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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鹏飞:听 雨

煤炭资讯网 2022/12/18 13:34:08    散文荟萃
  北方新一轮的降雨来袭,土地的欢喜程度不言而喻。
      生在北方的人对于雨水的情感,一定不亚于南方人对大雪的热爱,直接且热烈。相比于关中平原的沃野千里,祖辈人沿着毛乌素沙漠的边缘生存,这样的栖息所注定了要饱受沙漠的脸色,黄土高原在经历过漫长的干涸后,急切的渴望和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雨水滋养。
      上年纪的人习惯上用老祖宗留下的农谚来预知天气变化,巧妙地与现代科技下窥视出的气流和云团变化相匹配。知晓农谚的人在一批批的老去,后来的人已习惯了天气预报这种定时定点的播报,偶尔听到一句“雨后东风大,来日雨还下”还会惊讶旁人。乌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从四面八方聚集,先前湛蓝的天空也被挤到只剩方寸,空气中缓缓地氤氲着湿润,川道里的树木沉浸在欢欣的氛围中,河流在此刻也焕发了生机,仿佛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坡地上劳作的人停下了忙碌的锄头,呼唤着还在一旁玩闹的孩童,顺手扒拉掉她手里的土疙瘩,急急忙忙地踏上回家的路。
       已经感觉到风的劲头更甚了,河水的流量好像也大了,空气中似乎也混合进了几十里沟外的清凉,很明显雨水已在隔壁村落降临。庄户人守着田地生存,里里外外都是地上的那一档子事,对外面的世界接触不是很多,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远见和规划,早在一个礼拜前已将翻晒的谷物送进了粮仓,现在的他只需要顺手给牛槽中添把草料,就可以静静地抽起烟锅听雨了。
      第一滴雨水最终好像是落在了房檐上的东南角,进而开始热烈而奔放,敲打着房檐和墙角的碎瓦,又在院子里的水缸上拍起波浪。雨水的降临惊动了尘土,在地上翻腾起舞,混合着雨里的水汽,转眼之间大地已是灰蒙蒙一片。老人们会把没有雷声的雨称为普雨,一般降雨时间就会很长,不多时院落里的低洼处就聚集了雨水,孩童倒是来了兴致,闹着要出门去玩耍,大人没办法只能拿出糖果哄着才欲罢休。雨水沁润着整个川道,山梁上的谷物开始焕发生机,在烟雨之中舒展枝丫,仔细听好像还有轻轻地哼唱声,那位说过“雨只有落在江南才算落对地方”的人,我特别想请你也来欣赏下这番景色。
      经历了这场雨水的洗润,草木逐渐茂盛,河水已然丰盈,迎接这片河川的必将又是一次丰收。

作者: 陕西麟北煤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牛鹏飞      编 辑: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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