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代和 欧阳宏:对逝去同学的怀念 | |||
| 2022/9/23 16:50:56 散文 | |||
|
时光荏苒,斗转星移,今年已是我在重庆煤矿学校毕业后的第38个年头。闲来无事,翻看重庆煤校毕业相册,机电52班毕业的45人中,潘广明、万新强、李仕金这三位同学已经离我们而去,他们到了遥远的天国,他们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趁疫情隔离的闲暇时间,记录下他们人生中与我相识相遇的点点滴滴,寄托我的一份哀思。 ![]() 52班同学老照片相册
(一)
潘广明同学与我是老乡,他是达县赵家镇百节乡人,我是巴中县人,1982年时巴中县与达县都是属于达县地区管辖,我们班也只有我与他是达县地区的。进校后,他与我一同分在9号宿舍楼220寝室,该室有4个上下床铺,住了潘广明、蒋泽涛、朱沛友、李光辉、蒋世斌和我等6人。潘广明和蒋泽涛睡同一床的上下铺,朱沛友与李光辉睡另外一床的上下铺,我和蒋世斌都睡的上铺,空着的2个下铺用来放我们6个同学的箱子。因是老乡的缘故,潘广明与我之间交谈较多。有一天,他得知我的生日是正月十六,他说他与我的生日是同一天,这就令我们老乡之间的关系更加深入了一层。他是1964年出生的,正好大我三岁。他是一个特别纯朴的人,对人比较真诚。他出生时父母均已超过40岁,是他父母的老幺儿,在家是最受宠的一个。由于他经常喜欢弓着背,班上有好事者便给他取了一个绰号“潘驼背”,我在校期间从未喊过他的绰号。别人叫他绰号时,他常常是一笑而过,不去计较别人是善意还是恶意。他是达县人,本地口音比较严重,说话中还常常带有方言,他经常把热水称为“lai 水”,常常招来同学们的嘲笑。那个时候,睡上下铺的偶尔还会发生一点矛盾,睡下铺的常常嫌上铺的同学睡觉时动得太凶,严重时会发生争吵,我们寝室也发生过这样的小插曲,但是争吵的双方都会在我们的劝阻下和好如初。开学第一年,同寝室的同学们渐渐地从陌生人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第二学年开始后,我们搬到了十号学生宿舍楼,寝室同学自愿组合,我与潘广明同学就未再居住同一个寝室,但是我们俩在周末,会一起外出购物和玩耍。在这期间,学校老乡组织开过几次达县地区的同乡会,我也通过他的介绍认识了几位达县地区的师哥和师姐。 转眼间,三年的学生时光很快就过去了,迎来了毕业季。那个时候,所有的大中专毕业生都是国家包分配。临近毕业时,我俩谈到了毕业分配的事,他给我说:因为他的父母年事已高,他想分回达竹矿务局去,好照顾他的父母。我给他说:如果达县地区只有一个名额,我绝对会让给他。学校公布分配方案时,我们班上有三个达县地区的名额,分别是:达竹矿务局、达县地区乡镇企业局和达县地区冶金煤炭工业局各1个。名单公布后,我想到达县地区乡镇企业局去,但是他与另一个贵州籍的同学也想分到这个单位去。就在我们三个同学相持不下的情况下,我率先退出了与他俩的竞争,我也找到了潘广明,让他去达竹矿务局,我去达县地区冶金煤炭工业局,把达县地区乡镇企业局的分配名额让给那个贵州籍的同学。这个事情就这么圆满解决了。 ![]() 潘广明同学在朝天门广场留影
1985年7月6日,我们离开了学校,我到达县地区行署毕业学生接待办报了到,接待办叫我等候通知,潘广明也到达竹矿务局报了到。在这等待分配期间,我受潘广明同学邀请到他老家玩了2天,他的父母很善良朴素,热情地招待了我。回到接待办后,得知我们的分配去向定了,我被分到了达县地区冶金煤炭工业局下属的邻水煤矿。潘广明被分配到达竹矿务局下属的白腊坪煤矿。 1985年9月的一天,我到达县出差,与潘广明联系,得知他分到矿上工作2月后,由于他矿上一个领导的孩子要读电大,潘广明同学也搭了一个“顺风车”,他与他们矿上领导的孩子一同到达县地区电大开启了3年的电大学习生涯。因为他是脱产学习,所以每次我到达县市出差,我和他都能相聚一下,彼此谈谈工作的感受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这期间,班主任刘世稀老师到达县市探望他的姐姐,听到消息,我赶到达县市与刘老师和潘广明、曾天锐同学见了面,在达县和刘老师相聚的日子是我生活中最快乐和幸福的日子。 1989年至1992年,我去河北唐山市开滦大学脱产学习了3年,每年暑假我回老家都要经过达县市,到了达县市我和潘广明都要聚一下。在此期间,我得知他结婚生子,后来因感情不和离了婚,孩子也跟着他的前妻生活。他的感情生活一直不是很顺,但他的为人一如学生时代的纯朴善良,与同学谈起话来仍然是满面笑容,看不出他的生活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霜。1994年9月我调离了邻水煤矿,到永荣矿务局工作,回家不再经过达县,我与广明之间通过信函联系过几次,知道各自都在为事业和家庭不停地奔波打拼。虽然联系不多,但我们彼此之间常常挂念着对方。 再次相见,是毕业后的第20年,那年也是重庆煤校成立55周年,学校举办了盛大的庆典活动,邀请了历届的校友们回母校相聚。校庆那天,我们机电52班到了20多人,下午4点左右,我们给广明打电话,邀请他马上赶火车到重庆参加聚会,我们等着他吃晚饭。我们本意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广明在晚上8点多钟携带他的女朋友赶来了。那夜,我们在南坪的一个火锅店快活的喝着啤酒,吃着火锅,畅谈着20年来工作的苦辣酸甜,渡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 潘广明(右三)校庆时与同学们聚餐
听到广明遇车祸去世的噩耗,已是他去世3个月后了。没有去送他最后一程,是我心里最大的遗憾!经询问,广明是在2008年5月因公去世的,去世之时,广明的儿子还未满18岁,不知现在广明的儿子是否成家立业,是否一切安好! (二)
万新强同学是我的家门,与他的相识还有一段故事。那是1982年9月22日,我们到重庆煤校报到后的第2天,在班主任老师主持的班会上,每个新生做自我介绍,使我知道同学中有一个我的家门,叫万新强。因为我在初中和高中时,班上姓万的同学不多,所以我对每个家门同学都带有一种自然的亲近感。班会后,新强同学找到我,要与我论个辈分高低,我当时感到一头雾水,我半开玩笑地对他说:“我的下一辈,就是‘新’字辈”。我看他的脸上满是吃惊的神色,半天说不出话来,满脸的尴尬,我才慢慢地给他说:“我的下一辈不是‘新’字辈,而是‘扬’字辈”,他才转忧为喜。从此以后,我对他有同学、家门的两重感情,他比我大,我把他当亲哥哥一样看待。 为什么他开学时要急于跟我论字辈,我是在3年后临近毕业时他填写的一张表上才找到答案,原来他的父亲叫万代云,与我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 ![]() 万新强同学在毕业30周年同学会上发言
当时我们班上男同学很喜欢出风头,为了引人注意,班上有十几个男同学剃了光头,万新强同学就是其中之一,上课时老师在讲台上一眼望去,光头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有点耀眼。这种情况令我们的班主任老师头疼不已,为此没有少挨学校领导的批评。 入煤校第二学年,随着《霍元甲》《陈真》等武侠电视剧的播出,社会上掀起了一股狂热的崇拜武术之风,上至七八十岁的大爷,下至4、5岁的孩童。我们班上也不例外,有一个姓何的同学一大早就起来练功,蹲马步,练鲤鱼打挺,那时新强同学与两个姓何的同学走的很近,经常在一起切磋武艺,谈论武术,还经常去学校周边录像馆看武打的电视片,我偶尔也感到好奇,去凑凑热闹。 毕业之时,由于回贵州工作的名额有限,20个贵州同学中只有8个同学能分配回贵州,因此他与我们同班的一位女同学张德英被分配到了四川威远煤矿,他后来与张德英同学组建了家庭,很幸福美满,令我们好生羡慕。 工作十多年后,我们又取得了联系。新强同学先后在叙永煤矿、芙蓉煤矿当机电副矿长,我听到他的消息,很是为他高兴。有一次,他与另一位同学到重庆变压器厂购买设备,还邀请我过去共用了一次晚餐。 后来,他几次路过重庆,给我打电话,我都邀请他刹一脚,短暂停留一下,我们聚聚重叙兄弟之情,但是他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给我们聚会留下机会。 毕业30周年同学聚会,新强同学他们夫妻俩都来了,同学们唱呀、跳呀高兴了整整两天,还共同攀登了北碚缙云山狮子峰,那天下午风大雨大,但是我们32个同学和我们敬爱的刘世稀老师在狮子峰上留下了我们珍贵的合影,留下了我们成长的足迹。 ![]() 毕业30周年同学会在狮子峰合影
再次相逢,是2019年的11月,我到成都出差,公事办理完毕后,李玉桥同学为我饯行,当天中午,邀请了成都的李红同学、袁途明同学、万新强同学和张德英同学夫妻俩,我们六个同学相谈甚欢,分别时约定我们今后每5年开一次同学会。也是在那次聚会上,我得知了新强同学患癌症做过手术,术后还恢复得不错,他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正式开始退休生活。2021年国庆节,我受我侄儿邀请,去成都聚会,我到了成都给新强同学发了两条问候的短信,他回复我说正在打麻将。没成想,这竟成了我们最后的一次联系。 2021年10月底,德英同学在好几个同学的询问下才在52班微信群中告知新强同学已于当年10月中旬去世,听闻此消息,我都不敢相信,我的新强兄就这么走了,那个活泼开朗、常常开怀大笑的家门就此就离开了我们!我和成都的同学们都没有及时得到新强同学去世的消息,我们都没有去送他最后一程!愿新强同学在天国没有病痛,事事如愿! (三)
李仕金同学是我们机电52班第3学年的班长,脾气特别好,爱吹口琴和拉小提琴,脸上时常挂着微笑,深得同学们的信任,他比较腼腆,性格中多少含有一丝女性的细腻和温柔。我和他虽然在同一班学习,但没有在同一寝室住过,也很少与他一起外出购物,游玩。 他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当班长期间,为我们班做了很多好事,他爱好无线电修理,是学校每年3月5日开展学雷锋活动的积极分子,常常帮助同学们修理收音机,同时又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常常做了好事不愿被大家知晓。也许他的性格与他的家庭环境有关吧,年幼时他父亲就去世了,是他的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和他的姐姐抚养长大,因此他的心愿就是毕业后努力工作报答他母亲的养育之恩。 毕业后,他如愿回到了贵州六盘水煤矿机械厂工作。1987年元旦节期间,我到天府矿务局三汇一矿出差,办完事后在三汇镇车站赶车时,遇到了李仕金同学,他也是来四川出差的。毕业后的重逢令我非常高兴,我们一同到了重庆,去看望了刘世稀老师,见到了祁兵同学,后来我们俩又去了松藻矿务局,在打通二矿见到了潘光德同学,在逢春煤矿见到了欧阳宏同学。在逢春煤矿办公楼前,欧阳宏同学为我、李仕金、潘光德三同学拍摄了一张合影,我至今都珍藏着。离别的前夜,在逢春煤矿我们几个同学喝了个酩酊大醉。第二天一早,在地处逢春煤矿的白岩火车站,我和李仕金同学挥手告别。 ![]() 潘光德(左)李仕金(中)万代和(右)在逢春矿合影
2001年到重庆市工作后,偶尔去母校看望刘世稀老师,刘老师会谈到机电52班的学生们取得的成绩,我因此得知仕金同学在他单位上工作独挡一面,表现很优秀。他结婚后,把母亲接到六枝特区与他一同生活,他的事业心特别强,到厂一年后,就当上了厂里的销售科副科长,事业干得红红火火,后来又当上了销售科科长。我为他感到高兴,为有这样一位优秀的班长而自豪! ![]() ![]() 李仕金同学在毕业20周年同学会上发言
2008年7月,得知仕金同学因公去世的消息,我很难过,他英年早逝,他还有很多未竟的事业,他的母亲还需要他赡养,他的女儿还在等待他回家团聚,他的爱人还在等待他这个一家之主支撑这个家庭。他的离去,几多伤感,几多令人泪目。 “世事无常终有定,人生有定却无常”。写这篇追忆的文章,意在使我不忘过去的青春岁月,不忘这3个英年早逝的同学,不忘我们3年煤校结下的深厚友情! ![]() 机电52班毕业合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