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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 鑫：挖苦菜 | |||
| 煤炭资讯网 | 2022/6/4 9:38:15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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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陕北的艳阳天却总是姗姗来迟，虽说迟了些许，但这并不影响漫山遍野怒放的生命，一派真香斗艳的景象，让我常常怀疑自己身处何处，又不禁感叹生命的坚韧与黄土高原纵横万千沟壑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的感触。 每到这个季节，站在山卯上往下望，总是看见忙着春耕送粪的农人，还有三三两两挎着篮子或撩着衣襟的人们，蹲着低头贴地手里忙碌着，走近一看，是挖苦菜呀。 苦菜，伴随着我儿时记忆，每每这个季节，母亲拉着我们姊妹挖苦菜，我是极不情愿的，滋味苦涩，毫不起眼的植物，碍于母亲的“威逼诱惑”，也象征性的拔几根，多半是撵猫戏狗，溜着大吉。但是我也在找寻苦菜中，发现了一些奥妙，觉得这个苦菜也个性极了的植物，因为我发现在一些地方它们一簇一簇叠加生长，在沟壑里、在梯田、在路边、只要遇到合适的地方它们疯长，可是明明你看见很好的田地里却不见它们的身影，要是没有，就真是一片叶子也见不着，真是神奇。 前些日子，我的三两好友告诉我，咱们矿区也有苦菜，一起相约下班去挖苦菜，我们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探头四处寻找苦菜的踪迹，还是真被我们寻见了，就算矿区里的地面水泥硬化，苦菜在路边水泥地缝里也依然长势旺盛，望着郁郁葱葱的苦菜，我忽而想起过去时光…… 过去，母亲总是说：“饥荒饿死人年代，苦菜救人命了，这是好东西，以前你外婆给公社干活，偷偷拔苦菜回来，都被当大队长的你外爷数落，娃娃们吃不饱嗷嗷叫，大人腿一按一个坑……”。小时无知，总是嗤之以鼻谈论，于我而言，苦菜，毫不起眼的不值得一提，就如母亲嘴里的过去，无法感同身受。 我小脚的老外婆总是用苦蔓蔓上结着苦瓜瓜形容这人活一世的不易，我总以为她说的大概是这苦菜的滋味罢了，我更喜欢在她膝边听她讲前世今生，儿时满耳听得都是玄奇古怪的故事，哪里听得出弦外音…… 现在只要一有假期，我也拉着我的孩子们，三五成群的满山遍野的挖苦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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