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启:故乡的月亮-煤炭（煤矿）资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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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启:故乡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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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19 22:17:42 散文荟萃

已经多年没有回过故乡了，其实故乡在我心中，已经翻江倒海过无数次，但确切地要我说出故乡的美丽、故乡的可爱之处，却并没有突出的主题，也没有别具一格的特色，但故乡却令我魂牵梦萦，多少往事依然刻骨铭心，无数回忆依然难以忘怀。越是随着年龄的增加，这思念和怀念就月浓郁，越是在心头挥之不去。我的故乡，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现在回到故乡那片土地，我已经越来越感到陌生了，尽管增加了几处高楼，我也并不觉得繁华；尽管很多人普通话代替了乡音，我也并不觉得时尚；尽管西装革履甚至有些洋洋得意，我也丝毫感觉不到真正精神上的高贵。也许，自从我离开了这片土地，我就注定了我的心一直在漂泊，最终既回不去故乡，也难以融入异地。我只有把我对故乡的思念深深地藏在心里，有时候在漫漫长夜里独自伫立，细细回味；有时候望着浩瀚的天空，望着夜空里的明月，喃喃自语，仿佛是倾诉，似乎是独白，好像皎洁的月亮懂得我的心，又仿佛如邓丽君唱的那样，月亮代表我的心。
我曾经在深山里仰望过冬夜的月亮，那月亮依然皎洁，依然团圆，依然令我心动，却有丝丝冷意穿透时空，直抵内心。这时候，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故乡的月亮。故乡的月亮纵然是在冬天，也不会这么寒冷。既是是坐在空荡荡的农村院子里，也不会觉得如此的孤寂，因为那时候我虽然是个远离父母亲千里之外的孩子，身边却有姥娘（我们那里把外婆称为姥姥或者姥娘）无微不至的关爱。记得那时候天黑以后，总会有几位老奶奶，来到我家里和我姥娘一起，拉拉家常，说些往事，有时候也会讲一些神话传说和民间故事，有说有笑，忘记了生活的各种忧愁，驱散了人间的万千烦恼，生活虽然有几分单调，但对未来并没有揪心的担忧，院子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而我也习惯了在煤油灯下看书学习，听姥娘和几位老奶奶谈古论今，分辨是非，在潜移默化中深受佛教的影响，爱憎分明，充满爱心。我就像一棵禾苗，在姥娘和其他亲人的呵护下吸取营养，畅饮甘露，茁壮成长。
我曾经在毛乌素沙漠的边缘，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看那又圆又大的月亮。沙漠夜空的月亮发着淡黄色的光，看上去距离很近，仿佛才从不远处升起来，有几分沉重，有几分沧桑，让人浮想联翩，想象无穷。越是在寂寞的夜晚，越是会生出千愁万恨；越是在人烟稀少的远方，越是思念自己的遥远的故乡。这时候，我想起了姥娘和父母亲的恩典，我是在他们共同浇灌的爱的河流中自由遨游的鱼儿，虽然距离家乡千里迢迢，远隔千山万水，我依然时时刻刻在想念他们，牵挂他们。不用说，我的姥娘和我的父母亲，也在牵挂着我，思念着我。很多次，母亲在月光下做着针线活，我和两个妹妹在和其他小朋友做着游戏，有说有笑地盼望着父亲早点下班。院子里不时传来母亲轻轻的呵斥声和小朋友们的欢笑声。虽然母亲是在呵斥，但我们都清楚，声音里包含着爱抚，目光里闪耀着慈祥，内心里充满着慈爱。多少年以后，再也听不见母亲的呵斥声了，但我是多么想回到过去，那些和父母亲、和姥娘在一起的那些难忘岁月啊！
我曾经在鄂尔多斯的草原上仰望月亮。草原的夜空旷而宁静，草原的夜色有一种浪漫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遥远，仿佛月亮也距离我们更远似的，像个含羞的姑娘，内心充满激情，外表却尽力掩饰。远远地望去，月亮十分皎洁，如玉一般晶莹圆润；月光非常柔和，如水一般清澈柔软。这时候，无边的思绪就像飘落的花瓣，随着晚风，一片片涌过来，一丝丝在内心纠结着，编织着，编织出一个美丽的花环，这个花环上所有的花瓣都散发着故乡的芬芳，心也不由自主地飞往故乡的村庄，飞到了亲人的身旁。
多少次梦里，依然没有长大；多少次梦中，还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多少次午夜梦回，仿佛怅然若失；多少次从梦中醒来，流淌着思念的泪水；多少次仰望着天上的明月，总想表达自己的无限心事；多少次想着故乡的月亮，内心激荡着绵绵深情，无限神往。
我一生看过无数次月亮，有时候是圆月，有时候是半月，有时候月亮弯弯，恰如云端的小船，又像勾起过去与现在连接的金钩。但我最为难忘的，却是小时候，在故乡，和姥娘一起躺在院子后边的望月楼漫坡上看月亮的那一次。那时候的望月楼早已经被文革毁灭成了瓦砾，但那里依然高出其他地方。有一天晚上，正是八月中秋前后，天气十分晴朗，却又不冷不热，微风送来花香，空气淡淡的清新。这时候的傍晚，最适宜在农家小院纳凉；这时候的夜晚，最适合在乡村休息。姥娘带着我，带了凉席，铺在望月楼坡上，上面铺好柔软的褥子，被子不需要盖，躺在那里望着无边的夜空，可以静静地想心事，也可以自由自在地说些漫无边际的话语。我让姥娘给我讲月宫里的故事，讲完嫦娥讲吴刚，讲完蟾蜍讲小白兔，我是在想象的天空贪得无厌，姥娘是出于关爱不厌其烦。那个时候，月亮在天空就像一位老奶奶，无限温馨；月光就像姥娘的面庞，无限慈祥。我沐浴在月光中，就像依偎在姥娘的怀抱里，无限安宁，十分享受，无比幸福。那一晚的月亮是那样圆润，我无法形容；那一晚的月光，是那么祥和，我不能表达。那一晚，时而烘云托月，时而万里光辉。我躺在姥娘的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后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身边是姥娘慈祥的笑容。多少年了，我依然想起那晚的月亮，圆润而且丰满，皎洁而且柔和，夜色充满浪漫，月光无限温馨。那真是故乡最美丽的夜晚，也是故乡最美丽的月亮。
如今，半个世纪已经过去，我无数次想起姥娘和父母亲对我的关爱。每一次想起他们，我的心中仿佛有一轮明月冉冉升起，远远地照耀着我，轻轻地抚慰着我，柔柔地牵挂着我，静静地关爱着我。

作者：陕西黑龙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王金启

编辑：沙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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