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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绍华：时光的轮回 | |||
| 煤炭资讯网 | 2021/5/20 12:09:31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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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午后，暖阳下，公园一隅。儿子在练习骑新买的山地车，老公在后面紧紧跟随，时不时在儿子的车摇摇欲坠时快速用手将车扶正．
父亲坐在就近的木椅上看报纸，我挽着母亲的胳膊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阳光透过茂密的树荫罅隙洒落下来，我不由伸出手去扑捉那一条条金色的光芒，母亲笑着拍拍我的手背，“还是小孩心性，走路都不安分。” “在你和老爸面前当然是小孩，小时候你常教训我和哥哥，豆芽长来如天高，还是豆芽撒！”我也笑着打趣母亲。 母亲走累了，我们回到父亲的椅子边坐了下来。煦暖的阳光里，微风轻柔的吹拂，“别动，怎么年纪轻轻的就长白头发了。”微风将我发丛中的几根白发暴露在了母亲的视线里，“老妈，我都奔四的人了，还年纪轻轻。”可母亲却好像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呢喃了一句，“时间过得这么快？”执拗的在我头上寻找岁月悄然留下的痕迹。 恍然间我觉得仿如时光倒流，这样的午后，这样的情景，多年前曾那样熟悉。父母养育了我和哥哥两个孩子，我读技校时，母亲的头上开始有了零星白发，也是这样温暖阳光的午后，在阳台上我帮母亲寻找白发。参加工作后回家的时间少了，不知不觉间岁月已将母亲的头发染白，母亲无奈的说，这下省事了，不用再扯白头发了。 不远处，儿子时而恐慌喊叫着“爸爸，爸爸，我要摔倒了。”老公每次都安抚他，“没事儿，大胆骑，爸爸在后面保护你。”我对父亲说，“老爸，我还记得初一时我学骑自行车，那种老式的自行车，坐垫高，中间又有横杠，我每次都学的胆战心惊，怕摔，也是你这样在后面跟着，跑着，你也是这样说的，‘没事儿，胆子大点，爸爸在后面保护你。’还真的，我学骑车一次都没摔过，每次要摔的时候，你都在后面将车扶的稳稳的。” 放眼公园里，有推着婴儿车的；有抱着小孩晒太阳的；有牵着小孩踉跄学步的；有追逐打闹精力旺盛的孩子；有打羽毛球锻炼身体的学生；有浓情蜜意的情侣；有步履缓慢的老人……。一切的一切都看似那样的熟悉，似曾经历，似曾相识。在人到中年的时候，在这样熟悉的午后，我忽然有些感慨，岁月匆匆，人生的季节短暂，说到底如同一场时光的轮回，我们看似在努力演绎自己的人生，实则终将履行相同的使命。 我记起中学时，也是在某一天的深夜，家里的电话忽然急促响起。睡的迷糊的我听见父亲接了电话后嘤嘤哭泣，随后传来母亲哭泣的声音，原来老家打来电话，爷爷去世了。 后来奶奶被接到我家，两年后八十一岁高龄的她被检查出直肠癌，最后半年她受尽病痛折磨，母亲也尽到了儿媳的孝心，为大小便失禁的奶奶洗衣裤换被褥。多年后的某一晚，也是在深夜，丈夫手机响起，接到电话也是失声痛哭，乡下的婆婆去世了……。 时光的轮回或许就是这样吧，如今一转眼我也年近不惑，儿子正如雨后春笋，蹭蹭往上长；父母日渐年老体衰，在他们过往的时光里依稀照见自己的影子；此刻在人生行进的路上我也正逐渐体味和感受那曾经或许熟悉，或许陌生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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