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国华：母爱如山-煤炭（煤矿）资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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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国华：母爱如山

煤炭资讯网

2023/5/18 10:25:39 散文荟萃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总书记一段唐代诗人孟郊的《游子吟》的吟诵,勾起了我对母亲的思念。我的祖籍是陕西省凤翔县（凤翔县2021年1月29日改为宝鸡市凤翔区），凤翔县古称雍，是周秦发祥之地、嬴秦创霸之区、华夏九州之一。是中国着名的民间工艺美术之乡，享有“青铜器之乡”和“西凤酒乡”的美誉。我的母亲张氏1952年3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关中西部地区凤翔县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姊妹六人，母亲在家中排行老二，小时候姥姥家子女众多，家里穷，母亲上学只上到小学二年级就辍学在家帮助家里干农活，没有文化，这也是母亲一生最大的遗憾。
母亲22岁那年通过媒人介绍和邻村的父亲相识并组成家庭，当时父亲在外地当兵，那时全国各地实行农村人民公社制度，公社下面有大队和生产队，全部实行集体经济，婚后她和爷爷、奶奶一起在生产队里割麦子、种玉米、种高粱......干农活挣工分。业余时间，心灵手巧的母亲还和奶奶一起织布、纺线、做草编（凤翔草编主要以当地盛产的麦秆、马莲为原料，即麦秆的最上节（茎节），经挑麦秆掐辫子、编制、熏、染色等工艺流程制作成生产生活用品、装饰用品、节日礼品等，如草帽、提篮、门帘、洗衣桶、柜垫、壁挂等）补贴家用，用她柔弱的双肩撑起了这个家。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随着我的呱呱坠地，家里新添男丁，由于当时物质生活的匮乏，母亲孕期营养不良，我出生后一直奶水不够，当时也没有奶粉等营养品，从出生我就身体虚弱，在炕上经常饿的哇哇直哭，没有办法，母亲和奶奶就换着抱着我在院子转圈圈，边转边说：“我娃不哭、我娃不哭”，有时候奶奶看我饿得实在不行，就把她的手指头放到我的嘴里让我当做奶嘴吸......。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父亲当兵复员回家种地，随着妹妹弟弟的降临，加上白发苍苍的爷爷、奶奶，家里一共有七口人，那时候刚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到户，拖拉机、播种机、农业联合收割机等农业机械几乎没有，从记事起，地里春播夏种、收秋种麦全部是用人工作业，家里养着一头牛，用牛耕地，母亲和父亲整天拿着?头、铁锹在地里干农活，用架子车人力运输材料和种庄稼，他们披星戴月，整天辛勤劳作，家里的生活如牛负重，小麦面不够吃，常年主食以玉米、高粱等粗粮为主。那时候，母亲每天都很早起来，用柴火灶熬一锅玉米榛子，熬到稀稠合适为止。从地里把掐来的灰灰菜或者油菜叶用开水煮一下，撒上些辣椒面和盐巴，就成了一道菜，再配上玉米馍馍。印象中，家里长年不吃肉，不闻肉香，除了每逢过春节，家里才会买2-3斤肉打打牙祭。
到了上世纪90年代初，随着国家经济发展，陕西关中农村的温饱问题已经解决，我们再也不用常年吃粗粮了。家里也用起电灯照明，中国社会进入市场经济，一切都要花钱，我小时候，家乡是陕西关中地区著名的烟花炮竹之乡，烟花炮竹加工制作在上世纪90年代前后在我们当地是一个传统经济产业，我们地区生产的烟花炮竹远销周边县市，甚至销售到甘肃的天水、平凉等地区，我们村及周围好几个村很多农民在农闲之余在家里的手工作坊内做烟花炮竹用来搞创收，记得那个时候父母在家里会做的烟花炮竹有电光炮、二踢脚、“天女散花”、小火箭、雷鸣串子炮等质量很好，批发销售回头客多，销售不用愁。
特别是每年收秋种麦农忙结束后，大人们更是没白天没黑夜的加班熬夜制作，当时每家每户为了尽可能多加工的烟花炮竹多赚钱，除了最危险的装药作业工序不让小孩和老人参与外，其余如贴商标、制作纸筒、包装、引线、编串等工序都是一家男女老少齐上阵，每年的秋冬季节也是当地烟花炮竹大量加工生产的旺季。大人们每天从早上起床开始，每天加班熬夜加工烟花炮竹长达十几个小时，人们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1-2点以后才睡觉，第二天6点左右起来接着继续作业，长期的加班熬夜使得人们筋疲力尽，有的人眼睛甚至出现了红血丝。有时候我睡一觉起来，房间内仍灯火通明，我一看时间都半夜了，有时甚至都凌晨1点多了，母亲还在灯光下熬夜，我劝母亲早点休息，母亲总说;“不急，你睡吧，我还有点收尾活干完就休息，马上过新年了，我和你爸在给你们三个学生挣学费、过年买年货呢”。
每年农历春节前后一个月是烟花炮竹的批发零售旺季，每家每户都赶在腊月二十前后把全年制作的烟花炮竹批发给来村里收货的批发商，虽说批发价格比赶集零售价格低，但是批发商当面货款一手清，不压本钱，大家更愿意把加工的烟花炮竹批发卖掉，尽量不压货零售。那时候，每到过春节前未被批发卖掉的烟花炮竹（那时当地政府还没有要求办证统一指定烟花炮竹零售店定点销售），父母亲便会带着我和弟弟妹妹拉着装满烟花炮竹的架子车一起去各乡镇赶集零售，由于我们家距离集镇有十多里路，每次拉着架子车徒步赶集必须提前2个小时在开集前赶到集贸市场，并要占一个临时摆摊的好位置，这样零售的收入会好一些，因此父亲每次总是提前一天把准备零售的货用毛笔在各个装烟花炮竹的纸箱子上做出标记，哪个箱子装的是电光炮，哪个箱子装的是二踢脚，哪个箱子是雷鸣炮串子，分别标注出各类烟花炮竹的名称和数量，并在架子车上装好并用绳子捆好，当天凌晨3点多母亲就起来为我们做早饭，凌晨5点吃过饭就从家出发。
记得有一年正月十三，我和父母一起去一个乡镇赶集卖烟花炮竹，前一天还是晴空万里，到了第二天起来下了一场大雪，雪足足有1尺多厚，大雪纷飞、粉妆玉砌，凌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划在脸上一样，父亲和母亲各拉着一辆装满烟花炮竹沉甸甸的架子车，在风雪中弓着腰负重前行，一步一步，缓缓前行，雪地上碾轧出两行清晰的车轮痕迹，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发出轻轻的“咯吱”的声音，我和妹妹、弟弟跟在后面帮他们推车，没有多大会，头上和身上全落满一层雪，我问：“爸爸，今天下这样大的雪，今天去赶集的人会不会不多？这么冷的天赶集的人会不会不买我们的烟花炮竹？”，父亲说：“今天下雪，赶集的人会少，路上不好走，有的人看到天不好就不去了，估计今天去卖烟花炮竹的人也不会多，兴许我们还能卖个好价钱呢”，下雪天沿途的土路特别滑，在前边拉架子车的母亲有几次差一点滑倒在路上，经过近两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我们终于在早上7点左右在开集前赶到，我脚上的鞋全湿了，冻得我一直跺脚，那天果然如爸爸所预料的那样，赶集的人比平常少了1/2，但是卖烟花炮竹的人也少得可怜，我们的生意那天出奇的好，经过半天的叫卖，不到集市结束拉去的两车货就全部售罄，父亲在现场把当天获得的钞票来来回回数了好几次后说：“今天15件货一共卖了1350多元，除去生产成本，纯收入应该在600元左右”，听到父亲说的销售业绩，母亲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母亲嘴里连连念叨：“你们姊妹三个今年上学的的学费够了”。看着父亲手里攥着的皱巴巴的钞票和他们那饱经沧桑的脸，刹那间，忽然间一切都模糊了，我的眼圈湿润了，我终于读懂了中学课本上学过的《卖炭翁》中“心忧炭贱愿天寒，晓驾炭车辗冰辙”等诗句的深切含义，深深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和父母赚钱的不容易。
后来因农民家庭作坊制作烟花炮竹在制作期间出过几次大的安全生产事故，当地政府要求农民都强制退出烟花炮竹手工作坊加工行业。大家响应国家号召种植经济作物辣椒、苹果、大棚蔬菜等用来搞经济创收。
母亲是陕西农村一名普通的农民，一辈子没有上完小学，文化程度不高，她常对我说：“少不上学，穷根难断，我没有多少文化，你们几个好好上学，长大了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她和父亲一直依靠劳力挣钱供我们读书直到工作。
岁月如梭，没日没夜地熬夜加班制作烟花炮竹，长年累月地干农活、种辣椒、种苹果，皱纹悄悄地爬上了母亲的额头，母亲的两鬓也出现白发，记得有一年过年回家探亲，我说：“妈妈，你的头发白了，去染一下发，过年了也好看”。母亲说：“我老了，头发应该白了，不染发了，家里啥都好，没有啥事，你在外地工作，安全第一，把自己的身体注意好，不要累着，不要太抠，该吃就吃，营养要跟上，媳妇和孩子都不在身边，身体健康是大事”.....
当年冒着鹅毛大雪赶集卖烟花炮竹的事情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是，那个大雪纷飞、寒风凛冽的早晨母亲柔弱的身躯弓着腰拉着装满烟花炮竹的架子车一步一步，缓缓前行在赶集路上的情景在我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每当我在生活中遇到困难时，那一幕永远激励着我勇于克服一切困难，迎难而上。
母亲是我一生用生命永远呵护的人，母亲是我永远心中的一座大山，母亲是我一生要感谢的人，母亲也是我人生之中的第一任老师，母亲更是我最亲近的亲人。我祝愿母亲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生活幸福，我也祝愿天下母亲永远幸福、安康、快乐。

作者：河南能源新疆公司榆树泉煤矿常国华

编辑：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