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坤坤 郄贺云:井口那面旗 | |||
| 2026/10/3 6:10:45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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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的清晨,矿区的广播还没响,山梁上的薄雾也还没散尽。我照例换上工装、戴好安全帽,往井口走去。远远的,就见井口门楼顶上那面五星红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陕北十月的天澄澈透亮,可今天比天色更打眼的,是门楼、栈桥、办公楼前那一片翻涌的旗海,把平日灰扑扑的矿山,染得亮堂堂的。 我路过值班室,窗台上也插着一面小旗,红得发亮。张班长蹲在门口系鞋带,见我仰头看旗,咧嘴一笑:“好看吧?咱们就是在这旗底下上的班。”他这话说得糙,可我听懂了——常年跟黑暗打交道的人,最懂一点亮堂的分量。 井下的世界,漆黑、闷热、机器轰鸣。可今天不一样,我总觉得空气里有一缕特别的气息。当煤流涌上皮带,我忽然想起井口那面在风里展开的旗——它就在头顶上方的地方,一动不动地守着这片地底的光阴。 煤矿工人对国庆的感情,常常是说不出口的。我们不会唱什么豪迈的誓言,也说不出多少漂亮话。我们只是在地底几百米处,把设备擦得更干净,把螺丝拧得更紧,把每一处隐患查得更仔细。因为我们都明白:这片土地扬眉吐气的底气里,也有我们这一身汗水的位置。爱国,对井下人来说,不是嘴上的词,是手套上磨破的茧,是安全帽下淌下的汗。 上井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我抬头又望了一眼那面旗,风从沟壑间吹过来,它红得那样沉静,像把所有走过的路、流过的汗、等过的人,都收进了那一抹颜色里。矿山的国庆,没有城市里的花团锦簇、霓虹闪烁,有的只是轰鸣的机器、忙碌的身影,和一颗颗朴实的、滚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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