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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 骁:韩城,我的故乡(外一章)

煤炭资讯网 2022/8/29 17:28:19    散文荟萃
            韩城,我的故乡

      久居韩城,这里的山山水水皆在心中。屈指数来已有半个多世纪。贮存在记忆中的韩城,除了一座象山、一条澽水河、一个文庙和一座南北走向的韩城古城之外,印象最深的、永难忘却的便是司马迁祠、党家村落和禹门古渡了。
        在少年时代,每天要早起晚归地去城关中学上学;当时只知道教室是很大、很古老的青砖灰瓦的房子,以后才知道那里是城隍庙,是一座具有久远历史的所在。在那个年代里,读书时间很不正常,常常会被“文革”的运动所影响;我们常常跟随在一辆辆的大卡车后面,捡拾车上的红卫兵们散发的传单;常常看到老校长被批斗;常常去田间地头参加劳动。……那时的人们穿着十分朴素,除了中山装和灰黑蓝色的服饰外,极少看到鲜亮多彩的衣服。那时的生活十分贫乏,五谷杂粮定量供应,买什么东西都要凭票;大街上很少有大饭店,只有零星的小饭铺,卖一些羊肉饸饹、面条和烧饼及糊萝卜什么的。那时的韩城极少有八层以上的楼房,大多是六层以下的楼房和平房。那时的交通很不便利,还没有公共汽车,每次进城坐的都是“蹦蹦车”(三轮车)。那时的工业只有一个国有煤炭企业和一座韩城发电厂、铁厂和一些为数不多的小煤矿、水泥厂。不过那时的环境还是很优美的,污染也少,蓝天白云的景象几乎每天都可以见到。
        时光如隙。如今的韩城早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走在新城区的大街小巷里,你会看到美女如云,只要她不开口说话,你很难从她的衣饰和仪表仪容上分辨出她是韩城人还是外地人。大商场、大超市、商业街、时尚服装店比比皆是;加上网络购物的盛行,为人们的购物增添了许多便利。人们的服饰要多新颖,有多新颖,要多新潮,有多新潮;就连许多国际和国内的知名服装品牌、皮鞋品牌、内衣品牌、女人专用装饰品牌等等,在韩城也是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变化来自人们观念的演变。随着五十年前韩城众多国有工业企业的兴起,从全国各地来的人们加入到工业企业的建设大军之中。他们的到来和在韩城的扎根,也融入到了韩城人的生活中,五湖四海的人们的生活习俗、语言、衣饰和其他的爱好,也慢慢地影响着韩城人的衣食住行。从小孩到大人,他们学会了说普通话,学会了做各种菜肴,饮食习惯有了改变。更多的韩城人与国有企业的职工建立起婚姻关系,其婚丧嫁娶的仪式也有了或多或少的改变。如今的韩城,大饭店、大酒店到处可见,川菜、湘菜、粤菜、鲁菜和东北风味的美味菜肴随处都可以吃到;人们只要知道哪里又新开了一家饭店,便会立即去尝个新鲜。那些婚庆公司、美容美发店几乎每条街上都可以遇见。如今的象山和狮山顶上,也有了公墓,在那里安眠的不只是企业里的职工群众,也有许多韩城人民。
       新城区最早建设时,只有一座高层建筑——银河大酒店。如今的新城区,高层建筑如雨后春笋般矗立在韩塬大地,几乎每个新建小区和每个大的企事业单位里,都有高层建筑。即使祖祖辈辈生活在大山深处的农民,在新城区也有了自己的住房,享受着城里人的生活。在许多新建的小区里,人们普遍使用了天然气。那一个个环境优美的小区,带给人们更多的是和谐和幸福。
       四十年前的韩城人,去趟西安要坐七八个小时的火车才能到达;去趟桑树坪,每天只有两三趟公共汽车。如今,随着高速公路的开通和动车的运行,随着108国道的多次扩建,随着龙门隧道的建成通车,人们的出行有了极大的方便;去西安只需要两个小时便可抵达,大巴车每半个小时一趟;去桑树坪只需半个小时就可到达,中巴车每十分钟一趟。据统计,全市县乡道路有22条,全长217公里;拥有村道1776公里;“村村通”已达各村。且有火车直抵北京,这是全国唯一一趟县级市直通北京的客车。以前,韩城的摩托车拥有量在渭南地区号称第一;如今,私人小汽车的拥有量为每百人20多辆,按全市40万人口计算,其小汽车拥有量恐怕在陕西省各县级市的排名里仍名列前茅。你随便走在哪条大街上,只要稍加留意,那一排排的小汽车一不留神就会拥堵起来,不是因为街道太窄,而是车太多。
       在禹甸园、祯州公园、金塔公园和太史园里,在市体育场和太史大街两边的人行道上,不论是早上还是傍晚,你都会看到晨起锻炼、傍晚散步的人群,你都会看到跳舞的、舞剑的、练歌的、扭秧歌的、吼秦腔的人们。随着社会生活节奏的加快和人们的观念的改变,更多的人们更加注重了身体锻炼和养生保健。
       在那一个个旅行社的登记册上,几乎每天都有人询问和登记外出旅行的事宜和出行新去向。那一个个去向,说明了富裕起来的韩城人民知道了外出旅行的乐趣,学会了工作的快乐和生活的享受,他们已经成为新时代的城市人。
   
            心中的故乡
   
      著名诗人郁达夫曾说过:当微雨潇潇之夜,你若身眠古驿,看萧条的四壁,看一点点欲尽的寒灯,倘若不想起家庭的人,这便是没有心肠者。是啊,故乡是嵌在我们生命里的一声声呼喊,是我们人生旅途上的一次次牵挂,是游子永远的精神家园。
      在我的影集里有一幅黑白照片,那是故乡的老屋;画面里显示的是农村的一处老宅,这是一个饱经沧桑、历经风雨一个多世纪的老屋。在多少个不眠之夜,我曾一遍遍地凝视着这张古旧的照片,听父母亲讲述着那些遥远的往事和家族史,内心一次次地加深了对故乡的记忆。
      岁月的流逝总是在不经意间,季节的变换也一如那淡淡的云彩,在你蓦然回首间,时光已悄然远去。这张照片便成为我思念故乡和亲人的寄托;那泥土斑驳的老屋、那熟悉而温馨的记忆、那古旧的土炕、那门前粗大的槐树、那屋后山坡上的祖坟。……故乡,是我灵魂的归宿。
      在父母亲的叙说中,我知道了老屋的过去:那是一个春节前夕,父母从省城回到故乡,回到老屋,一家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桌前,吃着年夜饭,唠着家常,陶醉在浓浓的年味里。斑驳的土屋,洋溢着老少一家人的笑声。岁月沧桑,虽然泥土斑驳、剥落,但乡土文化浓郁的故乡,在上个世纪的贫困时期依然散发着朴实之美,乡土之音时时弥漫在每一个日日夜夜里;使每一个在外的游子都生出思念之情。
      记得已故艺术家陈逸飞先生曾有一幅油画《故乡的回忆》,他用画笔饱蘸着一腔浓浓乡情,向世界讲述了一个关于周庄、关于双桥神话故事的全部内涵。画中蕴含着这位海外游子对祖国、对家乡深深眷恋的情怀。故乡是什么?我们自己作为被人呵护的儿女时,父母在的地方就是家、就是故乡。她可以是抽象的,也可以是具体的;可以是有形的,也可以是无形的;她可以是一个有特定征状的具体地貌,也可以是有独特风土人情的地理方位,还可以是与你休戚与共、息息相连的环境空间;是父亲如山的脊梁,是母亲期盼的目光;是老街上斑驳错落的泥屋,是房檐下挂着的串串火红的辣椒和金黄的玉米,是农家柴草垛上的厚厚积雪。
       今天,有相当多的人们离开了故乡,走向了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们每天漂泊在喧嚣和浮躁的钢筋水泥的丛林中,他们每天穿行在车水马龙的闹市里;他们双眸里闪烁着都市的霓虹,他们的衣服上沾满着都市的尾气,他们肠胃里充斥着洋快餐。他们每天在高高的脚手架上爬上爬下,却住在低矮的小屋里;他们每天在高档酒楼里进进出出,却吃的是馒头面条和素菜……然而,故乡的泉水依然流动在他们的血液里,故乡的乡音依然成为他们交流的语言,故乡的记忆依然存活在他们的脑海中。故乡,永远在他们的心里,在每个人的胸中。
       朴素的土地总会生长出太多的乡情。这乡情时刻萦绕在人们的梦里,这乡情时刻缠绕着人们的人生,这乡情时刻影响着人们的生活;使每一个人永远铭记:人生的每一步,都是从故乡开始启程的;事业的每一次进步,都是故乡人激励着的。故乡,永远在我们的心中。


作者:冯骁,陕煤集团作家协会副主席,韩城矿业公司退休职工。



作者:陕煤韩城矿业公司 冯 骁      编 辑: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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