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玉龙:屠 狗 | |||
| 煤炭资讯网 | 2021/6/3 11:20:12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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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去小饭馆吃饭,渐渐的就和老板混熟了。老板是个小胖子,笑眯眯的人很和气。一次晚间,饭店的客人都走了,小胖老板闲来无事,沏了壶茶,坐下来跟我唠嗑,说着说着就说到从前。
“我家是四川农村的。我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没文化没技术,只能在老乡开的火锅店帮忙。店后面的院子里有很多铁笼子,装着狗贩子偷来卖的狗。送来的多了,一时卖不完,就先养着,隔几天杀一条。大部分都是土狗,也有品种好的。有一次收了两条,一条德牧,一条吉娃娃。德牧凶得很,见人就呲牙,大伙都不敢靠近。吉娃娃乖巧可爱,见人就摇尾巴,还会像人一样打拱作揖,我们都喜欢它,经常拿剩饭喂它。吉娃娃精得很,鸡、鱼肉都吃,就是不吃狗肉,闻见狗肉味道就流眼泪,大概它也知道同类相残,有点儿兔死狐悲的感觉吧。” 小胖老板喝了口茶,继续说:“过了两天,狗肉卖完了。我们就商量先杀那条不听话的德牧。几个人拿着刀子、棍子、绳子,到铁笼子跟前,德牧已经廋孤嶙峋了,仍然很凶猛,拼命地咬笼子门上的铁丝,牙都啃出血了也不罢休。我们刚把笼子门开一条缝,它就一下子窜出来,面对刀棍丝毫不惧,低声咆哮。我们谁也不敢上前去逮它,眼睁睁地看着它冲出包围圈,一阵风跑了。我们没办法,只好把那只吉娃娃捆起来杀了,尽管它又是摇尾巴,又是作揖,还是免不了被杀的命运。” 故事讲到这里,我俩都沉默了。良久,我缓缓说道:“遭遇困境的时候,唯有拼命,才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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