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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波:情剑江湖

煤炭资讯网 2021/9/29 11:59:43    散文荟萃
“你输了。”林心看着剑尖飘落的发丝,向对面的玄衣公子道。 
“我输了,你带她走吧。”玄衣公子看着远处轿边倚立的青衣少女,目光柔和而温暖。 
“哥哥,我走了,你要常……常常想着我。”青衣少女两眼含泪,已经哽咽。 

三年前,重阳节。 
海明湖畔。 
林心一次次地被击倒在地,又一次次地爬将起来,挥剑出击。然而,连离洛的袖角都不曾沾到。 
“以你莽撞的个性,以你现在之武功,又怎么给予静儿之幸福,守护静儿的人生?”离洛大怒,推掌击出,林心又倒下。 
“三年,给你三年时间,磨砺心性,修炼武功,来此一战。”离洛跃上马背,绝尘而去。 
再生草庐。 
荷塘,杨柳,残月。 
杨柳岸,晓风残月。 
残月如勾,如同佳人臂弯,张开热烈的怀抱,抚慰心上人痴情的伤痕。 
晓风柔软,若似情人笑容,风干迷朦的泪眼,温暖心上人冰凉的胸膛。 
满塘荷花,在残月下,如此凄艳。 
有未亡蝶在挣扎着拼命地舞蹈,在风中,在荷花间,在残月下,脆弱的生命如此顽强。 
林心出神地看着飞舞的彩蝶,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然,彩蝶瞬间飘落。 
一声叹息。 
无足鸟。 
有一种鸟没有脚,只能够一直不停的飞翔,飞累了就睡在风中,它一生只能落地一次,那就是它死亡的时候。 
林心不由得想到了无足鸟。曾经在北海之滨见过的一种没有脚的怪鸟,当地人称之为无足鸟。 
人生本就是一个走向死亡的路程,从一出生便注定了走向死亡。或许在明天的明天,或许在将来的将来,或许在相隔我们千秋万代的后世中,他们那一代人突然发明了一种秘方,或一种我们称之为长生不老的圣药,让他们只有欢乐,没有痛苦,只有相聚,没有离别,如若可能,岂非人世间的最美好。 
但没有痛苦,哪来的欢乐?没有离别,哪来的相聚?蝶化蛹重生,飞蛾扑火,无足鸟停,难道谁又能否定那不是另一种我们人类不理解的重生的方式。 
置之死地而后生。 
怕即为不怕,失去已然得到。 
明天即为重阳节。 
重阳节,海明湖之约。 
三年是为明日,三年是为静儿,三年是为人生。 
一个人, 一柄剑,一座草庐。 
磨剑、挥剑、磨剑、挥剑…… 
三年是为明日,三年是为静儿,三年是为人生。 
遥记当年幼年时,林心在王城街口差点饿死,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小女孩给了他一个馒头,那双眼睛一眨一眨的,就像天上的星星。“给你,快吃吧!”她说。 
还记当年少年时,林心总喜欢跟在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后面转悠,若即若离,不离不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还是当年少年时,城北街口的一伙小流氓调戏那个小姑娘,林心愤而上前,差点被小流氓打死,一个身着佩剑的少年救了他,“我叫离心静,他是我哥哥。”她说。 
…… 
王城边上,海明湖畔。 
两个少年,一个少女。 
一个衣着寒酸,两个服饰华丽。 
一个莽撞,一个优雅,一个灵气。 
两个人比剑,一个人摘花。 
“哥哥,你总是欺负他。”她说。 
“一年了,你的剑法还是没有长进。”他说。 
…… 
还忆当年城破时,一个弹三弦的老人找到他,交给他一本残缺的剑谱,“我家公子让你找到小姐,保护她。” 
终于,终于,终于…… 
一座破落的屋檐下,一个失魂的美少女,一个如墙的男儿臂弯。 
那段日子是林心最开心的日子。 
只有他和她,没有他。 
他下河叉鱼,他上山捉兔、他密林射鸟…… 
只为那一个救命的馒头,只为那一双如星般的眼睛,只为那一个如花烂漫的笑容。 
她只是痴痴的、痴痴的。 
……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 
他来了。 
“我要带她走,她是离家的公主,王城未来的继承人。” 
“你好可爱哦!”她突然捏了捏他的鼻子。 
“我不走,我要和她在一起,他会烧鱼给我吃昵。”她吃吃的笑着。 
“你想跟她在一起吗,想保护她一辈子吗?” 
林心没有说话,目光坚毅地看着他。 
“你若能击败我,你就能保护她。” 
她走了。 
…… 
“你若能击败我,你就能保护她。” 
三年是为明日,三年是为静儿,三年是为人生。 
…… 
“你赢了,你已能守护她,”离洛看着随风飘落的发丝,淡淡道: “我会代妹妹履行王城的责任。” 
“你不是离家的公子吗?怎会是静儿的责任?” 
“我是离家庶出的。”离洛说完,目光转向远方,带着淡淡的忧伤。 
“我们留下来,行吗?” 
“离家祖规,血脉留存,一内一外,王城道统,不能毁于你我之手。”离洛做了一个切手式,两眼闪耀着寒芒,直视林心。 
“我会重建王城,光耀离家,问鼎中原,逐鹿天下,为我娘亲,也为离家,更为王城。”离洛仰首望天,语气坚定。 
…… 
十年之后,王城铁骑踏遍中原,离洛成为一代雄主。 
十年之后,南洋使者出使王城,离洛奉为上上之宾。 


作者:川煤集团华荣能源物资广安分公司 冉波      编 辑:沙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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