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 存:雪落成诗 | |||
| 2026/1/29 8:31:16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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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六年一月二十六日下午,冬阳褪去了往日的凛冽,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慢悠悠掠过燕子山矿的上空,没有呼啸的凛冽,只有轻柔的漫卷,将天地间都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白,矿山便在这无声的落雪里,渐渐晕开了一首岁月沉淀的诗。 往日里满是工业气息的矿山,此刻被白雪温柔相拥,褪去了几分硬朗,添了几许静谧与诗意。伫立在矿区腹地的井架,是矿山永远的脊梁,往日里黝黑的钢梁在白雪的覆盖下,棱角依旧分明,却多了几分温润。雪粒簌簌落在井架的横梁与支架上,先是零星的点缀,而后渐渐铺陈开来,一层薄白覆在黝黑之上,黑白相映,像是时光勾勒出的轮廓,沉默而挺拔,如同坚守在岗位上的矿山人,任凭风雪来袭,依旧稳稳伫立,擎起矿山的岁月与荣光,在落雪的午后,站成了一道最动人的风景线。矿区的输送带暂时褪去了往日的忙碌,安静地卧在天地间,成了雪粒眷恋的港湾。细碎的雪花落在输送带的纹路里,填满了往日因运输煤层而留下的痕迹,一层素白轻轻覆盖,衬得输送带下那些堆积的煤层愈发黝黑深邃。那深埋地底的煤层,藏着岁月的馈赠,藏着矿山人滚烫的希望,此刻被白雪温柔相拥,像是被时光温柔以待,清冷的白与炽热的黑相融,是矿山独有的浪漫,无声诉说着大地的厚重与矿山的深情。 不远处的矸石山,也被白雪披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裳,往日里的棱角被白雪抚平,变得柔和而静谧。雪层均匀地铺在矸石之上,像是给这方承载着矿山记忆的土地,盖上了一层温暖的棉被,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一片纯净的白。偶尔有风吹过,雪粒簌簌滑落,落在矸石山脚下的枯草上,枯草便也裹上了一层银霜,在朦胧的天光里,添了几分萧瑟的诗意,却也藏着来年复苏的希望。巷道口的红灯,是矿山永不熄灭的心跳,在漫天落雪里,显得格外醒目。细碎的雪雾萦绕在红灯周围,灯光穿透朦胧的雪幕,晕开一圈温暖的光晕,在清冷的天地间,成了最耀眼的暖色调。这盏红灯,是矿山人归家的指引,是安全生产的守护,无论风雪多大,无论夜色多浓,它都稳稳亮起,照亮矿工们前行的路,也照亮矿山的岁岁年年。雪粒落在红灯的玻璃罩上,很快便融化成水珠,顺着灯罩滑落,像是矿山温柔的眼眸,默默注视着每一位坚守的身影,每一片飘落的雪花,都在灯光里成了无声的诗行,写满了守护与牵挂。 这时候的矿区,少了往日的喧嚣,只有雪落的轻响与风过的低吟,成了午后最动听的旋律。雪粒落在屋顶的瓦片上,落在院落的围栏上,落在墙角的绿植上,簌簌作响,像是天地间最轻柔的私语。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积雪覆盖的围栏上,叽叽喳喳几声,便又扑棱着翅膀飞走,留下几个浅浅的爪印,在素白的雪地上,勾勒出灵动的痕迹,给静谧的矿区添了几分生机。职工宿舍的窗外,白雪簌簌飘落,屋内却暖意融融。刚结束井下作业的矿工,脱下了还带着矿井温度与煤尘气息的工装,工装的褶皱里还藏着井下的辛劳,却也带着收获的踏实。他们坐在窗前,喝着温热的茶水,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眉眼间满是安然。工装的余温还未散尽,与窗外的清冷白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是矿山人独有的温暖,是辛劳过后的惬意,是风雪里的安稳。 我独自漫步在矿区的小路上,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清脆的韵律,像是在和这落雪的矿山对话。路边的路灯杆上,也挂满了厚厚的积雪,像是缀满了银色的流苏,在微风里轻轻晃动,格外动人。远处的厂房,屋顶覆满白雪,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在朦胧的雪雾里缓缓升腾,与漫天的雪花交织在一起,成了一幅灵动的水墨画,既有工业的厚重,又有自然的诗意,让人沉醉其中,不愿离去。这片矿山,承载着一代又一代矿山人的青春与梦想,见证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坚守与拼搏。往日里,这里是机器轰鸣的忙碌,是攻坚克难的执着,是矿山人用汗水浇灌希望的战场;而今日,在二零二六年一月十四日的这个午后,漫天白雪为它披上了诗意的盛装,让所有的辛劳都被温柔包裹,让所有的坚守都有了诗意的模样。 雪还在慢慢飘落,没有停歇的迹象,像是要把这矿山的每一个角落都填满纯净的白,把矿山的每一份坚守都写成动人的诗。每一片雪花,都是时光的信使,带着冬日的温柔,带着岁月的敬意,落在矿山的肩头,落在煤层的身旁,落在矿工的心上。它们无声无息,却用最纯净的姿态,将矿山的风骨、矿山人的赤诚、矿山的岁月荣光,都酿成了一首深情的诗,刻在这片土地上,刻在每一位矿山人的记忆里。 没有市井的纷扰,没有尘世的喧嚣,只有矿山与白雪的深情相拥,只有岁月与坚守的温柔邂逅。漫天落雪落成诗,每一句都写满了矿山的厚重,每一字都藏着矿山人的深情,在腊月初七的时光里,静静流淌,久久回荡,成为这片矿山最珍贵的记忆,也成为每一位矿山人心中最温柔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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