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巧姣:中国电视的审美疲劳 | |||
| 煤炭资讯网 | 2023/5/29 21:13:43 一事一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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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改编自路遥同名小说的电视剧《平凡的世界》在几个卫视同时热播,众多偶像级明星和老戏骨的倾情演绎,将发生在黄土高原的故事远景呈现,将一个时代大众的逐梦历程娓娓道来,让人感慨颇多。
《平凡的世界》是我个人较为推崇为数不多的几部的小说,所以我给了这部电视剧更多的关注。不论是电视评论人提出的所谓的现实主义精神,抑或是鼓舞人心的感召力,都不是我关注的重点,我更关注它到底还原了几分原著,依稀记得当年被小说里的故事情节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编剧等主创人员很有诚意地设计情节和人物台词,从道具到服装,都精益求精地还原真实,扎白羊肚手巾、说陕北话,体现了浓厚的陕北特色。要我给这部电视剧打分,满分十分,我能给8分。然而电视剧热播之后,网上随之而来的是对这部剧的吐槽,《三秦都市报》在电视剧开播时,2月27日还用《高度再现原著艺术感染力》为标题,将其视为一个重要的文化事件;两天后,3月1日的《三秦都市报》却用了《说的是陕普绥普还是平凡体》,有了几分质疑的味道。 近年来,改编名著成为了中国电视的一种时尚潮流,从《白鹿原》到《红高粱》,再到《平凡的世界》,每次改编都会随之而来有铺天盖地的批评声。批评王全安的《白鹿原》二度创作时用错力,郑晓龙的《红高粱》过度娱乐,而批评毛卫宁的《平凡的世界》有强烈的时代落差,当然很客观的承认是由于原著造成的。在肯定电视剧《平凡的世界》对原著是虔诚的、是疼痛岁月的影响补白的同时,批评其细节上存在缺陷,雪景不真实、服装和演员的状态跟当年有距离,批评其才子佳人模式已和时代脱节、苦情的励志情节缺少了黑色幽默,背离了路遥先生的初衷。 我不禁在想,那么中国的电视要拍些什么才能不让大家说三道四,人常说众口难调,几亿人收看的春晚也面临这种尴尬。在这个自媒体时代,各类幽默段子传播速度极快,能够体现独创性的包袱已经越来越少,你还没将大家就都会心的笑了,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了。电视剧也是一样,你只演了个开头,大家就知道了结局,不只是资深观众,普通观众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想想我小时候的农村,经济落后,电视的拥有量很小,一个村子才有那么一两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大家围坐在一台黑白电视机前观看新闻、电影和电视剧等类型单一的电视节目。而且还要依靠矗立在山顶的电视转播塔来传递频道信号,不负责任的工作人员要是忘了打开电源,我们的电视就全成了雪花点,所以不记得说有什么不好看的,小孩子可以将电视上的广告词倒背如流,电视剧每一部大家都觉得好经典,也没人去提什么批评意见,去找什么穿帮镜头。 随着经济的发展,特别是电视技术的进步,中国的电视产业发展迅速。据统计,在2006年的时候,全国共有314座电视台,承载2,389套电视节目,城乡居民家庭平均每户可以收看到35.1个频道,节目资源大大地丰富了。电视成为人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有人说,它是人们一天中的“第四顿饭”,也有人说“看不看,先开着”,电视成了名副其实的“生活背景”。虽然电视业的发展突飞猛进,但是电视受欢迎、受关注的程度却是日益下降。它让观众在享受愉悦的同时,也不断地产生怨言和不满,在日复一日的观看中,电视甚至开始受到人们的批判,特别是社会精英人物的贬斥。一些网站、刊物展开了对中国电视的“讨伐”,在“智力障碍者的中国电视”、砸烂电视的呼声中,“一天到晚开着电视”被列入不能带入二十一世纪的诸多行为之一。人们在骂声中开着电视,有意无意地看着节目,手中的遥控器在以秒为单位的速度下频繁换台。电视最开始出现时与人们那“蜜月”般的关系消失了,电视成了一台必须开着的、但不必看着的机器。打开电视看上两眼,或者在电视的陪伴下,酣然入睡成了很多观众对待中国电视的标准态度。中国的电视人也不禁发出感慨:电视观众的收视自由体现在那不断变换选择的遥控器上,许多殚精竭虑制作出的电视节目都可能被观众忽略不计,那些“中弹即倒”的收视神话永远都不会再现了,这就是观众对中国电视节目的“审美疲劳”。不断创新的电视节目类型、时刻刷新滚动播出的电视新闻、题材各异风格不同的电视剧等等本应使电视始终处在受众的关注之下,成为他们日常生活不必可少的信息来源。但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满足于电视所提供的表象化的内容,虽然观看电视仍然是大多数家庭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人们还是会在节目开始的时候打开电视,虽然“围坐在电视周围”还是大多数家庭的晚间消遣,但是人们手中的遥控器越来越快地游离在各个频道之间,受众对电视的“审美疲劳”已经成为电视传播效果的致命“杀手”。 所以,电视必须构建属于自己的审美品格。人们观看电视时有很大的随意性,他们会受到外界的干扰而中断;当他们遇到乏味的、不感兴趣的节目时,会疏离;看到粗制滥造、愚弄观众的节目时,会拒绝;而令人厌恶、违背社会道德和价值标准的节目更会让观众产生呕吐的感觉。以上这些都会直接带来对电视的“审美疲劳”。 “没有人会无动于衷地看电视,人们要么信任电视,接受它的引导,要么就离开电视、拒绝电视。”而决定人们亲近电视抑或远离电视的关键就在于电视是否为观众保有勃勃生机、崇高愉悦的审美领地,是否让他们忘记疲倦地流连在“电视的美丽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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