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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景瑞:我的写作经历

2025/12/26 8:58:36    写作
  企业,是一个人们常常接触的词汇,无论是工作中还是生活中,都与人们息息相关。无论大小,企业都承载着人们的期待和责任。
  回想起曾经在尚义煤矿的日子,仿佛又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清晨,当我们走向自己的岗位时,一股强烈的责任心在心中升腾着。当阳光透过窗户玻璃照进办公室,科室里的每一个人早早地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或坐成站,或在电脑前敲击键盘,或翻阅文件,或开会讨论,每个人都在为共同目标而努力着。
  自从1980年1月参加工作,与尚义煤矿的发展历程紧密地联系了起来。特别是1985年10月调到矿长办公室后,亲眼见证了煤矿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经历了好的时候,在每个月能拿到一沓工资和奖金,并在过年过节能分到水果和肉类等等;在不好的时候,好几个月拿不到工资,让人紧巴巴的,甚至放假,只能外出打工,维持基本生活。
  人与企业一样,走的是不平凡的路程,有高峰的时候,也有低谷的时候;有心情好的时候,也有不好的时候。人,不可能时时顺心顺意,只要有坚定的意志,顽强拼搏的劲头,支撑着人的精神就不垮,工作就勤奋,在不懈中度过每一个日月……
  1955年2月,尚义煤矿成立。在贫瘠荒凉的尚义县,成立煤矿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不仅有了煤烧,还能安排一部分人上班。上了一些年纪都来过红土梁煤场拉过煤,一说来拉煤,走一趟好几天,在煤场排队等几天,回去再几天,来来回回得多少天。那时候,拉煤赶着牛马、马车。为了能拉点好煤,早一点回去,甚至拉煤人拿上杀后的整羊以及麻油送礼……
  红土梁井是尚义煤矿开采最早的一个井。1954年10月,张家口专员公署工业局拨款2000元,派孙守武、贾有祥、伊振宏、李生庆、许家重、马有荣来红土梁建井。1955年1月9日正式破土动工,7月就见了煤。采用斜井开拓,由石门揭露煤层,布置采区。煤种为弱粘结煤,就是烟煤的一种煤。
  红土梁建井只是在过去开煤窖的基础上了解大致情况,也没有实际钻探取得地质报告。按我们现在人说的话,就是全凭胆子大。如果地下储存煤量不好,有可能报废了,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状况好的话,则继续开采。说实际的,受条件的限制,与现在开矿比相差太大了,也属于土法开采,只是井筒巷道比小煤窑宽大罢了。
  说起小煤窖开采,这里要追溯到清乾隆初年(公元1736年)就有人开采,乱采乱挖了百余处坑口。稍为开采大一点是清光绪二十三年(公元1897年)奉天省(今辽宁省)昌图县人李国英、李若山集股开办的“土木路恒升煤矿公司”。有锅炉、高车和水泵等设备。有柜房大院、经理住家院,四周壁垒森严,各设一个碉堡,矿警守护。
  这些早已成为了过往,往事只是留在历史书中的文字记录。那些曾经的过去,如同老照片般泛黄,泛得模糊。
  1980年1月,95名职工子弟安排工作,全部上岗。如此规模之大、数量之多,是建矿以来最亮丽的举措。这一年,矿上有新鲜血液的输入,充满了活力和生机。
  我被分配矿上的自备电厂。刚分配时是往锅炉里推煤,因干不了沉重的工作,找领导重新安排,后到汽轮机当司机。刚上班,一天挣8毛钱工资。与我一块分配到电厂有10名职工子弟,分别是李金花、王丽萍、杨翠琴、王玉叶、孙玉花、朱仲良、王建平、屈瑞、赵淑进、姚俊、付海祥、乔林、屈瑞等。
  自备电厂有两台机组,即750和1500千瓦火力发电机组。由锅炉烧煤通过蒸汽输送汽轮机旋转产出电后,由配电盘输出电量。
  刚开始工作充满了新鲜感,一切都是崭新的,让人充满激情和期待。往往围绕‌从学生到职场人的身份转变、适应新环境的挑战、个人能力的快速成长以及对未来职业发展的初步思考‌来展开。
  汽轮机“嗡嗡”的不停地旋转。一进机组厂房,在低沉而恒久的轰鸣声中,光与热被持续不断地送往远方,照亮城市,驱动文明。这钢铁铸就的律动,是一首深沉而有力的散文诗。同时,“嗡嗡”声也是催眠曲,很容易使人打盹瞌睡。
  当夕阳西下,漫天霞光为厂房披上金纱,汽轮机的轰鸣声仿佛也染上了黄昏的温柔,化作持续而安稳的呢喃。那些高耸入云的烟囱吞吐着白雾,恰似老者垂暮之年的喟叹,在夜风中诉说着无数个日夜淬炼的沧桑。
  到1985年10月,我又被调到机关矿长办公室从事秘书工作,说白了就是整天与文字打交道,爬格子写材料。
  干这种活,就是岁月的磨炼,撰写材料就是一段将思考淬炼成文字、以文稿服务工作的独特历程。这段经历不仅是职业技能的打磨,更是个人心智与视野的成长。
  它既是锻炼综合素质、积累高层视野的宝贵岗位,也伴随着个人发展受限、身份认知错位的风险。其价值最终取决于我们写作人能否在高效服务的同时,保持清醒的自我认知、持续的学习能力与正直的职业操守,将这段经历转化为支撑长远发展的坚实基石。
  “爬格子”虽已成为历史场景,但其背后蕴含的一种吃苦耐劳的精神。它代表了一种对文字与表达的敬畏,一种在物质条件有限情况下对精神追求的坚持,以及一种艰苦努力、扎实奋进的务实作风。长年如一日地笔耕不辍,写了不知多少的稿纸和文字,寄出有多少的稿件,甚至为企业赢得多少的荣誉‌。只有亲历过,才知孤寂中的默默耕耘、在艰辛中的辛勤收获。在平凡的岁月中,才能塑造出认真、执着、充满热忱的品格。那段件件往事就是孕育希望的时光,至今回忆起来仍让人倍感亲切与温暖‌。
  “爬格子”的岁月,就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用最质朴的方式记录时代、表达自我、实现价值的记忆。它不仅让人怀旧,更是对一种专注、坚韧且充满人际温情的写作状态的深切缅怀。
  最让人难以忘记的是,写材料这活没有上下班时间概念,一有思路就得赶紧写下来,不然一会儿就烟消云散了。人家下班都回家,我忘记下班时间仍然爬在桌子上……我在一篇散文中这样写道:
  过来的人都知道,写材料实在是一件苦差事,既要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又要有坐冷板凳的吃苦精神,还要有能够经受住反复折腾的顽强韧劲。
  写材料表面上看是脑力劳动,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对人体力、精力的严峻考验,身体如果不好,一般是吃不消这项工作的。因为长期伏案写材料,椎间盘突出,颈椎出毛病,腰椎出问题,那都是大概率事件,不足为奇。
  写材料的,从表面上看,似乎很风光,也很神气。你看那些秘书成天围着领导转,俨然是领导身边的红人,是政治中心的参与者,多么令人羡慕。可是又有谁会知道,那些在夜深人静,加班煎熬,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写出来的东西,有多少是能顺利过关的。特别是那些费尽心神、好不容易整出来的东西,被领导彻头彻尾的否定之后,那是一种多么灰头土脑的沮丧和无奈啊!
  从事秘书工作,使我深深体会到搞文字工作的艰辛,特别是要当一名优秀的文字秘书更难。秘书的工作性质决定了秘书人员的“为人作嫁”,秘书无论干什么都离不开写东西。写东西最费神也最吃力。而秘书写东西又不同自由撰稿人,不像诗歌、小说、散文那样随心所欲自由创作。一则是受到公文规程的牵制,二则是受到领导认可的牵制。无论是写信息材料,写调研、报告,还是写领导讲话,起草各种文件,都得收集材料、理清思路、谋篇布局、遣词造句,最终形成单位的集体意志。
  记得到矿办不久,市里煤炭局要组织召开全市煤炭系统发展多种经营经验交流会,要尚义煤矿做典型发言交流经验。郝万贵主任已担任党委副书记,矿办新主任是从学校调过来的一位姓高的主任。高主任把写经验材料的任务交给我。初次写材料哪有什么经验,只是到劳动服务公司了解了一些情况,把情况简单写了一下。到煤炭局交材料。把关的是煤炭局一位姓王的老同志,后来听说是市里一个刊物的主编,写材料特别过硬。交到他手里后,人家简单过目了一下,并把其他矿写的材料让我看。我心里想,一定是材料写的不行。我马上告诉人家,我是刚从下边基层调上来写材料的,时间短还没有进入角色。老同志说把材料拿回去重新写一下,第二天交来。可巧,高主任也领上了一个写材料的任务,我们在招待所踫面定下不返回矿里,就在招待所里写。他写他的材料,我写我的材料,互不打扰。我参照其他矿是怎样写的,结合尚义煤矿的实际往下写,待写到矿机厂的那部分,因为没有了解太多的情况费起了劲。我出去透透风,吸几口新鲜空气,见招待所服务室一个女的在看报纸,我和人家要了几张报纸看,真巧报纸上登了一篇市煤机厂的通讯报道。我结合报道,在材料里边加写了一段(改语气,不能照搬照抄),把材料充实的丰富了一些。很快,材料就写完脱手了。第二天,送到煤炭局给老同志,老同志没提意见,留下了材料。材料通过后,我的脑袋轻松多了。
  后来,我调到企管科工作了一段时间,虽然与矿办写的材料角度不同,但是还与文字打交道,所提交的材料被市经委评为项目一等奖。时间不长,领导又把我调回矿办写材料。
  我知道,矿长办公室方方面面事情很多,需要不同题材的材料自然也就很多,什么汇报材料,请示材料,工作报告,领导讲话,经验介绍,专题发言,工作安排,等等,等等,什么事也有,什么材料也要,遇到什么就写什么样的材料,写材料成了家常便饭。

  写材料的虽然不是文件材料规定中的直接执行者,却是文件材料的制作者和策略的谋划者。秘书绞尽脑汁搞出来的东西就等领导画个圈,可是这个圈往往来得并不是那么容易。为了一份份材料,自己记不清熬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但是,随着材料工作的持久,自己也就自然而然的养成一种对文字较为敏感的习惯,当然写材料也就变得比较轻松自然了。
  文字材料是不追求词藻华丽的,朴实的文风是材料的基础又是它的最高境界。秘书在清楚自己写材料所代表的身份后,那种在思想高度集中下对事物方方面面的深思熟虑,具体到某个环节时所迸发的独到见解,及对某些事物防患于未然的预见想象,就如一位运筹于帷幕之中而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指挥官。
  若在写材料之前,领导能够给秘书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思路,此时的材料往往是比较容易去完成的。怕就怕有些领导压根就没有思路,让秘书自己先去写,写出来后再讨论,这是非常令人为难的事情。
  岁月如梭,我已退休。那些曾经的日子,已不再来。岁月无情,它带走了我们的青春,却留下了宝贵的回忆。
  尚义煤矿曾经走过一段辉煌的路程,也就是大阳坡井无烟煤出口的8年时间。在中国煤炭进出口总公司、张家口地区经委以及铁道部、秦皇岛港务局等单位的支持下,在赵树山、白文生、孟风鸣、赵连生等人的四处奔波下,打开了各种环节,拓开了出口煤渠道,于1981年12月第一艘船驶离港口,出口日本。后来扩大到香港、东南亚各国。到1992年,一共出口45万多吨。
  大阳坡煤场常年累月活跃着一支妇女筛煤队,是她们用大铁锹一铲一铲地过筛装车,为确保出口煤质量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为此,我专门写过一篇通讯报道,登在《张家口日报》上。
  企业跌宕起伏,一路风风雨雨,一路坎坎坷坷。进入20世纪80年代后期,红土梁井地下煤炭储量进入衰竭,于1990年3月关闭。人员除少部分留矿外,大部分到承包的大同红墙煤矿。短短几年后,在大同的人员又回来了。随后几年,汽车队撤销,划归经销公司。不长久,汽车都便宜出卖给司机个人。再随后,动力厂彻底关闭了,设备拆除,厂房闲置,老一辈矿山人在艰苦奋斗中建起的厂房只能孤苦伶仃地待在原来的地方,醒目的几个大烟囱瓢零零地矗立着。
  最痛心的是大永胜井。这个井的命运是曲折的,也是不幸的,反反复复易手,把大永胜井肢解的七零八落。以720万元拍卖掉了几千万元国有资产给天津私人业主胡宗连,胡宗连挣的膘肥体壮全身流油,又一转手以上千万元卖给内蒙古恒华(煤炭)有限公司。最后张矿集团以半个亿的资金又从恒华手中买了回来。买回来没多长时间,第一个被“去产能”填井关闭,结束了短暂而又坎坷的命运。
  尚义煤矿本以靠张矿集团进一步求得生存与发展,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好景不长,关闭之灾就降临到煤矿头上。从2012年底归张矿集团以后,再到2018年开始关闭,张矿集团投入不少,尚义煤矿盼望不小,折腾了几年,还没有迈出步子就夭折了。先是大永胜井,第二个是大阳坡井,最后一个是大坝沟井,一个井一个井的关闭了。从此,煤矿从尚义的大地上抹去了,尚义再也没有煤矿了。
  在煤矿上过班的都记着,有一段时间煤矿挺困难的,工资好长时间没有开。工人找矿长借点钱,领导就是不借给,惹的工人天天上楼找麻烦。领导不得采取了一个办法,就是井下工人借给100元,井上工人借给50元。财务人员也说,再穷也不致于就借给这么一点。他们悄悄透露,发个300、500的是绝对能行的。领导为什么这样做?里边惨杂着个人背后的因素。
  每个“一把手”在最后几年都要耍一耍手中的权利。多处门前按上指纹器,一旦迟到一两分钟就往死里罚款扣工资。
  不曾想一想,在“四块石头夹一块肉”的环境中挖煤,矿工是付出了多少心血与汗水的?不曾想一想,从建矿到2005年止,为何有62人把命丢在矿井下面的?不曾想一想,是谁晚节不保,与未婚女子乱来生下孩子,最后抛妻弃子的?不曾想一想,是谁手里把国有资产几千万元的矿井以720万元卖掉,背后是如何操作的?不曾想一想,归张矿集团后,大坝沟井接连出现死亡事故,是谁指使的把死者拉到外地,不报隐瞒的?
  俯拾尚义煤矿70多年旧时光,品读几代尚煤人的缕缕乡愁。一路走过,让人沉思,山风翻检着一页页煤矿的史书,吹来的是浓浓的乡愁,眼前的杨树林,眼前的煤矸山,眼前被拆掉的大门口门牌楼,眼前处处破败的大厂房……在斑驳的黑板墙上,静静地诉说着煤矿的兴衰,布满岁月尘埃和蜘蛛网的厂房,凝聚着昔日的辉煌,在岁月底片上定格煤矿厚重的一段历史……
  回首往昔,那些日子如同流水般逝去。但留给后来人的,只是深深的烙印。


本网记者: 杨景瑞
编 辑:王金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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