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 骁:难忘的童年 | |||
| 煤炭资讯网 | 2024/6/7 11:31:27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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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六一”儿童节,看着满大街花枝招展的小朋友,不禁让人想起自己那遥远的童年生活。 从大城市来到韩城这个小县城时,正逢“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初冬时节,跟随父母亲去农民的地里购买冬菜,偌大的田地里种满了白菜,旁边的地里是萝卜。我一个人在地里跑来跑去,看到地里有一个用玉米杆搭起来的草垛子,于是就爬了上去。过了一会,父亲看见后赶忙过来将我拉了下来。说那个草垛子下面是一个很大很深的水井,人掉下去就会淹死的。这件事让我记忆深刻,以致于长大成人后还常常梦到过许多个不同类型的水井。 小时候与家人一起租住在古城学巷的一个院子里。古城每逢十天就逢集;逢集时,大街上人山人海的,很是热闹。我会与其他小朋友在集市上乱窜,有时也会坐在自家门前摆一个篮子,里面装满空瓶子,叫卖。虽然一个空瓶子只卖几分钱,但依旧少有人来买。 那时最高兴的事就是玩耍,因为离文庙很近,几乎每天都会去文庙里面玩。那个泮池,那些古树,那些古门楼、房子、小亭、以及房顶上的雕塑,还有石碑和每一个院落,都一次次地留下我们的身影和足迹。最里面的一个院子里住着一户人家,是专门看护文庙的,他们常常给我们这些小朋友讲文庙的故事,讲述孔子的故事,讲述司马迁的故事,讲述韩城的历史故事,让我纯真而苍白的心灵填满了有趣的故事和做人的道理。 韩城古城,历史悠久,可追溯到一千五百多年前。古时的韩城,四面有城墙,像西安一样。“文革”前的古城,古城墙尚在,只是有部分城墙因为战事而坍塌损毁;城里七十二条古巷,每个巷口的精致门楼都尚在,数以千计的四合院尚在。 一条古街道从南到北,两边的商铺皆是二层木建小楼,古色古香。每逢集日,人们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稍大的时候,一个酷热难耐的夏日中午,跟随几个大孩子到澽水河游玩。先在浅水区玩耍,后来转到一处较深的水潭边玩耍。我蹲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有一个小孩从我身边经过时不慎摔倒,将我碰倒掉进了河水中。幸好有一个大孩子眼疾手快将我从水中拉了上来。那个大孩子安慰了我一番,让我脱下湿衣服放在石头上晒一晒。我只好照办。过了一会,他们都回家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河边等着衣服晒干。直到衣服快干了,我才穿上衣服回了家。 秋天来临时,我进了学校成为一名小学生。次年的春天,班主任老师带领我们到地里给麦子浇水,两个人抬一个水桶,将水送到地里,一趟一趟的。后来,我转到薛村小学。有一年夏天的麦收时节,老师带领我们去地里捡拾麦穗;大片大片的麦田,一眼望过去有好远,麦子被农民刚刚收割完并运走,我们这些小学生就在空旷的麦田里捡拾遗落的麦穗,然后交给村里。中午,村民们准备了凉皮和稀饭,算是对我们这些小学生的奖赏。 “文革”期间,学校经常放假。每遇放假,必定有大的活动。于是我们三五成群地来到古城街上看游行的队伍穿街而过,常常跟在一辆辆汽车的后面捡拾从车上撒下来的传单,回家后将那些传单装订起来当作练习本用。 小时候的玩具几乎都是自己制作的,有的是用香烟盒纸叠成三角形,有的是用废旧书本纸叠成四方形,来进行各种游戏。大多时候是玩滚铁环、扔沙包、弹玻璃球等等。也常常到小河边、沟渠里和山上去捉小鱼、螃蟹、蝈蝈、知了等。或者在麦地玉米地里捡拾麦子和玉米。有的时候也会挎上个筐子、拿着耙子,结伴到河边,去电厂倾倒在河边的废渣山上捡拾煤核。 有一天,我从路上捡回来一棵树苗,被母亲栽在家门口的一块空地上。随着年龄的增长,那棵树苗也一天天长大长高起来,最后竟长到高过房顶的样子。后来那个院子要重新拆迁盖新房子,那棵树就被砍伐了。 上小学时,有一个班主任老师特别善良,经常在课余时或星期天,组织几个兴趣相投的学生到她家看书学习,她会将家中的藏书拿出来给同学们看。那些图书有连环画、少年读物,还有小说、科普知识等等图书。她还给我们进行讲解,使学生们受益匪浅。 有一次放学后,我被一名老师留了下来,他让我反复写一些文字和语句,我也不明白他的用意,只是按照要求去写。过了很长时间才让我回家。后来听说几天前学校里发生了一起“反动标语”事件,学校找到一些学生进行调查,我便是其中之一。最终那件事也没有个结果。 那个年代是困难时期,普通家庭的生活都是一样的,就连写作业也是在煤油灯下完成的。那个时候因为常常在煤油灯下写作业、看书,慢慢地就将眼睛看成了近视。由于眼睛视力不佳,父亲便带着我去省城配了一副眼镜。在班上,我是唯一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常常被其他学生索要眼镜试戴一下,也常常被个别顽皮的同学弄坏了眼镜。眼镜坏了没地方修理,好不容易打听到有一个老人会修理眼镜,于是母亲步行十余里找到那位老人修好了眼镜。从那个时候开始算起来,我戴眼镜的时间已有五十多年了。 今晨,我的孙女穿着漂亮的新衣走进校园,准备参加庆祝“六一”节的活动。望着她那活泼可爱的身影,我想,我的童年及那些过往已被岁月的清风吹去遥远,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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