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成武:八月十五打月饼 | |||
| 煤炭资讯网 | 2021/9/17 15:35:52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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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秋。每天下班路过的那条街上,临街的糕点铺摆在外面的摊铺上的展品,也从平时的各类糕点,换成了各色的月饼。
月饼的种类很多。不带馅的,带馅的;红糖的,白糖的;带馅的有各种馅类,五仁的、莲蓉的、甚至还有榴莲的,等等不一而足。摊铺的边上,还摆放着一些印刷精美的包装盒,有需要送节礼的顾客,把月饼打包在包装盒内,瞬间就显得高端大气起来了。 每次路过,视线就不由自主的逡巡在那些品种多样的月饼上,走得近了,月饼的香味就扑鼻而来。那滋味,光是“香甜”这样的词语,是无法形容透彻的。 现在,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逢年过节,以前需要人们自己动手制作的食品,超市等地方都有卖场,或者说,现在的人们因为收入的丰足,已不需要、也没必要去自己动手制作了。 “八月十五月儿明啊,爷爷给我打月饼啊......”忽然就想起这首儿歌来,八月十五打月饼,那是属于上世纪的记忆。时间向前回溯二十多年,那时候,每逢中秋,大街小巷,楼宇之间,就有打月饼的人在露天支起了炉架,燃起了炭火,开始打月饼了。然后,居住在附近的人们挑着面粉,担着油糖去打月饼。人多的时候也需要排队,人们一般都是用家伙事排队,或者桶、或者盆、或者是面袋,主家按斤数收取一定的费用。 那时候,八月十五前,满街满巷飘着月饼的醇香,丝丝缕缕,氤氲在空气中,烘托出节日的气氛。 印象中,有挑着桶去和母亲打月饼的场景。两只桶,一只桶里放白面,一只桶里放油糖,打好月饼后,月饼就一只只整齐的摆放在桶里,挑回家。一路上,月饼的香味紧紧跟随....... 记忆中最深刻的莫过于儿时在跃进街打月饼的情景。那时候,住的是排房。每逢进入农历八月,街坊邻居们就张罗着在排房的空地处垒灶火、搭架子,开始准备打月饼。家家户户有料的出料,有力的出力,打月饼的炉子也是“有本事”的人家自己制作的。因为是大伙出力出料,所以并不收费,只是轮到谁家打月饼,谁家自己出燃料。 炉灶一般是搭建在排房的排头或者排尾,因为只有两头才有空地。打月饼的炉子分上下两层,下层放在灶上,里面摆放月饼,上层边沿比下层高一些,因为上层也要垒炭火,上下烘烤,月饼才能够受热均匀,烤出的月饼才分外香甜。上层炉有铁链均衡地吊在架子上,方便在打月饼的时候,移开上层,翻看月饼。炉子因为使用的有些年头了,看起来黑黢黢,油亮油亮的。 打月饼是一件大事。往往第一家打的是出炉子或者出力出料最多的人家。大家伙也很自觉的让这些人家排在首位,没什么意见。炉灶一旦开火,就是昼夜不息的,一家一家排队打。 儿时,家里生活比较困难。母亲打月饼一般就是打五斤面的。规格是三油三糖。所谓的三油三糖,就是十斤面用三斤油三斤糖,宽裕的人家或者比较讲究的人家,就是四油四糖。打月饼的时候,把一定比例的油糖混合,加入适量的水和面,和出来的面呈现一种淡淡的暗金色,夹着甜丝丝的香味,还未吃到月饼,就已口舌生津了,馋的。 记得有一年,睡到半夜。忽然听到窗外有人喊母亲。原来是邻居打完了月饼,正是半夜,炉灶闲下来了,邻居过来喊母亲趁炭火正烧得好,赶紧打月饼。 迷迷糊糊中,听得母亲起来,又去喊邻居大娘,为的是两家一起打,既能互相搭手,又是个伴儿。那天晚上,母亲和邻居大娘一直忙碌到清早,打好了两家的月饼。 第二天的早上,躺在被窝里的我,就吃到了盼望好久的月饼。 打月饼有专门的饼模子,把和好的面放入模子里,压实,然后倒扣,一个月饼就成型了,有的人家会在月饼上洒些芝麻,最后拿用萝卜雕成的花样蘸了吃色在月饼上盖一下,花样一般是两种,五角星和花瓣的模样。两种花样,主要是为了区分两家人的饼子并一炉打的时候用。那时候,人们打月饼都是不带馅的,就是比较讲究的人家,会做一个比较大的月饼,等着十五晚上供月用;后来,随着生活水平的慢慢提高,人们也开始打带馅的月饼,月饼馅一般是青红丝、花生碎这些简单的馅料。 都是邻居,多数时候,一家打月饼的时候,有很多人去帮忙,和面揉面做饼子,大家说说笑笑,在期盼节日的心情中,气氛很是快活。像我们这样的小孩子,没事的时候在在旁边看着,看女人们做月饼,看男人们吊起上层烤炉翻饼子,心里盼望着早点能轮到自己家打月饼。 在缺衣少食的年代,孩子们的愿望很单纯,就是期盼着节日的到来,在那时候就可以吃到平时渴望而不可及的好吃的;而现在,生活是好了,却没有了以前节日来临时的期盼与渴望,人在渐渐长大,总会得到一些,然后,失去一些。这并没有什么遗憾,过去与现在相比较,我们的生活真是太美好了,尽管有遗憾,有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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