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景瑞:红土梁矿区的供销社 | |||
| 2026/2/1 8:03:13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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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回到红土梁,看到当年供销社的房子,又唤起我对于供销社的一些记忆。那供销社柜台里的糖果饼干,货架上的新衣新裤,那期盼了无数次的漂亮的铅笔盒,那空气里始终弥漫着的油盐酱醋的味道,那帮家里买日用品剩余的几分钱,买上几块儿水果糖、一把核桃仁的感觉,又一次萦绕在我的心头。供销社门头上“发展经济,保障供给”这八个大字已深深镶嵌在脑海里,成了心中挥抹不去的记忆。 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售货员是特别吃香的职业,更是社会上的“红人”。如果谁家有在供销社上班的人,会被另眼相看的。在我的印象当中,红土梁矿区供销社里的那些售货员让人羡慕不已。 供销社是我童年最想去的地方。小时候,生活物资相当缺乏,过年的时候能买到二斤糖,二斤葵花籽都得动用一定的关系,所以当时的售货员总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在我的记忆中,最早的售货员有韩满林,是否有其他人不记得了。 当年的供销社虽小却五脏俱全,在我眼里就是一座宝藏,要什么有什么。门市部在一排房的西边,是一间大房子,西面摆的是烟酒酱醋糖块的,中间摆的是日用百货和文化用品的,东面的摆的是布匹的。其它房屋或当仓库,或当旅店。后边大院曾经是马车大店。 那时的供销社是“不开放”的,都是三尺柜台,顾客要什么,售货员才会拿给你看。碰到服务态度好的售货员会很和气的递给你,反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们会把货物扔在你的面前。 供销社里的布匹除了一些花布、白布、黑布外,还有做鞋用的条绒布,做衣服用的兰的卡、的确凉、凡立丁、斜纹布。布匹都卷在一个长长的木板上,每次我看到都是厚厚的一卷,似乎永远也卖不完。谁来买布,售货员就会拿出一根黄色的尺子,黄色的木板上刻有刻度,按尺计量。量好了之后,用剪刀剪个小豁口,刺啦一声,整齐的布就扯下来了。当时非常佩服她们,每次都弄得那么齐。 那个时代能穿上一件的确凉上衣就很时尚啦。穿上一件深蓝色的卡中山服,或许要到县里的大商店“百货公司”托关系才能买得到。也只有挣工资多的人才能穿起,普通人家是买不起的。 供销社像什么扣子、顶针、针头线脑、烟酒糖茶等副食品和香皂、洗衣粉、手套等日常生活用品俱全。在我记忆里,和我一般大小的孩子们曾帮自己妈妈买自己家里需要的东西,如针线,等等。柜台上常放着两个大大的雪花膏瓶子,是装散雪花膏的,过去每家都备有一个小雪花膏瓶子,来到供销社花上两三毛钱装上半瓶或一瓶。后来又有了成瓶的,或用小铁盒装的“友谊”、“万紫千红”牌雪花膏。 供销社另有一个生产门市部,在东面,里面的货物有犁头、铁钉、铁锨、铁叉、镰刀、扫帚、酒壶、杆秤、水缸,还有马灯、煤油炉、煤油台灯等很多过去生产和生活所需要的物资;柜台上摆放着自行车所用的车圈、人力车轮胎等五金配件。柜台上都要摆放着一个木制的大算盘,这是他们必备的计算价钱的工具。 我们还继续说大供销社,在西面的烟酒糖茶副食地方,靠玻璃窗户处摆放着几个大缸,有酱油、醋、散酒,还有专门用来装大粒盐的敞口木柜子;缸上面是由两个半园形木盖盖着,卖酱油醋散酒时,就取开半个木盖。每个缸上都摆放着大小不一的几个容器,有着长的柄,当时的人们都叫它“提子”,有装几两的,有装半斤的,有装一斤的。在帮家里买这些日用品的时候,两只眼睛会紧紧盯着售货员手中的提子,生怕他们会少打。如果一提打完,再稍稍给一点点,心里那个美。 那时候,买布要用布票,买棉花要用棉花票,买煤油要用煤油票。我家人口多,所有的票证都不够用,就勤俭节约的用。有时踫到左邻在舍的邻居遇有婚丧之事的,更是要东家借、西家凑的把这些票证凑齐才能备齐所需。 红土梁矿区的供销社也走过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后来,第一个走向倒闭破产,成为计划经济的弃儿。供销社的房屋、资产折价算给员工,这些员工各自为战卖货。个人装修门脸时,把门上边的“发展经济、保障供给”8个字彻底给清除掉了。 过去供销社的影子早已过去很多年了,供销社和那些货物的踪迹己荡然无存。但我们那一代人对供销社的感情没变,它曾经给我们矿区里每一人带来过快乐,给每一户人家的生活带来过便利,给家乡经济带来过繁荣。那个时候,供销社对于人民的生产和生活都起过一定的作用。 如今,又踫上煤矿关闭,人们远走四方,小门市一个不如一个,只是都在勉强地维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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