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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利雄:从陕北民歌里折射出迷糊爷爷的故事

煤炭资讯网 2024/2/1 19:38:51    小说、故事、杂文
  
  沙梁梁招手沙湾湾来,死黑门的裤带解不开。
  车车推在路畔畔,把朋友引在沙湾。
  梁梁上柳梢湾湾上柴,咱那达达碰见那达达来。
  一把搂住细腰,好老山羊疼羔羔。
  脚步抬高把气憋定,怀揣上馍馍把狗哄定。
  白脸脸雀长翅膀,吃你的口口比肉香。
  白布衬衫怀敞开,白格生生的奶奶露出来。
  哎哟哟,我两个手手揣奶奶呀哎嗨哟,
  红格当当嘴唇白格生生牙,亲口说下些疼人话。

  ……

  春天给人们带来梦想和希望,也带来限制与悲怆;土地给人们带来收获和欢庆,也带来迷茫与烙印。民歌是陕北人最方便的宣泄方式,也是最动情的时刻,正如它煽动着想念的翅膀,从心底、从喉中自由地飞向远方,穿过云层、翻过山川、最后停留在忘川河边。

  老家的黄塬上长起了一片红高粱,靠天吃饭,在黄塬上生活过的人,都知道这种农作物耐旱,产量又高。红高粱有红高粱的好处,可酿高粱酒、可做窝头、汤饭等,它们的叶茎可以用铡刀铡碎喂牲口,也是牲口们一个冬季的主要口粮,当然,我更喜欢冬天,因为,冬天里,没有过多的事情要做,我就可以和小伙伴们自由疯玩,偶尔,听大人们说些有趣的事。

  那时候,常听大人们说,迷糊爷爷年轻的时候并不迷糊,也是黄塬上有名的扭秧歌伞头,每当秋季农作物收完,这些爱热闹的人们,就凑在一起闹腾扭秧歌,自然少不了爱红火的迷糊爷爷,信天游、链子嘴,还有那自编自演的酸曲曲等都是迷糊爷爷的拿手戏,尤其是那把伞头耍的,在黄塬上找不出第二个。

  百灵灵雀儿百灵灵窝,谁不知哥哥没老婆。
  麻灵灵雀儿麻林转,谁不知妹妹没老汉。
  你骑上走马门前过,妹妹招手你回家坐。
  三间房子土打墙,远远就眺见你的好人样。
  井里头打水摆三摆,嘴里头不说心里头爱。
  二岁马驹自生走,想交朋友你自开口。
  我有那心事你不敢,你瞎活了一回男子汉。
  眼里头挑起心里头爱,你有那心事咱慢慢来。

  ……

  听说迷糊爷爷年轻时,也是黄塬上有名的俊后生,走到哪里,都会有婆姨女子胡骚情,也正因为娘生的俊,惹了一场家族之间的械斗,坐了三十年牢狱,自此,孤苦伶仃,靠给村里照看水库为生。话说那年,黄塬上也是长起了一片红高粱,年轻的迷糊爷爷,瞅上隔壁村的一户人家的大女子弟,和那女子眉来眼去,日子久了,两人不由得走进了红高粱,少不了一些男欢女爱的事迹,听迷糊爷爷说那年的红高粱长得特别的高,特别的壮实,更是茂密得走不进人,引弟发觉肚子一天天变大,就催迷糊爷爷早点去她家提亲,迷糊爷爷不敢掉以轻心,立马回家和家里大人商量,家里老人们一听自然高兴,请了媒人张罗着这门亲事。

  肝花想烂眼想红,眼睛想得认不得人。
  墙头上跑马汗流到底,对面睡下还想你。
  想哥哥容易见哥哥难,黑油油的头发全掉完。
  想哥哥想得我一身病,抽签打卦问神神。

  ……

  而女方那边,家庭自然比迷糊爷爷家过的殷实,左推右难就是不答应这门亲事,这边越是上劲说,那边越是拖,最后没办法,迷糊爷爷和引弟一商量,打算老实交代促成美事,没想到,女方家人一听,顿时五雷轰顶,感觉辱没先人,先是将迷糊爷爷一顿好打,引弟在为迷糊爷爷求情时,被她大一脚踹的孩子流产。迷糊爷爷爬回家后,躺在炕上三个月不能动弹,急坏了娘老子。

  麻油灯儿墙上挂,你给哥哥捎上个话。
  捎话不捎别的话,就说妹妹想死他。
  高开花顶顶上,心里头想你嘴上强。
  对面山上雅鹊喳,你给哥哥捎上个话。
  捎话就捎知心话,就说妹妹我难活下
  书信捎了几十回,为甚不给回几句话。
  回来的早里拉几句话,回来的迟来死求啦。
  前沟里糜子后沟里谷,哪达想你哪达哭。

  ……

  三个月后,迷糊爷爷刚能下地,就拄着一根烧火棍,偷偷地去见引弟,还没有走到村口,就有村人告诉迷糊爷爷他大,他大赶紧叫了几个本家年轻后生,顺后面追来,而引弟她大正在塬上锄草,远远望见迷糊爷爷,拄着一根烧火棍,朝他家方向走去,还没等他走下塬,却望见本村口浩浩荡荡出现一群王家的人,这还能了得,分明是王家人上门抢人来了,引弟她大本是个硬气人,三下五除二跑到沟底,叫了本家子一群二后生,扛着农具杀奔过来,两股势力在引弟家门前的小河边相遇,还没等王家人开口说明事情原委,李家的几个半壳子后生,抄起家伙就打,王家人一看势头不对,边打边退,退回到自家村口,刚下地干活回家的本村人看见,这还了得,你李家人欺负人欺负到本村,一哄而上参入战斗,这下王家人的势力扭转,很快打到李家人村口,李家族人听说引他大叫了本族的二后生围攻王家,赶紧组织一批人,去打探消息,还没等人到,就看见打将回来,李家这股势力也自觉的参与进来,由前晌午打斗到半后晌,两个村长一看劝不下来,直接骑马报告给公社,公社也不是省油的灯,公社乡长立马叫了民兵连,带着一众人就往黄塬赶。

  等公社领导赶将过来,打斗接近尾声,民兵连长在公社领导的示意下,朝天放了两枪,双方打斗的人各自分成两拨,农具散落一地,一些人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呻吟,公社领导赶紧让把伤重的送往乡医院,随后把双方带头闹事的人,找了一根麻绳,一头子绑了几人,带回公社审判。

  最后,迷糊爷爷给定了强奸罪,坐了三十年牢狱,双方闹事者,赔伤者的医疗费及使唤的农具,而引弟在这次事故中,变得痴痴颠颠,据听说有一年冬天,冻死在迷糊爷爷家的房后。

  水地萝卜和旱地瓜,因为交朋友挨过打。
  青山羊上树吃树梢,迫死亡命和你交。
  黑老鸹落在高沙洼,至死也不说草鸡话。
  荞面圪坨羊腥汤,死来活去相跟上。

  ……

  而自打出狱后的迷糊爷爷总是迷糊着眼,一到冬天,拉着那把掉了漆面的二胡吱吱呀呀,回荡着黄塬的沟岔,奶奶说:“你迷糊爷爷,想弟弟了。”


本网记者:陕煤集团神木柠条塔矿业有限公司 王利雄      编 辑: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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