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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力平：“我想喝妈妈熬的大米粥” | |||
| 煤炭资讯网 | 2023/4/22 16:55:07 散文荟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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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点鱼肉松，对身体好。” 五十的我，在妈妈的眼里依然是个“孩子”总让她有操不完的心，叮嘱不完的话。有人说，味蕾是情感的闸门，作为一个爱吃的我想家，很多时候是从想念“妈妈熬的粥味道”开始，妈妈做的鱼汤或炸带鱼，妈妈做的咸鱼干或腌的咸鸡蛋都是我的最爱。 关于家的记忆，除了妈妈身上柴米油盐的味道，还有一家子围坐在小方桌前吃饭的场景——我吃饺子是喜欢新的，惹得妈妈皱皱眉头，类似警告用筷子敲了一下我的碗；我嘴上不说心里不高兴地挑着饺子，将妈妈夹在碗里的“旧”饺子都挑出去，只留下刚刚煮好的那些“新”饺子；姥爷偷偷地拿出柜子里放的白酒，在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一点，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酒瓶放回柜子，可惜被姥姥看到了，在姥姥假装清了清嗓子后，姥爷可怜兮兮地把自己酒杯里的酒倒掉了…… 那些看似淡如水却浓得化不开的童年记忆，那些一页一页翻过去的琐碎日子，稠稠的，溢满心头。 那张小小的餐桌，盛满了一家人沉甸甸的爱，也充满着温馨的情。那丝丝爱意、缕缕温情，伴随着美味的食物一起，默默传递着爸妈浓浓的爱意与希望。妈妈的一声声叮咛，爸爸的一次次指教，家人的一阵阵呼唤……它们在漫长的时光中和家常菜、家混合在一起，让我们早已分不清哪一种是滋味，哪一种是情怀。 在美食多多的今天，是否会有那么一两道菜是你心里特定的菜肴，是属于“妈妈做菜的味道”？它们总会在某一刻抓住你的胃，时时撩拨你的心，不管是你高兴、难过，抑或是被别的情绪充斥时，都会在心里默念，我想吃妈妈做的清炖排骨，我想喝妈妈熬的大米粥…… 作为一个福建厦门长大的妈妈，我吃到最多的可能就是这道家常菜——鱼肉松。因为我从小挑食，脾胃不好，所以妈妈几乎日日都会在早上给我做碗大米粥。在南方大米就和北方的面条一样，是主食。米饭福建话又叫“甲蹦”，熬得好的大米粥表面会漂浮起一层营养极为丰富的“米油”，据说加上鱼松可以代替蔬菜；睡前喝碗大米粥，还有可以安眠，养胃效果极好……大米粥的种种好处我就不一一细说了。因为大米粥要熬制很长时间，所以妈妈每天很早就要起床，淘米，加水，烧柴大火煮开，小火慢熬，最后等粒粒爆开时用汤勺搅拌出现明显的糊状才能算结束。这时把雪白的粥盛在白色瓷碗中，如给你夹上黄色鱼肉松，淡淡米香气和鱼肉香弥漫开来，稍微一晾便会在表面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厚厚米油。 妈妈在福建省同安县委大院里住的时候，她跟那边南方人学会做鱼肉松。用大米熬成的粥，或做成的米饭给姥爷一家六口吃，同样也养育了这方水土上勤劳的人们。无论你是学生还是渔民，大米粥、大米饭和海鲜永远是这片沿海渔民无可替代的最美好的食物。在这里你永远不知道有多少人每天回家的第一句话就是：“妈，有没有大米粥，饿死我了！” 听妈妈说，我一岁的时候，她就奶水不够了，姥姥用大米熬成的粥放上鱼肉松，一勺一勺喂我。因此，我对大米加鱼肉松的味道特别敏感，大米也成了我心中任何食物都取代不了的偏爱，融进我骨子里的情愫。 青灯有味是儿时。记忆中大米稀饭的熬法很多：有配上绿豆熬成的绿豆稀饭，有配上桂圆熬成的甜米粥，有配上各种豆子熬成的八宝稀饭，有皮蛋瘦肉粥，有配上芋头熬成的粥，有配上山药熬成百喝不厌的山药粥，还有和芋头配在一块做成的大米饭和炖好的鱼，林林总总，风味各异，令人回味无穷。 先前大米粥是大叔大妈爱吃，现在没有哪个年轻人爱吃了，平淡无味看着就够了，还是方便面、午餐肉、酸奶，再配上一包大薯条来得更过瘾。就在大家嘲笑我爱吃“老掉牙的粥”时候，妈妈又提着熬好的大米粥和鱼肉松的保温桶来我这，我也高兴地一边招呼妈妈坐下，一边喝粥与自己的家人说着大米时代的乐趣！ 平素在家时，大米粥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餐桌，就连中秋、腊八也不例外。不管回到姥姥姥爷那儿，还是来到叔叔这儿，亲人们都会为我熬一碗大米粥、做大米饭炖鱼，姥姥家的大米粥是用柴火烧的，记忆中姥姥熬的米粥带着柴火中松油的清香；姑姑家用的是砂锅，姥姥熬得粥更加本真，没一点铁锈味儿……相同的是熬在粥里、做在饭中的那份亲人的关爱。 当我上班或学习的时候，发现自己对大米饭已有了依赖之情。如若到了北方，还能喝到些“不正宗”的稀米粒。最先想到了妈妈做的大米粥加鱼肉松。所以每次回到家的时候，除去一路的奔波总会忙活着寻碗大米粥喝，哪怕是在路边小摊上。 当然小摊前的米粥不能和妈妈的比，不是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从小喝闽江水长大的妈妈确实是一个熬大米稀饭的好手，一样的大米百般的花样，绿豆稀饭的清、各式豆熬成稀饭的浓、桂圆稀饭的甜……每一种都十分出色。 现在，我已婚有了孩子，妈妈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到新米下来就会大包小包地给我送过来一些。要是说上回的没吃完这次不用了，那她就会亲自上门做给我吃，收下后接着是没完没了的电话，“你胃不好，多吃大米饭和清炖鱼！给孩子多熬大米粥，有营养……”“上班的时候要按时吃饭啊。”“都当爸了，自己也要学着做饭……”我也总是一边喝着妈妈刚熬好的大米粥一边听着妈妈电话那边的絮叨，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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