的故乡 | |||
| 煤炭资讯网 | 2021/5/15 16:44:33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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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乡在川南边陲一个名不见经传须爬山涉水才能到达的地方,我在那里生活了六年,直到上学后才回到城里父母身边,然而小学时每年寒暑假几乎都是在故乡度过。我熟悉村庄附近的一草一木,每一条小溪,每一座小桥。 每次,奶奶知道我要回去,总会站在村口的桥头等我,一起等我的还有几个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伙伴,远远的看见我了,伙伴们总会急急的跑来,然后我们象失散已久的亲人一样,大家拥抱在一起笑闹。旁边农田里忙碌的大人们会说,五奶奶家的孙女回来了,这院里可又热闹了。那时我们小孩子之间仿佛总有说不完的话,直到大人们喊,陈二娃、李幺妹……回来洗脸洗脚睡觉了,明天再耍! 早上,村里的公鸡开始此起彼伏的歌唱,不久可以听见人们陆续起床的咳嗽声,吆喝声,说话声,间或听到柴草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天蒙蒙亮,勤劳的村里人该例行的早课基本已做完,喂鸡,喂鸭,喂猪,将鸡放出笼,将鸭赶下水,院落里的喧闹要随着大人们上坡下田后才能结束,剩下的空间和时间就属于我们小孩子的了。那时的我们精力无限充沛,也无限勇敢,每一天的工作就是对村庄附近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寻觅那家的果树挂果了,寻觅那块土的豌豆、胡豆成熟了,寻觅一切能吃,好玩的地方,那时除了田里金黄的稻谷我们不去碰它,几乎所有的庄稼都遭过我们的掠夺,玉米、高粱杆、花生、地瓜等等。那时除了下河摸鱼捉虾会遭到大人的责骂以外,所有的这些错误在大人的眼里都是可以值得原谅的。直到暮色渐起,陆续传来各家大人的呐喊声,陈二、刘三、李幺妹……回来吃饭了,我们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和一肚子的五味杂陈回到各自的家里。这种美好以及混合着各种奇异芳香的记忆直到我上中学后因逐渐的远离而变得淡薄,后又因家乡的亲人搬出的搬出,离去的离去,故乡逐渐演变成怀念的代名词。 月底,父亲因要迁移奶奶的坟地,我陪父母回到离别六年的故乡。随着车子进入故乡地界,我对故乡的记忆逐渐苏醒,可车窗外的风景我一点也不熟悉。昔日逢集热闹的场镇也规划的井然有序,乡土的人们也学着客套的交易;田里,坡上的土地都以一种荒芜的萧瑟呈现在我眼前,曾经她们被人给予了无限的希望与饱满的热情,可现在她们就被遗弃在那里,只有无法在城里生存挣扎的老人们还眷恋着她们;曾被村人们珍惜的桔园,如今也长满了杂草,青涩如拇指大小的桔子可怜的挂在桔树上。乡亲们的房舍修建的一家比一家宽敞,阔气,老人带着小孩守着子女在城里打拼创下的基业。昔日喧闹的院落,透着让人压抑的宁静,老人们晒着太阳眯着眼打盹养神,小孩们也以一种文明的方式在安静的玩着手中的玩具,院中的一棵老银杏树,枝叶开始泛黄,在午后的微风中无力的挣扎着。 晚上,住宿在隔壁六婶家。曾经的青砖蓝瓦房早已换了容貌,曾经躺在床上都可以透过亮瓦看见皎洁月亮,曾经的虫鸣鸟叫、曾经的雨打芭蕉、曾经的各种奇异芳香……如今都定格在了那久远的年代,不知是故乡遗弃了我,还是我遗忘了故乡,我终将在梦里思念那个稻花飘香,饱满麦粒堆满晒场……乡亲们喜悦忙碌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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