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琥瑭:怀念我的母亲 | |||
| 2026/1/18 20:29:28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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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十三年之久了。但作为一个文化人,我一直没有写过怀念她的文章,觉得很对不起她。 母亲出生农村,没上过学,大字不识。但这并不妨碍:我的母亲是一个美丽而聪慧的人。说她美丽,是因为在农村周边,母亲是长得比较美的。她聪慧,自学能力很强,会很多手工技艺,会给我们做各种好吃的。母亲思维很清晰,分析判断事物的能力极强,爱憎分明。记得她和父亲交流讨论问题时,往往能一针见血,直接把握问题的实质,处理事情也极为干脆果断。 母亲从小失去母亲。姐妹四人。外公另娶。记忆中,父亲极为爱母亲,凡事都让着母亲。也许与母亲的出身有关,也许父亲的爱是“真爱”。父亲是有文化的农村教师,但从来不嫌弃我这个没文化的母亲,而是往往顺着她。 慈母手中线 母亲会各种织衣。我和哥哥小时候的毛衣、鞋子都是母亲亲手织的。我至今保存完好的红色毛衣,一直是我的最爱。冬天穿起来热乎乎的。那是母亲留给我最美好最温暖最珍贵的传家宝。不管我走到那里,这件红毛衣,我都舍不得扔掉,也是我这个“游子”最美好的记忆。 儿行千里母担忧 母亲在世时,求生求学需要,我曾经流浪辗转数个省。母亲与父亲经常牵挂我的安危衣食冷暖。特别是记得我博士毕业那一年即2010年也是奶奶去世那一年,我有机会去湾湾访学,父母极为担心我去后能否回来。因为他们从有限的信息渠道里形成“那边与外面”可能有危险的认知。所幸,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我在那边受到很好的礼遇,且平安归来。父母亲才放下心来。 无声的告别 母亲去世是在2012年的冬天。接到母亲病危的消息。我连夜从云南赶回山西。母亲已经闭上双眼,慈祥而美丽。我欲哭无泪。这是母亲第二次脑出血。第一次是在海南,我在医院陪伴她一个多月。但这次存活几率万分之一,抢救无效。所幸这次她是没有痛苦的离开。北方的冬天,冻天雪地,寒风呼啸。感谢亲友们的帮助。依照农村的礼俗,安葬了母亲。但母亲下葬的那一刻,我却永远的印在一生记忆里。小时候,母亲带着我们翻山越岭回她老家或走亲戚家的画面至今也时常一直在我的脑海浮现。 母亲具有中国农村母亲的一切优点:本分、正直、善良、勤劳、忍耐、节俭。她把一切最美好的东西留给子女。父母的遗产(物质与精神),需要子女与后人继承与扬弃。但父母生养哺育之恩,永难相报。人生有太多的无耐。子欲孝而亲不在,是其中之一。若有来世,我将不再远走他乡,而愿意陪伴在父母身边,直到终老。但,这个世界上,有来世吗? 愿母亲在地下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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