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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乐:粥香里的团圆 杀猪菜的温情

2026/1/27 11:20:27    散文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这句童谣在陕北黄土高原,有着独属于这片土地的滋味。不同于南方甜粥、华北腊八蒜,陕北人的腊八,是腊八粥的醇厚与杀猪菜的鲜香交织而成的。腊八这天吃一碗热乎杀猪菜,更是刻在许多陕北人骨子里的年味儿记忆。
        腊八清晨,窑洞的香气先来自慢火焖煮的腊八粥。陕北腊八粥选材质朴,以本地软小米为主,搭配泡发好的豇豆、红豆等杂豆,再加几颗红枣、花生,是对丰收的直白庆贺。大家凌晨便起身忙活,先煮豆至半熟再加小米,灶膛柴火慢煨,待米豆相融、黏稠得能插住筷子,地道的腊八粥便成了。此时老姨家院子早已热闹,刚杀的年猪热气腾腾,老姨父正忙着处理食材,为中午的杀猪菜备料。
        喝一碗腊八粥垫肚,便动身赶往老姨家。老姨总把杀猪日定在腊八前后,就为让亲戚们聚在一起尝鲜。小房里的大铁锅咕嘟作响,新鲜五花肉、猪内脏、猪血,搭配老姨亲手腌的酸菜和自家种的土豆块慢炖,酸香解腻,汤汁醇厚。到了家,老姨早已摆好碗筷,满满一碗杀猪菜浇上汤汁,配着刚蒸的白面馍馍,一口下去鲜香四溢。亲戚们围坐炕沿,边吃边唠家常、盼来年,暖意驱散腊月严寒。饭后老人们会舀一勺腊八粥粘在枣树上,念叨着“枣树吃了腊八饭,来年结得又稠又大”,将丰收期盼融进仪式里。
        腊八源于商周“腊祭”,先民岁末祭天地祈福,汉代定在腊月初八,后融入佛教文化形成熬粥习俗。在陕北,这一习俗褪去繁杂,沉淀为烟火智慧与亲友温情。如今古老细节虽淡化,但腊八走亲串户吃杀猪菜、品腊八粥的情谊从未改变。
       榆林的社区里,志愿者们清晨熬粥送给环卫工人和老人;城市书房中,人们听渊源、学做法传承文化。离乡之人每逢腊八,总会想念窑洞里的粥香与质朴的杀猪菜,再精致的宴席也抵不过这份刻在骨子里的乡愁。
腊八一过,年的脚步更近。陕北腊八是年的序幕,更是情感的凝聚。一碗腊八粥煮岁月滋味,一锅杀猪菜炖亲友温情,这习俗在黄土高原上被时光滋养,成为陕北人最温暖的年味儿印记。


作者:陕北矿业韩家湾煤炭公司 刘乐
编 辑:胡九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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