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学中国历史，是分五部分来讲的，分别是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我们国家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具体共产主义社会何时能实现，谁也说不清，历史教科书上也没有说明，只说是到不远的将来能实现共产主义，但是“不远”是多远，“将来”又是什么时候，还是个未知数，总感觉有点虚无缥缈，不过我们现在进行的是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没有现成的模式可学，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即使是社会主义国家，在1945年以后全世界有二三十个社会主义国家，经过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东欧剧变和苏联解体，现在世界上只有中国、朝鲜、越南、老挝、古巴五个社会主义国家，其他的基本上都是资本主义国家或者君主立宪制国家。原先学《政治经济学》时书上说，资本主义是垄断的、腐朽的、垂死的资本主义，从目前来看，资本主义国家是腐而不朽、垂而不死，而且经常挥舞着贸易大棒制裁他们看着不顺眼的国家和不听他们话的国家，或者直接联合起来攻打某个国家，推翻其领导人，建立符合他们要求的政权。

　　而中国的夏朝、商朝、周朝，基本上都是奴隶社会，到东周的战国时期，严格说起来是公元前475年，中国已进入封建社会，而在西南地区的西藏、青海、云南、贵州、四川等偏远地区还属于奴隶社会，实行的是土司制度。直到新中国成立后才从奴隶社会一步进入到社会主义社会。正如才旦卓玛在《翻身农奴把歌唱》唱的那样：太阳啊霞光万丈，雄鹰啊展翅飞翔，高原春光无限好，叫我怎能不歌唱。雪山呵闪银光，雅鲁藏布江翻波浪，驱散乌云见太阳，革命道路多宽广。毛主席呀红太阳，救星就是共产党，翻身农奴把歌唱，幸福的歌声传四方。

　　最近看了四川作家阿来的长篇小说《尘埃落定》，写的就是川藏地区康巴藏族土司的兴衰史和藏民社会的成长史。藏民社会分为四等人，最上层的为土司，其次是头人，再次是自由民，最后是奴隶。自由民是人数众多的阶层，也是最有可能堕落为奴隶的阶层，因为土司喜欢更多的百姓变成没有自由的家奴，“因为家奴是牲口，可以任意买卖任意驱使”，土司把奴隶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有生杀予夺的权利，所以许多奴隶都渴望成为自由民，跟中国奴隶社会的等级制基本一样。

　　全书站在一个“傻子”——麦其土司家的二少爷的视角叙述了一个康巴藏族土司家族的盛衰荣辱史。这位傻子二少爷是老麦其土司与别人送给他的一个汉族女子在酒后生的儿子，一生下来就不聪明，越大越傻，以至于没有名字，家里人和下人当面都叫他“二少爷”，背后都叫他“傻子”或“傻子少爷”，包括他美丽的妻子塔娜都这样叫他。因为他每天早上醒来，总是去问别人认为傻得不行的问题“我是谁？”“我在哪里？”，世上的聪明人由此嘲笑他、轻视他，而他也乐得轻松，以别人把他当傻子为乐，也正是因为别人把他当成了傻子，他也很好地保护了自己。因为老麦其土司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聪明英武，勇敢果断，父亲把他当成了麦其土司未来的继承人，而大儿子也以麦其土司未来的继承人自居，二儿子因为“傻”，父亲和哥哥都没有把他当回事，认为他没有资格当未来的麦其土司继承人，哥哥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潜在的对手，这样父亲和哥哥都对他很好，避免了唐高祖李渊时期出现的“玄武门之变”和康熙皇帝晚年出现的“九王夺嫡”悲剧。

　　但傻人有傻人的福气，虽然平时很傻，但有时却判断力很强，能做到未卜先知，而且预知的每一步都很正确。老麦其土司通过汉族地区的黄特派员引种了鸦片种子和枪炮，使麦其土司发了横财，成为当地最强大的土司，当其他的拉雪巴土司、汪波土司、茸贡土司等来要罂粟种子时他们不给，并且不惜刀兵相见，等他们得到了罂粟种子，大面积种植鸦片的时候，傻子二少爷建议他父亲老麦其土司不要再种鸦片，改种粮食。结果这一年粮食大丰收，而鸦片虽然也丰收了，但因为汉族地区正在打仗（当时是抗日战争后期的四十年代）没有人要鸦片，鸦片又不能当饭吃，饥荒使整个藏族土司人心惶惶，结果其他土司纷纷到麦其土司购买粮食，老麦其土司为了考验两个儿子，让大儿子带领人马到领地的南方去高价卖粮食，让傻儿子带领人马到北方卖粮食，同时也是想考验一下两个儿子的能力和本事。大儿子到南方只是想高价卖粮食，别人嫌贵时就抢，大儿子凭借先进的枪炮跟其他土司一味地打仗，开始虽然打了胜仗，后来却一败涂地，他还想带领更多的人马东山再起，却被父亲老麦其土司叫回到身边，老麦其土司对他的继承人说：“你送去了枪、粮食，都是他们没有的，十分想要的东西。等你打听清楚了汪波土司还缺什么，你再动手不迟。”二儿子傻子二少爷带领人马到了北方，拆除了堡垒，开始了边境贸易，设立了收税官和管理社会治安的官，采取软硬兼施的办法，不仅仅高价卖出了粮食，而且从汉地购买大量的粮食和日用品，很快赚的盆满钵满。还把邻居茸贡女土司最美丽的女儿塔娜娶为妻子，尽管女土司和她的女儿不是多情愿，但是为了购买粮食拯救治下的子民，同时为了免受邻居拉雪巴土司的抢劫，才不得不把自己最美丽的女儿送给傻子做妻子。尽管他的美丽的妻子对他不满意，先后跟他哥哥和年轻的汪波土司有关系，但最后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1946年6月，蒋介石发动了内战，也即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用他们的话说就是“白色汉人与红色汉人打起来了”，但他们押错了宝，都希望白色汉人赢，结果红色汉人赢了，解放军攻入了藏族土司的地方，负隅抵抗的土司牺牲了，包括老麦其土司、茸贡土司、汪波土司，凡是顺从的拉雪巴土司等土司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傻子二少爷虽然也提前解放了麦其土司的奴隶，受到了解放军的欢迎，但他还是被他的仇人杀害了，他被杀死时没有抵抗，而是很平静地躺在了床上，任由仇人宰割。他的离世，标志着奴隶制在麦其土司土地上的消失，也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书中的管家曾经说过：“先是国家强大时，分封了很多土司，后来国家再次强大，就要消灭土司了。但这时，国家变得弱小了，使土司们生存了一二百年”。书的最后是解放战争结束了，共产党来了，建立了社会主义新中国，少数民族地区的人民翻身得解放，当家做主人，再也不受土司的剥削和压迫了。正如傻子少爷所说：“我看到了土司官寨倾倒腾起了大片尘埃，尘埃落定后，什么都没有了。是的，什么都没有了，尘土上连个鸟兽的足迹也看不到”。

　　据说阿来为了写《尘埃落定》，先后到川西、藏东、青海省东南部深入生活，在1994年用了八个月的时间写出了《尘埃落定》的初稿，但是找了几家出版社都没有人出版，直到1998年人民文学出版社慧眼识珠给予出版，首次出版5万册很快就被抢购一空，后来又多次重印，并被翻译成英、法、德、俄文出版，在1998年获得第五届茅盾文学奖，通过版税收入使阿来收入增加，早在2000年前后，就名列中国作家富豪榜前三十位，后又担任四川省作协主席，成为专业作家。后来阿来又写了很多作品，但是都没有这部作品知名度高，现在《尘埃落定》已经作为一个成语被广泛应用，成为完成某件事后的最后结果。

作者：河南能源鹤煤公司 王长玉

编 辑：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