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宝库:轮回里爱的传承 | |||
——评析诗人吕永刚诗作《死亡与诞生》 | |||
| 2025/12/27 8:57:03 写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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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永刚的诗作《死亡与诞生》,以小儿八周岁生日为情感锚点,将生命的逝去与新生编织成一张承载亲情的网。诗中没有悲戚的沉沦,唯有对生死轮回的通透认知,更暗藏着跨越时空的爱的传承,让平凡的家庭叙事升华为震撼人心的生命哲学。 “来到这个世界同一所医院距离不足五十米你与你奶奶没见上一面”,这组朴素的诗句勾勒出命运的巧思与遗憾。生与死在同一空间悄然交替,看似残酷的错过,实则是生命轮回的隐喻。古人云“逝者如斯,生者不息”,奶奶的离去与小儿的降生,如同昼夜更迭,既是自然规律的必然,也是亲情传承的起点。那“不足五十米”的距离,不是隔阂而是联结,它暗示着生命从未真正消逝,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在血脉中延续——奶奶未竟的疼爱,化作父亲对儿子的珍视,完成了爱的接力。 “当我将你出生消息传递你奶奶耳畔尽管她已经不会说话却流出两行热泪”,这一幕跨越生死的感应,道破了亲情的本质。眼泪是无声的语言,是血脉相连的本能共鸣,更是爱的具象化传承。正如《礼记》所言“父子有亲,天性也”,这种亲情无关言语,无关时空,是刻在基因里的羁绊。奶奶的热泪,既是对新生的祝福,也是对亲情延续的释然;而这份感动沉淀在父亲心中,便成了守护儿子成长的不竭动力,让爱在生死交替中完成了第一次传递。 “每当把你扛在肩上抱进怀里我都会感到母亲还在抚摸我的心”,这是全诗最温暖的哲思表达。小儿的体温与触感,唤醒了父亲对母亲的记忆,此时的儿子既是被疼爱的对象,也是母亲爱的“载体”。爱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在代际间流转的能量——母亲曾给予父亲的温暖,通过父亲的怀抱传递给儿子;母亲的慈爱与牵挂,也借着儿子的存在,继续滋养着父亲的心灵。这种“触景生情”的背后,是爱的循环往复,让生死的界限变得模糊,让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成为爱的传承者与守护者。 “陪你从小苗长成参天大树”“你要用最浪漫诗句刻出碑文”,这两句诗勾勒出爱的传承的完整轨迹。从“小苗”到“参天大树”,既是生命的成长,也是父爱的滋养与期望;而“浪漫诗句”的约定,则将物质层面的血脉传承,升华为精神层面的永恒。父亲希望儿子以诗意纪念自己,实则是希望爱的内核——善良、温暖、对生命的热爱——能以更长久的方式延续。正如陶渊明“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的豁达,诗人将死亡视为回归自然,却以“永不孤独”的碑文,彰显了爱的力量:只要爱与传承不息,生命便永远不会真正落幕。 “生为人父死为草木”,这句诗是诗人对生命价值的终极感悟。生时,以父亲的身份践行爱的责任,滋养后代;死后,化作草木滋养大地,以另一种形式回馈世界。这是一种“生生不息”的积极生命观,既符合“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自然哲思,也暗合了中国人“薪火相传”的文化基因。爱不是一时的陪伴,而是跨越生死的坚守与传递,从奶奶到父亲,从父亲到儿子,爱如同一条奔流不息的河,在生命的轮回中不断延续,让每一个平凡的生命都因传承而变得厚重。 整首诗以小见大,将个人的家庭际遇升华为对生命本质的思考。它告诉我们,生死不是对立的两极,而是爱的传承的两个节点;遗憾不是生命的底色,而是让爱更显珍贵的铺垫。在轮回的生命长河中,爱始终是永恒的主旋律,它让逝者安息,让生者奋进,让每一个生命都在传承中获得永恒的价值,这便是诗歌给予我们最温暖、最坚定的生命启示。 2025年12月24日17时5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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