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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 娟:阅秋·走马灯式的相遇

煤炭资讯网 2023/10/9 22:09:44    散文荟萃
   
      秋里的童话
      前些天,秋以暴雨烈日的金石之力催生了漫山遍野的金黄、火红,尽展无以伦比的高光之美。
      但古今文人写秋多为哈姆莱特式的高贵和忧郁,欧阳修更是在《秋声赋》里大写秋的悲切寂寥。小孩是不懂这些的,自冰心把小桔灯写进书中,坝里的孩子们就喜欢提着萤火虫般的小桔灯,星星点点闪在薄雾中,摇啊摇,田野上飘满酸酸甜甜的味道。
      那些年的孩子长大后随着旱冰场、录厅、游戏厅的林立,青春更如野马奔腾,然后BB机的诞生为恋爱加持。他们她们痴等在秋雨里的公用电话旁,接通后的笑语一扫思念的烦恼,那种心跳的感觉远胜秋天里的第一杯奶茶。此时,秋是一种点缀是一个让初恋实现愿望的剧场。
      我常在书里读秋,远眺南疆的胡杨和昆仑的明月和西藏的蓝天。我对那时年轻英俊的男友说,一定要到处走走,看各地不一样的秋。三十年过去,那三处依然熟悉而又陌生。
      我们老是背对背出差,石油人的工作大抵如此。没想到有一年七夕会在瀼渡码头相遇。我们在船上牵手,笑看青山叠嶂,江水波澜,渔火点点,秋天的爱情啊真的好像童话,总是朝着心之所向前行,伴牛郎织女星一生一世闪亮。
      秋阳照山林
      三峡的秋天是一泓清澈多情的江水,倒映着满山彩霞,美轮美奂的神女峰在红叶中俯视人间。
      我爱秋里乘船至巫山,仰望山上一丛丛的火焰。如果说米亚罗、光雾山的秋是一场盛大的红叶盛宴,那么三峡千山万壑的红叶与碧波、远行的船延伸了巫山文化的神奇与魅惑。
      人只是过客,只适合安静的看它们年年的表演,听年轮的故事,尽可能理解每颗向阳的心经受风吹雨打后的蝶变。
      秋是登山赏叶的最好季节。去年我跟着巡线的人上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秋。山高坡陡,阳光热烈,树林里湿气重闷热难受。我擦着眼镜上的雾,看前面的红背影,一步步沿着管沟往上面攀爬。
      我们汗流浃背,工鞋越来越重。翻越最后一个近80度的管沟时,队伍里一位年轻人拉着我跳过沟道。我想起二十多年前爬山去上班的地方,快要走不动时,同行的大姐拉着我继续走,务必在天黑前翻过山梁回到站上。过了这些年爬山依然是弱项,走的太急,肺像要被撕裂。
      他们在土地庙旁歇了会,站在峭壁上讨论管道的走势和施工情况,脚下丛林茂密,空气里是满满的野桂花香味。艳阳高照,他们兴高采烈的指指划划,好像看见放喷的火焰在秋的大山里腾空而起,照亮未来冬的每片绿叶。
      繁霜接秋光
      秋风送出各类花香。林妹妹闻香怀念南方木樨正盛。旅居人总在怀旧,哪怕老院里的一丛小黄花已能入梦。秋赋予思念一场夜雨,放任思绪织网,让心反反复复读一篇旧文或者泛黄的往事。
      重庆的秋往往不会漫长,正如恋爱短婚姻长,浪漫总要输给柴米油盐,折腾久了就会忘记曾经有点天真的誓言。眼睛跟着心老花,人失去一目十行的功能,在慢下来的节奏里,一眼一字,更能领略字后的深意。
      七十年代初的人渐入深秋,多场退休席依次而来,其中有交情颇深的朋友。鲜花蛋糕是对昔的告别,流淌的岁月把青春、职业、情怀全部带。烛光摇曳,她们的泪光让秋章变得丰富。
      在走马灯式的四季轮回里,秋积累了三季厚韵,独具浪漫从容、高远深邃、清冷暖光的特点,我们在秋里告别,何尝不是满载而归。收拾完办公室和家里的书籍杂物,每个柜子桌子干净光滑,仿佛在万州几十年只是蜻蜓掠过湖面,迟早归乡。我惆怅繁霜渐降,但想着没有秋的意味深长又何来那三季的春华冬蕴便淡然。


作者:重庆气矿 曹娟      编 辑: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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