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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照华：花痴老爸的花花肠 | |||
| 煤炭新闻网 | 2021/5/3 8:49:36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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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诗人咏花诗集《诗韵花香慰流年》序 千娇百媚尽堪夸， 世上谁人不爱花？ 我见好花随手拍， 妙句偶成速涂鸦。 我的家乡河底，位于尧都区西北部的深山里，每当和风送暖、大地春回之时，房前屋后、田间地头，路旁河边，漫山遍野，便会有各种或种植或野生的知名或不知名的花朵含笑绽放。也许是人们常说的“审美疲劳”吧，作为土生土长的山里人，在与各种花草植物零接触、常相伴的过程中，我们中的大多数对这些随处可见、俯拾皆是的野花往往会熟视无睹甚至不屑一顾。当然，也可能是受物质利益的影响吧，徘徊在温饱线上的乡亲们，在一心一意脱贫致富奔小康的道路上，自然很难生出悠然赏花的闲情逸致，倒是对某些那时可供食用药用换钱用的花更有感情些。然而，就在这一大帮“处于花丛浑无识”的“实用主义”群体里，却出了一个非同凡响的“异类”，那就是我的“花痴”老爸。 老爸是个“花痴”，不仅爱赏花，爱品花，爱拍花，而且爱养花，爱画花，爱咏花。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记得泰戈尔有句诗，“花儿的事业是甜美的”。花儿以其五彩斑斓、姹紫嫣红、芳香四溢、装点四季、扮美人间等诸多特色，丰富了大自然和人类的精神生活，得到了全人类的普遍喜爱，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作为天地之精灵、造物之神秀的花儿，它代表了人类许多美好的情感，如爱情、亲情、友情、敬仰之情等等；象征着人类的许多精神，如坚忍、自由、高贵、雅洁等等；更成为人类美好愿望的寄托，如长寿、幸福、吉祥、财富等等。千万年来，花儿已深深地渗透进中国文化之中，形成了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花文化。人们赏花、咏花、赞花、论花，花和中国文学早就结下了说不尽、道不完、评不够、议不厌的不解之缘。《诗经》和《离骚》中，赞美花卉的诗句数不胜数，到了唐诗宋词盛行的时代，歌咏花卉的佳句名篇更是不计其数。晚唐诗人白居易，不仅喜欢赏花，更喜欢种花，他的五言诗《山石榴花十二韵》中写道：“晔哗复煌煌，花中无比方。艳天宜小院，条短称低廊。本是山头物，今为砌下芳。”南宋诗人陆游喜欢海棠花，他在《海棠歌》中写道：“碧鸡海棠天下绝，枝枝似染猩猩血。”宋代女词人李清照写桂花：“揉碎黄金万点轻，剪成碧玉叶层层。” 还有更多的文人墨客，先后在历史上留下了无数不少脍炙人口的咏花诗文。在人们心中，花是诗词歌赋取之不尽的吟咏题材，是名词佳句闪耀灵光的源头所在。自古文人爱花草。屈原以兰喻己，陶潜采菊东篱，李白醉卧花阴，杜甫对花溅泪，古往今来文人墨客爱花迷花的趣闻轶事不胜枚举。作为十里八乡屈指可数的“文化人”，老爸爱花当然也无可厚非。 这不，今年以来，继先后创作并编纂完成抒情长诗体裁五谷系列组诗集《五谷咏叹调》、现代打油诗体裁五蔬系列组诗集《五蔬协奏曲》和《平阳初春诗社》社员抗疫诗词集《庚子浩歌》后，又开始着手编纂一部以咏颂花卉为主题的自选诗集。作为中文系毕业的文科生，骨子里充盈着老爸浪漫、文艺的“花痴”基因的我，正巧也非常喜爱品味、吟诵古往今来那些精彩绝伦的咏花诗词。不过大多数情况下是联想重温前贤古人的名诗佳句，很少自己绞尽脑汁为花儿吟诗作文。当然，除了“难得浮生半日闲”的借口外，更是“愧无五色笔头花”，没工夫也没功夫进行创作。听说老爸要整理出版自选的咏花诗集，出于先睹为快的私心，我随口说了一句：“老爸，你要是不想请什么名家包装的话，我给你的书作个序怎么样？”老爸随即回答：“可以啊！我写的东西，有女儿捧场，足矣！”本以为是句玩笑话，谁知老爸却当了真，在诗稿整理完成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竟隔三差五催促了我两三次。在推无可推的窘迫情况下，我只好硬着头皮写上几句了。 老爸是有大志向的人。老爸是搞文字工作的，除了青壮年时期的繁重体力劳动经历外，后来一直在家乡附近一座国有大煤矿从事机关政治宣传工作。但老爸并未为这些枯燥的文字工作所束缚，繁忙的案牍公务之余，他始终对诗词创作保持着浓厚兴趣，勤奋笔耕，不辍吟哦。“梅标清骨，兰挺幽芳，茶呈雅韵，李谢弄妆，杏娇疏丽，菊傲严霜，水仙冰肌玉肤，牡丹国色天香，玉树亭亭皆砌，金莲冉冉池塘，丹桂飘香月窟，芙蓉冷艳寒江”。花卉乃天地之至美，诗词属文艺之至善。早在中学时代，老爸就立下宏愿，要为素所崇敬的“岁寒三友”“花中四君子”等花卉创作一组抒情长诗体裁的系列组诗。在描绘花卉形色姿影之美的基础上，深入发掘不同花卉的不同精神内涵，对与之相通相印的中华民族深刻厚重的文化底蕴以及千百年来无数仁人志士英勇顽强百折不回的崇高精神、理想人格和美好情怀进行倾情抒发、讴歌和吟颂，既是老爸长期以来心心念念的夙愿，更是他孜孜不倦矢志追求的动力所在。 老爸是有真性情的人。“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从古至今，我国咏花诗词浩如瀚海，题材广泛，或描摹其姿色，或钟情其形态，或侧重其香味，但无不是围绕花木本身做文章，局限于状物摩态而难脱窠臼。而老爸却一反常态，独辟蹊径，几乎并没有过分关注她们的花容月貌，而是与她们交心交肺、向她们倾诉心曲、跟她们悲欢与共，是视花草为挚友、知己、知音和亲人看待，是借咏花来折射现实、反映生活、抒发情感。你看这首《雪里红梅》：“体能正复健正恢，精神未垮志未颓。病魔当前何所畏，心里永驻春光美。坦吐蕊，笑绽蕾，傲风斗雪一枝梅。骨肉何言拖与累，前路漫漫我来陪。”字里行间充溢着浓浓的骨肉情谊，一腔舐犊深情跃然纸上，人常说：“父爱如山”，“养儿方晓父母恩”。也许只有为人母为人父，才能体味到这般刻骨铭心的无私付出和大爱吧？再看这首《紫丁香》：“人困体乏春播忙，父羸家寒愁正长，还是幺女善解意，一束野花满屋香。”那年谷雨时节，我还是一个黄毛小丫头，跟小伙伴们在家乡的山坡上玩耍时，采回一束紫丁香，插瓶中置于案前，繁花怡人，满室飘香，老爸非常欣慰，因春播而致之浑身乏困仿佛也随之消散，便即兴写下了这首小诗。如今展卷重读，再次享受着家庭的温馨、沐浴着父母的关爱，全部身心仿佛都在满满的暖流中被融化了。“我是一朵小草花，穷乡僻壤把根扎。不与百卉争香艳，长同荆榛抢篱笆。岁月静好霜何怕？雨露甘美风任刮。名利想想便作罢，此心安处是吾家。”一首《草花咏》，将老爸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精神世界展露无遗，在老爸的眼里，即便一株普通的小草、一丛不知名的野花，都是可以成为推杯换盏、互诉款曲的红颜知己和布衣朋友的。可以说，老爸的许多咏花诗里，都影影绰绰可以看见亲人、好友以及无数家乡父老乡亲模糊的身影。 老爸是有妙才思的人。从青少年时代因家贫辍学回乡务农，历半个世纪的历史烟云，老爸嬉笑怒骂皆可入诗，镰锄犁耙随口成咏，大约创作了上千首诗词作品。其中咏花诗近120首、散文作品20余篇，涉及花木100余种。不论何种花木，若欲咏之，必先了解其形态特征、生长习性、地理分布、品类科属等等，处理不好极易混淆，以致张冠李戴、移花接木，这无疑需要知识的大量积累。更有难度的是，对同一花木写出组诗，如咏花诗中的梅花10首、菊花5首、牵牛花5首、兰花3首、荷花2首、松树6首，若非稔熟吟颂对象并对文字驾轻就熟，必然雷同重复，一般人是轻易不敢下笔的。而老爸于体裁则或长诗，或短句，或诗或词或曲，于手法则或状物，或哲理，或抒情，无不舒卷自如，各得其所，因难见巧，自然贴切，可见其驾驭文字的能力非同一般。更令我拍案惊叹的是，老爸除呕心沥血创作完成了较经典的咏花组诗《梅花颂》《风竹图》《霜菊咏》《幽兰操》《芙蓉颂》《青松礼赞》等抒情长诗外，对一些山野乡下极为质朴平凡的农家俗花如金针花、太阳花、指甲花、牵牛花、打碗花、向日葵等都给予了关注并提供了崭新视角。一些原本不是自然界植物而在我们日常生活中非常熟悉的“花”，也被老爸收入了诗集里，如泪花、雪花、浪花雾凇、窗凌花等。这无疑为我们的诗意生活增添了很多有趣的联想，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老爸对于“花”之内涵更新更好的演绎。一卷在手，唇齿留香。无论我们生活中的常见还是不常见的花木，相信大家都能够深切体会到作者的深刻感受，并在自己的视角、心灵上得到一次次新的提纯和升华。老爸这部自选咏花诗集，既是对传统咏花诗的积极传承和弘扬，更是对现代咏花诗的一个有益创新和探索。从自己上千首原创诗词作品中单单把咏花类诗词甄选出来，整理成一部诗集，这本身就有着不一样的情怀和努力。 “欲问江南近消息，喜君贻我一枝春。”这是一次可贵的精神之旅，这是一次难得的百花盛宴，这是一份豪华的诗意大餐。午夜时分，当我们告别白昼的喧嚣，坐在灯下，掀开书页，静下心来一首首、一行行、一句句深情吟咏这些平平仄仄的诗歌，一定会惊叹，是具有何等高拔抱负、深厚情怀和卓越才气之人，才能促成这天地至美与文艺至善之间的完美融合，才能谱写出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绝妙诗篇。那些红尘烟火里常常被忽略了的凡花俗卉，那些在四季轮转中随风飘零的杂树野草，我们大多数人平日里未必留意或者在意他们的花开时的样子，但心思细腻的诗人却注意到了，目之所及，笔之所绘，情之所至，馈赠给我们的是一部沉甸甸的咏花巨著。尤为难能可贵的是，这些诗作清新自然，质朴淡雅，极少有生僻典故，更没有现搬成语和大众化的政治术语，地畔野卉，篱落闲花，一旦进入诗人的笔下，便处处透着诗情画意，具有了活泼灵动的生活情趣，读来分外耐嚼有味。是的，大自然是无言的，但它却早已将每一株花木的使命，寄托在季节的河流中。没有肥沃的土壤又如何？赶不上如锦似绣的花事又如何？荒凉孤寂的日子里，始终有俯仰无愧的坚守；狭小逼仄的天地里，始终有含笑怒放的期待。年近花甲的老爸，就像深山老林里一株恬静素雅、高洁坚强的幽兰，闲看天边风起云涌，安享眼前苞绽瓣落，宠辱不惊，心绪坦然。 如今，“花痴”老爸的“花花”诗集又将付梓，女儿由衷高兴，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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