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 序） 

      蔬菜，是人体生长发育和维持健康所不可缺少的物质，在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所以从我国远古时代起，蔬菜就进入诗人的笔下，形成了大量的蔬菜诗词。古籍《尚书》记载“谷以养民，菜以佐食”，而《知本提纲》亦提及“夫谷食为生，而蔬果亦足以养命；稼稿既力，而园圃安可以废功？”可见，蔬菜自古就在人们的生活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菜生千古，流韵沧桑。中国是世界上栽培植物主要起源中心之一，是一个有着深厚饮食文化积淀和浓郁气息的国度，蔬菜种植资源丰富，栽培历史悠久。中国蔬菜的种植与发展，与中华民族及其文化的发展一脉相承，应天时而旺发，经盛世而靓丽，在历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灿烂辉煌。有关蔬菜的文化源远流长，典籍汗牛充栋，囊括了栽培、育种、加工、饮食、营养等各个方面。除各类专业书籍外，《诗经》《唐诗》《宋词》《本草纲目》、历代咏菜诗、农谚、蔬菜的民间传说故事、习俗中的蔬菜文化现象和名人名菜轶事，都使得蔬菜的形象更加生动、丰满、鲜活，更加贴近我们的生活。 

     我相信，只要吃过风味各异的瓜果蔬菜，每一个中国人都会感激蔬菜的滋养、造物的恩赐。我更愿意相信，凡是有点文学细胞和写作根底的人都曾有过创作诗文来吟咏、赞颂这些神物的冲动。古往今来，概莫能外。“于以采蘋？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于以盛之？维筐及莒；于以湘之？维锜及斧。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诗经·采蘋》）早在远古时代，蔬菜就常常作为祭祀品出现在祭祀诗中。“诞食匍匐，克歧克嶷。以就口食，艺之荏菽。荏菽旆旆，禾役穟穟。麻麦幪幪，瓜瓞唪唪”《大雅·生民》，叙述了后稷的种植才能，客观反映了远古时期我国农业的农事和农业水平。“倾筐蒲鸽青，满眼颜色好。”（唐杜甫《园人送瓜》）“君家水茄白银色，殊胜坝里紫彭亨。”（宋代黄庭坚《谢送银茄》）“香似龙涎仍酽白，味如牛乳更全清。莫将南海金齑脍，轻比东坡玉糁羹。”（宋苏轼《山芋羹》）“况能已疝瘘，兼理肠胃疾。”（明刘基在《种茴香》），说明自唐宋以后，无论从品种还是美食养生，人们对蔬菜都有了更多的认识。 

     蔬菜诗词不光反映了以上内容，也表现了诗人对蔬菜形态、颜色等的传神描写。如宋代诗人刘屏山的《姜芽咏》：“新芽肌理腻，映日净如空。恰似匀装指，柔尖带浅红”，把新出土的生姜嫩芽白净细腻的样子，描绘成少女化妆时无名指带着浅红的柔尖，写得姜芽柔美无比，真是匠心独运。另一位宋代诗人方岳在《采蕨》中写道：“偃徐妙处元无骨，钩弋生来已作拳”，描写了蕨菜在早春初生新叶，叶柄柔软肥厚，新生叶片未展开时上部卷起如手掌握物，缩作一团。前一句写的偃徐，也称偃徐王。古代传说周穆王时偃徐王体质柔弱，有筋无骨。后一句写的钩弋，武帝妃，姓赵，汉代河间人。传说其生时两手皆拳，披其手，即伸，号“拳夫人”。诗人用偃徐王柔弱的体躯形容蕨菜的柔软叶柄，用汉妃天生的美拳形容蕨菜蜷缩的嫩叶，可谓妙想天开，生动传神。 

     除了成为歌咏的对象，蔬菜也寄托了古今文人墨客的种种感怀，所以从先秦时期起就出现的许多运用各种修辞手法来借菜抒情、讽喻的诗歌。如《诗经·周南》中的《卷耳》：“采采卷耳，不盈倾筐。嗟我怀人，置彼周行”，表现了思妇的一往情深。屈原《离骚》：“灵氛既告余以吉占兮，历吉日乎吾将行。折琼枝以为羞兮，精琼靡以为粮。”用石花菜来比喻自己高洁的品行。双关隐语的修辞手法在很多蔬菜诗歌中也被大量运用。如南北朝时期的乐府民歌《读曲歌》：“种莲长江边，藕生黄蘖浦。必得莲子时，流离经辛苦。”其中“莲子”与“怜子”谐音，抒发了青年男女的相思之情。苏轼《撷菜》：“秋来霜落满东园，芦菔生儿芥有孙。我与何曾同一饱，不知何苦食鸡豚。”用味美价廉的萝卜、芥蓝和鸡豚作比，斥责了何曾日抛万钱、日食鸡豚的奢靡生活。清人程梦湘《采蕈歌》：“平地瑶，高山瑶，输纳土税非一朝，土税唯向茶与蕈，地瘠山荒采采尽。采茶犹自可，采蕈愁杀我。今年春雨何其多，瑶民采采山之阿。蕈少雨多将奈何？我闻前朝有吏征租到瑶户，瑶民畏之如猛虎。呜呼！宰官何忍以口腹之细故，竟使吾民受烦苦。朝来叱吏声其罪，自此永除香蕈税。”表现出诗人抨击宰官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向瑶地蕈农征收苛捐杂税的现实，并断然作出“永除香蕈税”的勇敢举动。可以说，普通的蔬菜包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历史传承，它不仅成为了我们祖先的美食，也寄托了他们的思想和情感。 

     五蔬的说法源于《黄帝内经》，古代的五蔬指的是葵、韭、藿、薤、葱五种蔬菜。《灵枢·五味》说：“葵甘、韭酸、藿咸、薤苦、葱辛。”《黄帝内经·素问》第22篇《脏气法时论》中写道：“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五菜是从性味的角度列举的当时蔬菜的代表，泛指各种蔬菜。蔬菜的营养成分不全面，人体所需要的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宏量元素，主要靠五谷等主食提供，蔬菜主要给人体提供丰富的维生素、膳食纤维和多种矿物质，以弥补五谷的营养不足，起的是补充作用。在食物短缺的时候，蔬菜能起到充饥的作用，但食用蔬菜比重过大，甚至以蔬菜为主食，会造成人体热能不足、营养不良。以五谷为主，五菜为辅，五果为助，五畜为益，就可以充实人体的胃，产生饱腹感，消除饥饿感。从营养上说，也基本能够满足人的生存需要了。时过境迁，岁月沧桑，许多蔬菜退幕了，更多的蔬菜“新人”登场了。而今，现代蔬菜的大家庭分为根菜类、茎菜类、叶菜类、花菜类、瓜菜类、茄果类、菌藻类及杂菜类，可谓种类繁多，琳琅满目。据不完全统计，我国栽培的蔬菜有一百多种，主要品种也有四五十种。另外，还有许多野生或半野生的植物，如荠菜、马齿苋、黎蒿、蒲公英等，也可作为蔬菜食用。而在古代，人们的蔬菜食谱却是很单薄的，也就是那么几种而已。我们今日吃的大多数蔬菜，其实是后来逐渐从西域、国外传入的。汉代古丝绸之路打通后，很多西域蔬菜开始传入中国，例如从伊朗传入的黄瓜(那时候叫胡瓜)、印度传入的菠菜、印度传入的茄子。来到唐代，饭桌的蔬菜就非常丰富了。明代时，因为西方人开拓新航道，发现了美洲，大量蔬菜传入了中国，例如马铃薯、番薯、西红柿、番瓜(番瓜就是冬瓜)，也有今日四川菜中最关键的一样蔬菜——朝天椒，都是这一阶段从美洲传入的。我们今日能吃到的蔬菜水果里，含有“胡”、“番”、“西”、“洋”等字眼的，基本上是汉、唐后传入中国的外来物种。 

     尝试用现代打油诗杂糅近体诗的崭新体裁，为滋养我长大的蔬菜作物每位创作一首新诗的创作思路和想法，虽然是青少年时代的梦想，但着手动笔操作的重大决定则是前不久两个月前明确的。那时候，我《五谷咏叹调》抒情长诗系列组诗刚刚完稿，如释重负的我，决定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将五蔬系列组诗完成。我的家乡河底，位于尧都区西北边陲、汾河支流豁都峪上游，属于高寒偏远山区，是温度、气候、土壤各方面都非常适宜大多数北方蔬菜栽植生长的地方。与那些刻意粉饰太平，为时代和政治团体唱赞歌的大作家名诗人不同，在田野乡村长大的我，对家乡的一菜一蔬、一草一木，熟悉得就像自己的十根手指一样，几乎是自觉地、不必矫揉造作地描绘着浓浓的乡土民情，书写着山乡的季节更递与春种秋收。打油诗这种诗歌体裁最早起源于唐代民间，出语俚俗，诙谐幽默，小巧有趣，是一种富于趣味性的俚俗诗体，相传由中国唐代作者张打油而得名。到了现代，打油诗在内容和题材上发生了重大变化，开始反映现实生活，表现群众的思想、要求和愿望，具有鲜明的时代特点，尤其是《今日头条》上老树画画（本名刘树勇）、大曾（本名曾初良）的配画打油诗，通俗易懂，简洁风趣，深受广大读者特别是青少年朋友的喜爱。美中不足的是打油诗不太讲究格律，也不注重对偶和平仄，为此，我在进行蔬菜诗词创作时，对这种体裁进行了大胆改良，以打油诗嬉笑怒骂艺术格调为基础，尽量在七言诗的颈联和颔联采用对仗形式，合辙押韵，但又不拘泥于平仄格律，确保境切意通，字准辞达。从古至今，历代文人墨客吟诵蔬菜的诗文可谓浩如烟海，不胜枚举，但都是佶屈拗口的文言古诗，用白话打油诗杂糅七言近体诗的体裁进行创作，尚属首创。资料搜不全，网络查不到，没有先例，无从借鉴，这些都无关紧要。除个别南方水产蔬菜外，其它都是家乡年年都会接触、都要种植的蔬菜作物，司空见惯，驾轻就熟。从蔬菜的生长习性、庄户人家的耕耘过程中，我细心观察着细节，敏锐地捕捉着诗意，努力发掘着诗情，并力图用凝练、优美、灵动的语言，形象、准确、从容地传达出来，表现出来。白天工作忙，业余的文学创作不得不放在晚上，妻儿睡熟以后，我常常偷偷打开手机，敲击出一行行用心血凝炼而成的文字，披肝沥胆，乐此不疲。怀着对桑梓的一腔赤子之心，对蔬菜的满腹感恩之情，我在文学的沃野上不懈地耕耘着，执著地跋涉着。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内，我于繁忙的公务笔耕之余，先后创作完成了白菜、马铃薯、番薯、萝卜等45首咏蔬菜诗歌作品。在不遗余力进行创作的同时，我还于积极倡导、广泛动员和热情鼓励《临汾初春诗社》的诗友们为《五蔬协奏曲》踊跃投稿， 共同为可敬可爱的蔬菜吟诗做赋。诗友们对这个命题表现出了高度的关注和空前的热情，大家积极响应，纷纷献诗，以满怀的激情、饱蘸的墨汁，以拟人化的手法、艺术性的语言，栩栩如生抒写着家乡每种蔬菜作物的情状，对有恩于人类的蔬菜的一腔喜爱之情跃然纸上。 

     这本诗集共收录了本人创作的45首有关蔬菜主题的现代打油诗和《初春诗社》诗友9首各种体裁的诗词作品，每种作物后面均附有知识链接，对该蔬菜的名称、分布、品种、形态特征、栽培历史、应用价值及文化趣闻等作了较为详尽的介绍，对诗歌作品作了部分注释和解意，并配以精美的图片和装帧设计，融思想性、艺术性、知识性、趣味性于一炉，力图全方位展现蔬菜文化的全貌，凸显其非物质文化特质，对作品主题的表达和氛围的渲染无疑起了很好的作用，也必然会加深读者对蔬菜文化及其背后折射出来生活哲理的认识，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大胆的尝试。 

 如今，《五蔬协奏曲》终于完稿付梓了，能不辱使命，我倍感欣慰。作为关系到国计民生、关系到国民“舌尖”上安全的“菜篮子”工程，目前蔬菜产业已经成为我国农业的支柱产业之一。如何进一步提高人们对蔬菜供给的满意度，提高菜农的收益，保护好生态环境，提升蔬菜产业的综合竞争力，是当前各级政府部门、企业、科研院所和广大菜农深入思考并着力解决的课题。在农业供给侧改革和新型绿色农业转型发展的背景下，挖掘和丰富蔬菜的文化价值，并积极传承和弘扬，无疑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和长远的战略意义。作为一介文弱书生，能为如此宏伟的千秋大业略尽绵薄之力，本人不胜荣幸之至。 

 自为序。 

 笔者庚子秋于尧乡荷笛山居拈杏斋 

 用诗歌塑造五蔬的个性和灵魂 

——读红尘散人《五蔬协奏曲》 

     人在草木间，食五谷，亦食蔬菜。可是，你是否知道，菜有百样绿，更有百样性，每一种都有着自身独特的个性和灵魂？你可曾想到，当一颗普普通通的蔬菜，一旦被优美的文字升华、被多情的诗人抚摸，竟转瞬间远离卑微、轻贱和孤寂，变得如此这般得明媚可人、光彩夺目？同社好友、诗人马关锁躬耕陇亩三十载春秋，于诸多蔬菜作物之源之本、之灵之性颇有思考、心得和感悟，继抒情长诗体裁五谷系列组诗集《五谷咏叹调》后，又于不长的时间内迅速推出现代打油诗体裁五蔬系列组诗集《五蔬协奏曲》，以清新自然、质朴隽永而又活泼灵动的文字，引领你我认识蔬菜、体味生活、感悟人生。 

     作者并非农技师，也不是植物学家，更不是想通过对蔬菜的名称、分布、品种、形态特征、栽培历史、应用价值及文化趣闻等进行描述、推介和灌输，教你成为一个美食家。他只是在工作之余，把诗歌创作当作一种乐趣，当作一种“修行”，然后通过自己“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与“枕上诗书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晴耕雨读式的躬耕生活经历，告诉我等高速旋转如陀螺般“为名忙，为利忙”的庸碌之辈：生活的真谛原本就是随遇而安，诗意的栖居并非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幻梦。无论岁月如何流转，无论生活怎样变迁，一双善于发现诗意的眼睛、一颗乐于感知美好的心灵，总会带我们找到那一块可供安放灵魂的“自留地”。 

     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庄稼汉，加之诗人独有的敏感、触角和视野，使关锁兄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田园诗人”。首先，他有一颗天真无邪的童心，他的目光是清纯、澄明、晶莹的。对一年四季亲手栽植的白菜、萝卜、山药蛋等蔬菜，他是充满怜爱、悲悯、敬重的。“我知道它们生长的努力和不易，如同行走在世间的小人物，没有人完全知道他们的遭遇和忧伤，就像没有人看见他们心灵深处的脆弱与坚强”。其次，他有一颗玲珑剔透的诗心。他与蔬菜们的心是息息相通的。你看，他的笔尖下，每一种蔬菜仿佛都有了生命和灵性：“为保初心总素素，谨将翡翠裹层层”的白菜，“性虽喜攀缘茎弱，心尚知耻会脸红”的西红柿，“惯用朱笔写辛辣，厌看巧舌献肉麻”的辣椒，“向荣欣看叶叠叠，乐成喜挂角串串”的豆角等等，每一种都是那样贴切、那样鲜活、那样与众不同。他用水墨般的笔法，拟人化的手法，简洁凝练的诗歌语言，寥寥数语就将人们司空见惯却忽略了的蔬菜作物的鲜明个性和独特风味，每一种都描摹得如此血肉丰满、摇曳生姿，如此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以一颗从容豁达的心写出世间草木内在的美好与灵动。 

 他的诗行是绿色的、宁谧的，是含苞带露的、生机盎然的。尽管他用的是锄头、铁锹与一双勤劳质朴结满老茧的手，但因是用勤劳的汗水在写诗，是用欣赏的眼光与感恩的心情在写诗，这立体的、动态的诗笺，便活泼起来、明丽起来、丰盈起来，在四季的风中轻舞飞扬，化为一阕阙汩汩流淌的绿色音符。正是由于作者始终对生活、对尘世间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充满着真情、深情和激情，从而使那一行行水洗般的平仄文字有了一种洗涤红尘世俗的力量，赋予了其诗歌作品纯真的生命力和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作者对大自然的亲近和热爱，并不是消极的“遁世”，而是一种更为主动的发现和寻找，寻找生活的诗意，让自己的生活更纯净、内心更丰盈。说实话，种地务农的躬耕生涯是辛劳而琐碎的，锄地、播种、浇水、施肥、除草，这一样样农活，一道道工序，无不需要力气，需要流汗，需要时时关注，需要天天管理。最主要的是需要热爱之心——爱土地、爱蔬菜、爱生活、爱四季，一如他爱自己的妻子，爱自己的儿女。“我笔耕不辍，矢志不渝，只因为对脚下的这片土地爱得深沉！”一腔感恩与挚爱之情溢于言表。 

     作者种菜从不盖地膜，不用罩大棚，更不会施化肥、喷生长剂等。他相信冥冥之中大自然的奇妙，他始终相信这些默默无语的蔬菜们其实是有智慧的、有感情、有灵魂的。在作者眼里、心里，蔬菜的四季也正如人生的四季，蔬菜萌发、生长、茁壮直至老去，抑或化为春泥。在相伴相依中，他与我们大家不同的是，真心感受到了自然之美、生命之美与劳作之美。 

     作为其诗词同好的我，尤其钦佩作者的语言驾驭能力和立意炼字功夫。你瞧，“山里美味在灶炉，儿时最馋烤红薯。绵软甘甜唇齿香，上下通气扑鼻臭。因畏课堂受嘲辱，提肛聚气好辛苦。”（《红薯》）语言通俗易懂，格调诙谐幽默，将一个因为吃了红薯强忍着屁不放，结果被老师察觉，最终也没有憋住的乡村小男孩的课堂窘态，描摹得惟妙惟肖，格外生动传神，令人忍俊不禁，拍案叫绝。真可谓信手拈来皆佳句，随口吟出都是诗。 

     作者坦言：“我在日常伺弄蔬菜时，脑海里时常会突然产生一些奇思妙想，萌发为他们吟诗做赋、‘树碑立传’的想法和冲动，诗歌创作成了种菜的延伸，我的诗稿其实就是一片别样的绿意盎然的菜园。”实际上，种粮种菜只是作者企业笔耕生活的延续和补充，种粮种菜的日子绝非单调乏味的循环。作者是一家大型煤矿企业的“笔杆子”，担负着极为重要的党建、行政重要文件的起草撰写工作。忙里偷闲，作者还读书、写作、观影、唱歌……尤其是近年来对五谷杂粮、蔬菜作物的诗歌写作，更是让他在躬耕陇亩的同时记录下了社会万象、尘世百态，还有博杂的阅读体验、独特的生命感悟等。浓郁的生活情趣蒸腾于纸页间，也弥漫于读者心间。 

     一种植物发源于何处？如何被传播交流而来？在不同的文化中，有怎样的意象？在不同的国度，具有哪些不同的文化内涵？作者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人们对这些知识的需求，本诗集从知识性、人文性、趣味性出发，每种作物后面均附有知识链接，对该蔬菜的名称、分布、品种、形态特征、栽培历史、应用价值及文化趣闻等作了较为详尽的介绍，力图全方位展现蔬菜文化的全貌，凸显其非物质文化特质，让你有一种在文化与植物交织的时空中畅游的感觉。作者综合植物学和科学史，以生动优美的诗意文字，描绘了每一种蔬菜作物不为人知的生存与演化，并深入探讨它与人类生活的密切关联，使每一种蔬菜作物都承载了中华民族几千年农耕文明的悠久历史，随着读者认知的升华而被赋予了生动的文化内涵。作者独到的思考、清晰的逻辑和灵动的文笔，引导着读者重新认识这些我们长期以来既熟悉而又陌生的蔬菜作物，开启一次从心灵出发的蔬菜探秘之旅，从而也使本书有别于其他诗人的诗集和其他科普工作者的植物小品文，具有了更深刻的内涵和更鲜活的韵味。 

     关锁兄诗稿既成，嘱我为写几句话，不揣冒昧，东拉西扯，拉拉杂杂，缀成此篇，勉以为序。 

     泉灵2020年12月10日于平阳

作者：晋能控股煤业集团四通煤矿 马关锁

编 辑：沙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