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瑞梅:雪中漫步 | |||
| 2026/1/24 21:04:13 散文 | |||
|
午饭前天上稀稀落落飘起小雪花。小睡了一会,起身探头看向窗外,雪依旧静静地落,比刚才那一阵子似乎小了一点,身旁的江先生睡意正酣,不便打扰他。索性下床穿了羽绒服,套上雪地靴,一个人出了门。 路上的积雪,一半已经化成了雪水,路面有些泥泞,偶尔一辆车从身边驶过,泥点子夹着雪沫子四散开来,不赶紧躲开,就会被它溅到裤腿上。天依旧有些阴沉,厚重的云块,被风吹出一道裂纹,透出下一抹意味深长的阳光。雪暂停了,空气清新,心情舒畅。一点也不觉得冷。戴上耳机,播放一曲阎维文老师的《说句心里话》,听着歌,后背着双手,悠闲地迈着八字步,不知不觉来到了西海岸边。 天上的云块又聚拢起来,零星的小雪花变成了大雪花,没有风,就这么直直地下。遥望海天相接触处,已是混沌一片,如太虚幻境,海面上渔船已归港,只有不远处静静的停着一艘黄色的工业船,长长的悬臂收缩在大甲板上。三只海鸟,从大悬臂船的北方飞来,一字排开向南飞去。雪越下越大,落到灰蓝色海面上,很快便融入了大海的怀抱,无影无踪,只有微波层层涌上岸来,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岸上的雪越积越厚,护栏下的礁石,像一群大大小小的企鹅,披着雪白袍子,卧在沙滩上。 起风了,雪越下越大,雪絮伴着西北风斜斜向海边压下来,目之所及的海面已不那么辽远,太虚幻境向岸边扩张,似乎要把人收纳进去,使人感到一种神秘,还有一丝恐惧......我回望四周,还好后方远处有一对情侣,前面栈桥上有一家三口在赏雪。 我沿着海边防护堤慢慢踱步,依旧一撇一捺,慢悠悠迈着八字步。无意中我看到护海提上有个小雪人,保温壶那么大,很小很可爱,像个小哨兵在站岗。再往前走,又有一个站岗的小雪人!我愣怔住了,雪人在站岗,站岗的雪人呀!如果是晴天,我站在碧蓝的海边,可以清楚地看到西北方向那个戍边的小岛,此时此刻岛上的雪人是否屹立不动,任雪絮吹进衣领内,压在帽沿处,覆盖在眼睑上-……岛上的雪人啊,日夜站在那个至高处,任风吹日晒,任雨打雪压,啊,是一种怎样的信念让你怀揣着孤独,却又那么坚强那么执着!一天天,一年年,星月交替,四季流转,他们默默地坚守在沙漠边陲,烈日灼伤他们的皮肤,朔风冻僵他们的手脚……他们依然愿意奉献出青春,奉献出热血,乃至奉献出他们宝贵的生命!雪人啊,可敬可爱的雪人,隔着厚厚的雪幕,不能为你捧上一杯热茶,不能给你一个拥抱,就让这片片飞雪传递我深深的敬意吧! 雪洋洋洒洒地飘,落进了灰黑色的大海里,我的手机“嘟”一声,朋友发来一条消息~老梅,工资上卡了,比上月多.......我没有回复这位朋友,不知为什么我感到一丝羞愧,还有一点无地自容。在岗工作期间我只是尽了职业本能,偶尔做出一点贡献,就要在领导跟前邀功请赏......如今退休赋闲在家,每日看书作画,喝茶养花,甚至在下雪天,悠哉悠哉地到海边赏雪。此时此刻,有多少个雪人在用他的职业生命,为我站岗放哨,为我保驾护航! 透过雪幕,凝望海岛的方向,我伸出双手合拢,拜托这片片飞雪,向我心目中可敬可爱的雪人传递我最高崇拜和敬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