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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成武:陪伴与成长

煤炭资讯网 2021/7/9 20:01:40    散文荟萃
一 
我说,拍个照吧。这是你人生中一个重要的日子,留个纪念。 
他说,好。 
他站在校门前,双手交叉腹前,微微笑着。身后,校门上方有红色的长条横幅“2018年全国普通高校招生统一考试XX中考点”。 

二 
看着他轻松地走到校门口,接受安检,然后消失在长长通道转弯处的背影,心中万千感慨。 
曾无数次地念叨过的、多少次在脑中想象的场景,在今天成为了现实。 
好像昨天他还是那个在襁褓中牙牙学语、吮吸手指的婴儿,还是那个第一次自己站起来、开始蹒跚学步的小小孩,还是那个需要每天牵着手去上幼儿园的小男孩,还是那个刚上小学要送过马路才放心,还是那个才升入初中找我问问题的男孩…… 
那时,他身高刚过我的膝盖;那时伸出手能轻松得搭在他的肩膀;那时,他身高刚刚超过了我的肩膀。 
时光如风啊,一晃,他现在已长成一个需要我抬头仰望的大男孩了。 

三 
那个阳光灿烂明媚的日子在记忆中,依然分外的清晰。 
“阳光媚,暖风吹,喜气漾门扉,呱呱娇子初声啼,灿然心花开。”这是当时真情实景的写照。 
那时,在心里许下很多的愿望。希望他健康成长,希望他聪明睿智,希望他阳光帅气…… 

四 
考场外的等待是一种焦心的煎熬。 
家长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高考、分数、录取线、填报志愿之类的话题。 
“看网上新闻没,某省一个男孩,是复读生,高考的第一天早上,他妈妈出去买早餐的时候,跳楼了……” 
心头一颤,莫名的痛。 
家长们议论纷纷:孩子压力太大了;心理承受能力太弱;当父母的心疼死了;上大学又不是唯一的出路…… 
是啊,上大学又不是唯一的出路。孩子,你既然有纵身一跳的勇气,又怎么会不敢直面一次考试呢? 
在成长的过程中,这只是一道小小的门槛而已。 

五 
所有的成长必然会有痛苦存在。 
天下父母一般心。没有那个父母不希望孩子成才,没有那个父母不希望孩子有个美好的未来,没有那个父母不希望孩子能永远健康快乐。 
有些希望,必定是矛盾的。 
在陪伴孩子成长的过程中,父母的关注大都集中在学习上,而在这个社会中,似乎只有通过学习,努力学习,才是最佳的选择。于是,便有了逼迫、打骂,有了反抗、逃避,有了极端的暴力,有了悲剧的结束。 
后悔吗,答案是肯定的。 
倘若重新来过,会有另一个结局吗? 

六 
在一天天的等待期盼中,高考成绩终于公布了。 
他的分数不尽如意,勉强探线。 
半夜三更,一家三人凑在一起看填报志愿的书。一页页翻找适合他分数的院校。看我皱眉叹气,他说没事,只要能上大学就行,去了还能考研。 
其实,应该感到庆幸。在他学习、成长的过程中,如多数家长一样,我们日夜相陪,尽力地监督与加压;而他如多数孩子一样,承受着来自外界各种各式的压力,幸好他的心够大,考好了自然高兴,考砸了也没失去了信心。 
尽管他不优秀,但健康、阳光,这就够了。 

七 
父亲节那天,他用微信红包的零钱给我买了一件白色半袖做礼物。 
那天,适逢他表姐结婚回门,穿着那件半袖,我收获了来自亲戚们的羡慕。 
我知道,他长大了。 

八 
长大了,意味着要离开了。而所有的成长都是为离开做着准备。 
高考前,加入了一个某教育机构建立的高考家长群。那天,群里一个家长发了一段话:“八十天的假期已经过去一半了,珍惜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吧,以后孩子不会有这么多时间陪在身边了。” 
这样一段话,竟让心头涌上一抹淡淡的忧伤来。 

九 
我知道,他终将会离开,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去闯属于自己的未来。 
我们的陪伴就此结束,而他的真正成长也刚刚开始…… 


作者:燕子山矿宣传部 孙成武      编 辑:沙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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