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震 王鼎 刘二民:三十岁,请让我沿黄河去流浪 | |||
| 煤炭资讯网 | 2022/3/12 9:59:04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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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和灵魂,有一个必须在路上。
三十岁,我想是一个好年龄,我可以去流浪,沿着黄河。 兜里不需要太多钱,三百块足矣。从小索的家乡—西宁出发,徒步,连自行车都不需要,我只要我的脚。 我需要一件新棉袄,用新疆的新棉花缝制。我需要一双鞋,无谓好坏。我需要一个大包,化肥袋也行。我需要一把冬不拉,虽然不会弹。还有三百块,二百九十九都不行。 我沿黄河而下,一路走走停停,我看见石头,破碎的也算,我看见花儿,败了的也算,我看见黄河,支流也算,虽然我不知道它从哪发源。 我会遇见很多牧羊人,我可能花钱买只小羊或者偷一只走丢的小羊,像饥饿的食肉动物一样,因为我喜欢吃羊,本性是最好的善良,我仅此认为。 到了兰州,我可能要去西固转转,那里有几个落魄的好朋友,还有做民谣的低苦艾在那,只是去看看。 出了兰州,我不辨方向,我会沿河一直走,虽然可能没有路,但直觉会告诉我,沿河走没错。 我会遇到一个夜晚,星光灿烂,河边很冷,我可能分辨不了此时季节,但直觉告诉我,这会一直是冬天,因为我的灵魂在滚烫,我很激动,在夜晚的河边,拨弄冬不拉,我想弹奏出小索那样的凄惨,吼出劳动者的悲凉,仰或…想到为什么要流浪? 当东边泛光,我睁开眼从蜷缩了一夜的草剁里起身,啃着我买来的打饼出发,唱着柳赟老师教的山歌,我很轻松,这是新的一天。 次日可能会下点雨,无谓乎长短。我可能遇见个村落,在一人家的院墙下避会雨,站着会很累,我会枕着所有家当睡在干点的地下,看着雨落下,会有很原始的想法,无关乎唯物论,原来老天尿憋了!雨停了,我还在睡,露在檐外的衣服湿了,沾满泥,嘴角还有流的口水,此时过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她捂着嘴大笑,对别人说“看吧!这里有个疯子!”貌似,我透过手,看见她嘴里的獠牙! 继续走吧,过夜会着凉,晚上得找个草剁,睡在麦草里,会梦见金黄的麦浪,但不知是谁在守望,我想,可能也是个疯子。 我花五块钱从村东头买了点白面馍馍,装进行囊,又花十块收了件水壶,我需要它们,它是我最基本的需求,再不指望有羊肉。 我遇到一个老农,他或许在收割,或许在耕地,或许在播种,或许没事干在地里坐着。我突然想起家里的那两亩三分地,还有蚂蚁。我不走了,扔下行囊和老农去干活,无谓乎撒肥播种,收割打场,白面—永远是我最喜欢的玩意。 出发,背满了馍馍或者炒面,洗干净的衣服鞋子,擦干净的冬不拉。又是个晴天,可以歌唱,歌唱土地,很厚重,你掂不起。 到达一处建筑工地,我打算休整两月,我推着小车,拿着沙摸,在墙上释放着年轻,我可以看到一座建筑是怎么起来的,又能看到工人兄弟是怎样一天天老去的,或许在某一天,我会遇见像苏秦那样的花儿高手,可以一整天歌唱劳动者的心酸与无奈。 或许,在夜空下,我会突然想到理想这个词…… 出发吧,拿着补給,我一路轻漂,在傍晚来到个小镇,很平和的地方,夜色很美,但只在一夜,我花光了所有钱……人的自然属性还是要体现的,老廖:你说呢? 我地理不行,前面是哪我不知道,可我可以一直往下走,前面有啥会知道。 在某个下午的三点,我想阳光会很明媚,因为我会遇见一个知己,他会是一个乞丐或者是一个民工,一个妓女,一个疯子,反正会是一个底层劳动者,运气好会是一个游吟诗人,可以喝着劣质白酒,倾听他们的心酸与生活的无奈,属于劳动者的悲哀。仰或间,我们会看到齿轮与麦穗托起的国徽,看啊,多美! 或许在一个河边或者山旁,我会看见一个姑娘,像花儿一样善良,雏菊儿般的脸庞,她会对一个落魄的疯子笑,我想这能代表善良,我看见她,立马想到花儿这个词,它可以涵盖一切,不管太阳燃烧多快,石头有多坚硬,花儿依旧那么善良,那时可能我会动摇我的小理想,停止流浪,找个地方住在她的身旁,想想,花儿般的善良,雏菊儿般的面庞,太阳照在她的肩上,露出腼腆的笑容,不用担心童贞,幸福含在她眼里,痛苦写在我背上,尽管不能心花怒放,别担心,不害臊,就当陪她去送葬。 不幸的是,在一个午后想起了张楚的爱情幻想论,我也感觉到,即使爱情也不能拯救干枯而坠落的生命,何苦又占用一块肥皂呢,不必暴殄天物了,我在麻雀也是鸟的局限里思考,我还是向爱自由,偷吃那点小理想。 于是,我走了,他们都还没醒来,其实我也没醒来,你没醒来,大家都没醒来,我却走了,这的确很扯。 这次走起路来脚步却有点沉重,我会想到那个姑娘,也会受影响想到肥皂这个词,用它洗干净头脑,或许不必,我的脑干净的。 这次会到哪?我到哪了?我不知道,我还想去伐木或者采沙,不知走到哪会遇上,可能遇不到我已经停止,说不上的事太多了,指不定哪天就会被冻死、饿死或者被狼叼走。 一路走,大风把苦涩的汗水吹遍田野,只有天真的孩子快乐的唱着,看不到有多金黄的麦浪,没见着盛开的向阳花,也再看不见雏菊样的脸庞。我想和远方通个信,告诉远方,我在流浪中。 或许我真的罢了,注定要在这个年龄坠落,这干枯的生命本身就有点错误,爱情那玩意本身就是点玩笑,理想那玩意确实有点远大,可终归是理想,就像面条终归充饥一样,突然能想到那玩意儿就行。 至今,我不明白为什么沿黄河去流浪? 我依旧看到,大风把苦涩的汗水吹遍了原野,只有天真的孩子快乐的唱着…… 流浪的年纪,满是伏热,伏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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