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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旺:忆岳母

煤炭资讯网 2021/7/8 15:33:27    散文荟萃
人活着的时候,总是事情多,认为时间多着呢,抽不出时间陪伴。可人一旦没有了,就感觉日子一天天的过得太快。即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了”。算一算,再有十天,就到我岳母的百天忌日了。
三个多月里,我一直有个奇怪的想法,就是觉得我岳母还没有死,还在身边陪伴着我们呢!您的一颦一笑时常在我们身边萦绕,一言一行时常在引导着我们前行,督促着我们踏实做人、本分做人、低调做事、谨慎做事。
事情发生的当日,我正好休班,和往常一样去岳母家玩,看到岳母躺在床上睡着了,之后叫了几句没有意识,我们害怕极了,慌张着把您背进车里,直奔医院。岳母躺在我的怀里,我紧紧地握着您的手,目视着您斑白的头发,心中祈祷着您能一切平安。住进医院三天后,岳母闭着的眼再也没有睁开,您肯定还认为在挂吊针了,肯定还认为儿女在给您着急着看病呢,您已经没有意识了从此再也不会醒来。作为子女没有听到您临终前的一句叮咛,您就这样撒手人寰了呀!
三个月的时间里,我脑海里经常会浮现过去的点点滴滴。21年前,我和您的女儿小华认识,您没有嫌弃我家的贫穷,认定了我这个女婿,待我如己出。
犹记得:刚定完婚那段时间,因我原来住在老家,工作后吃住在您家里,您没有一句怨言,每天早上早早起床给我冲鸡蛋水喝、每天晚上给我下豆萁吃,这两样是我的最爱。我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犹记得:我购房后的那段时间,孩子上学、还贷款等使得我家里生活紧张,你春节和中秋节两个节日不再让我们做晚辈的给买任何东西了,告诫我们钱要省着花,不能铺张浪费;母亲节时,给您买件衣服,您也舍不得穿,还埋怨我们不会过日子;说:“如果钱不够花,就从家里拿”。
犹记得:您对孩子们的生日记得非常清楚,每次都会早早地给孙子、孙女送钱,说孩子们长大了、懂事了,成大小伙子了、成大姑娘了,您对每个孩子的爱超过了一切。
犹记得:老家里和居住地(济东新村)谁的家里有困难了,和您有亲戚关系的某个人家里有喜事了,你总会前去祝贺,前去帮忙,老家及邻里的关系处得十分融洽。
犹记得:您总是教导我说,你可得好好孝顺你奶奶,她们年龄大了,辛苦了一辈子不容易,要记得他们的生日、记得送鱼、记得给他们买点好吃的,别惹她们生气……
岳母,我知道你疼我、爱我、担心我,可是我再也见不到您了呀!甚至有时候我觉得您还在,您还在牵挂着我们、注视着我们呢!尤其当我一个人静静地呆在家里时,当我工作完闲下来时,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
岳母,您是一个善良的人,每次家里做了好吃的,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让我们去拿,如果去的不及时,您就会蹒跚着给我们送家里来,尽管我和您女儿有时候会嫌您啰嗦,可心里是愉悦的呀!现在,想让您再来打扰我们、嘟囔我们已经成为了一种空想、一种不可能。
岳母,我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大班下班晚饭后,我都会和您女儿去看看、陪陪我老岳父,陪他聊聊电视里演的内容、聊聊新村的新鲜事,唯独不敢聊您、不敢提起您,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怕岳父会哭坏身体!在您的家里,在您居住过的卧室里,一切陈列摆设还和您活着的时候一样,一件物品都没动,还原着原来的样子,也算是有个念想吧!
尽管三个月过去了,您的女儿每每看到抖音里的你的样子,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几乎每天都哭,也许她是真的想娘了吧!看到她伤心的样子,我的心里也酸酸的,有娘该有多好呀!可惜呀!我妻子再也见不到她最亲爱的娘了,我再也没有岳母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静下心来写作,脑中总能听到岳母在唤我,声音很亲切,一听到叫声我便习惯地朝她卧室那边扭过头去,注视许久许久。一直以来,我认真地写了很多文章,却始终没给岳母写过一个字,因为我害怕写,鼓不起勇气去写。担心感情会控制不住,泪水会止不住流……
岳母虽没有文化,不识字,没有工作,可她的一生都是围绕着岳父和孩子们转。岳父之前在部队当兵、后来在全国各地干工作,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再后来固定在济三煤矿工作,直到退休。三十五年前,岳母还在农村种地,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年幼的孩子,并将其抚养成人,吃得苦可想而知。她靠着自己的勤劳、朴实和诚恳赢得了村里人的尊敬和爱戴。听我妻子说,家里有好吃的,岳母都会拿出一部分给更为穷苦的人吃。而如今,我家里有了好吃的,我和妻子不知该给谁送了!只因没有岳母了呀!
岳母百天的忌日就要到了,农村的风俗是要办一场仪式的。在济东新村,您曾经的家,我的妻子已经提前准备好贡品、香和纸钱,准备着到时候回嘉祥去看您、去给您上坟。可现实告诉我岳母是真的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岳母,我和您的孩子们都想您呀!


作者:山东能源兖州煤业济三矿 李旺      编 辑:沙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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