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同德:又到雪花飞扬时 | |||
| 煤炭资讯网 | 2024/2/8 10:09:17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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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来,窗外竟飘起了雪花。北京的雪一直都很少,这都三九了,北京好像才刚见到雪花。不过听老家的人说山东龙口今年的雪下得倒是挺大。俗话说瑞雪兆丰年,真希望自己的家乡来年能是一个丰收的好年景。不过,也许是小时候一到年三十儿有线广播和村里大喇叭就一遍一遍播放《白毛女》选段“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飘年来到”的原因吧,直到今天,一看到下雪下意识里想到的竟不是丰收而是隐隐约约又有了一种马上又要过年的感觉,心里热乎乎的。这可能也是一种对过年的条件反射?只是,现在不是像小时候那样一天天掰着手指算计着年还有多少天才能到来,而是,小时候好多好多有关年的美好回忆一股脑儿地在心里活泛了起来。 小时候家里的有线广播是365天一早一晚定时播放的,只有三十二和初一这两天例外,几乎是不间断地播放着《白毛女》里“北风那个吹”为主的部分选段。三十二天刚蒙蒙亮,平时无论如何这个时候是起不来床的,只有这天,有线喇叭里一响起北风那个吹,自己立马就醒,知道年就在眼前了!心里刺挠地幻想着放鞭炮、吃好饭、穿新衣服、收压岁钱、五更起来走街串巷挨家拜年……那时在孩子们懵懂的世界里世上最美的音乐可能就是北风那个吹了。我们根本不懂什么是音乐,更不知道什么是仇恨和忆苦思甜,只知道那是人的声音!恨不得让“那个吹”的“北风”马上就把我们吹到天黑吹到真正的年。 其实,龙口甚至胶东大部分地域的农村习俗是不过三十儿的,只有初一才是年。年三十儿的主要任务就是为第二天的年做好各种准备。彻底细致地打扫一下房间和院里院外的细节卫生,换上新床单,摆好只有过年才拿出来摆的老花瓶,孩子们在家长或哥哥姐姐的带领下粘窗花、贴对联、摆香案、挂吊钱、挂红灯笼、贴红福字,忙得团团转。妈妈则早早起来用大米和小米捞好满满一大碗“圣饭”,再用大枣在高高隆起的“圣饭”上嵌上梅花图案并呈扇形插上三双红筷子,摆上供桌。而爸爸则在天亮之前就把刚刚采来的新鲜桃枝插上大门的门簪,在爷爷奶奶的牌位前燃上三炷香,敬祖先,请家谱。一家人忙并快乐着,年味也在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忙活中一点点达到高潮又一点点撒满家的每一处角落。 我一直在想,也许正是因为父母无论在多么清贫的岁月里都能对年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虔诚和一丝不苟的敬畏,才潜移默化了我们无论在多么艰难的时刻都未曾对生活有丝毫苟且的追求和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信心。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年的态度就是对未来的态度,对年的追求就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追求?! 现在的红包无论多大年夜饭无论多么丰盛对孩子们来说也就是个过程,很难激起他们真正的兴奋。不再有我们小时候初一早上睁开眼接到家长给的嘎嘎新的大票——两毛钱压岁钱时的渴望与兴奋。然而,我还是希望,有关年的各种习俗还能在孩子们身上延续下去,让他们也像我们小时候一样,感受年的味道,享受年的快乐。 窗外的雪花还在静静地飘,而我的思绪仿佛已回到了儿时,回到了千里之外的故乡。 作者:王同德,原山东烟台龙矿医院医生,现定居北京。爱好写作,喜欢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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