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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 晨:外婆的桂花糕

煤炭资讯网 2022/10/24 10:25:55    散文荟萃
     又是丹桂飘香的季节。十月的一天,我去外地旅游。清晨,睡梦中一缕若隐若现的香气氤氲在身畔,那种独有的清香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脑海里努力搜寻,原来是外婆家桂花的香味,霎时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走出酒店,顺着香味,我来到了一棵桂花树下,尽情地呼吸着桂花的香味儿。秋日的阳光是如此温暖、明丽,一如外婆的目光满是爱意。沉醉在花香里,心情无比的惬意,记忆深处的小巷渐渐清晰,外婆端着散发着香气的桂花糕,蹒跚而来,喊着我的乳名,“宝,来吃......”
      童年时曾跟随外婆在老家住过一段日子,那是我记忆中的珍宝。外婆家房前栽种着一棵桂树,每到秋季,星星般的桂花缀在点点青绿的叶旁,扑鼻而来的花香便飘满整条巷子。外婆总会轻轻地摘着桂花,而我淘气地捧起一些花蹦跳着抛向空中,洒在外婆的银发和衣襟上。“你这个小坏蛋!”她微笑着轻轻点一下我的额头,拂去肩上的桂花。外婆小心地把摘下来的桂花散放到一个大簸箕上,风干后保存起来。
      制作桂花糕,是外婆的拿手绝活。她总是娴熟地把糯米放进石磨里,一圈一圈耐心地推着石磨,细细地磨成粉,再把糯米粉加水揉成团儿,一个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在水里打个滚儿,沾满细碎的桂花,上屉去蒸。不一会儿,袅袅香雾就从厨房溢出来。外婆端着一盘桂花糕喊着我的乳名,“宝,来吃......”
      我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贪婪的咬着,咽下淡淡的桂花香,丝丝缕缕的粘糯在我唇间缠绵,晕开绵长细腻的清甜,从嘴里甜到心里。还没有细细品尝,桂花糕就溜进了肚子。我享受的闭上眼睛,听见外婆的笑声也像桂花一样的甜,在我耳旁回荡。外婆笑眯眯地望着我,满眼都是爱。“宝,别着急,别噎着,想吃外婆就给做。”我用力点点头,心间洋溢着芬芳。童年的美好一如那桂花的甘润、清甜,悠悠地伴我成长。
      总以为儿时的时光可以定格,总以为软糯香甜的桂花糕可以唾手可得。那悠长的小巷似乎总也走不完,外婆喊我回家吃饭的声音总在耳边回响。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一切,我就因为去外地上学跟随妈妈离开了那个花香四溢的巷子。从此,新家中不再有明黄的繁星,不再有任我撒娇的外婆,不再有垂涎欲滴的桂花糕。我似乎突然长大了,变得沉默,变得安静。所谓的长大,就是要告别儿时的快乐吗?我不知道答案。
     抬头凝望桂花树,秋虫在绿叶上呢喃,清风掠过,片片花瓣飞落,满地明黄,淡淡清香。这甜甜的桂香,一如外婆的桂花糕醉到我心坎......
      望着一朵朵飞落的小桂花,我仿佛又回到儿时的模样,蹦蹦跳跳跑到树下,捧起一束桂花撒向天空,一任它们粘到我发梢,亲到我脸颊,融入我胸膛。闭上眼,轻轻地吸吮这熟悉的味道,看到外婆脸上挂着暖暖的笑容,佝偻着背,蹒跚地跨出门框,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桂花糕,喊着我的乳名,“宝,来吃......”


作者: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韩城分公司 高 晨      编 辑: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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