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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勇:过 年(新作)

2026/2/24 10:00:53    散文
  年的脚步,总在寒风里悄悄临近,像一缕温柔的期许,漫过街巷,漫进每一个寻常人家的窗棂。不必等日历撕到最后一页,不必等爆竹声骤然响起,那份藏在心底的欢喜,早已随着檐角垂落的冰棱,随着灶台上蒸腾的热气,一点点酝酿、发酵,把整个寒冬都烘得暖融融的。

  小时候,过年是最隆重的期盼,从腊月二十三的祭灶开始,年味便一日浓过一日。奶奶总说,“二十三,糖瓜粘”,清晨的厨房里,总能闻到一股甜甜的焦香,那是奶奶在熬制糖瓜,金黄的糖浆裹上白芝麻,咬一口,脆生生、甜滋滋,据说这样就能粘住灶王爷的嘴,让他上天多说好话,保佑来年五谷丰登、阖家平安。我踮着脚尖,扒着灶台,看着奶奶忙碌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花白的鬓角,也洒在那一碗碗晶莹的糖瓜上,连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浸满了甜意。

  扫尘是过年必不可少的仪式,“二十四,扫房子”,这一天,全家人都动了起来。爸爸搬来梯子,擦拭着高处的窗框和墙角的蛛网,妈妈则拿着扫帚,细细清扫着地面的灰尘,我也不甘示弱,拿着小抹布,擦着桌子、椅子,连角落里的小摆件都不放过。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像一个个跳动的小精灵,我们笑着、闹着,汗水浸湿了衣衫,却丝毫感觉不到疲惫。奶奶说,扫尘扫的是旧年的晦气,扫来的是新年的福气,每扫一下,就离新年的美好更近一步。

  最热闹的莫过于除夕这一天。清晨天还未亮,窗外就传来零星的爆竹声,唤醒了沉睡的村庄。妈妈和奶奶早早地就钻进了厨房,案板上摆满了新鲜的食材,剁肉馅的砰砰声、切菜的刷刷声、炒菜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过年最动听的交响乐。爸爸则在门口贴春联,大红的春联,墨黑的字迹,一笔一划都透着喜庆,“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横批上的“万事如意”,承载着全家人对新年的期盼。我站在一旁,帮爸爸递胶水、扶春联,看着大红的春联在门上舒展,心里满是欢喜,仿佛看到了新年的希望。

  午后,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包饺子,这是过年最温暖的环节。奶奶擀皮,妈妈和爸爸包馅,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拿起一张薄薄的饺子皮,放上一勺香喷喷的肉馅,小心翼翼地捏出褶皱,可饺子总是不听话,不是皮破了,就是馅漏了,变成了一个个“丑丑的小胖子”。奶奶笑着揉了揉我的头,耐心地教我,“捏饺子要轻轻的,褶皱要均匀,就像做人一样,要踏踏实实”。我学着奶奶的样子,慢慢摸索,渐渐也能包出像样的饺子了。厨房里,热气腾腾,欢声笑语,饺子在案板上一排排整齐地摆放着,像一个个饱满的元宝,也盛满了全家人的亲情与牵挂。

  夜幕降临,年夜饭端上了桌。满满一桌子的菜,有鱼有肉,有菜有汤,鱼象征着“年年有余”,鸡象征着“吉祥如意”,每一道菜都有着美好的寓意,每一口都充满了家的味道。全家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同庆,说着过去一年的收获,聊着新年的期许,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屋子。窗外,爆竹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绚烂夺目,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我们幸福的脸庞。

  吃过年夜饭,我们围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奶奶坐在一旁,给我们剥瓜子、分糖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靠在奶奶的怀里,感受着那份温暖与安心,忽然明白,过年从来都不只是一顿丰盛的年夜饭,不只是漫天的烟花与爆竹,更是一家人的团圆,是亲情的陪伴,是心底那份最纯粹的欢喜与期盼。

  夜深了,爆竹声渐渐平息,窗外的夜空依旧明亮。我躺在床上,脑海里回荡着白天的欢声笑语,感受着过年的暖意与幸福。其实,年从来都没有走远,它就藏在家人的笑容里,藏在饭菜的香气里,藏在每一份牵挂与陪伴里。它是岁月的温柔馈赠,是寒冬里的一束暖阳,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牵挂与期盼。

  愿每一个新年,都有团圆相伴,都有温暖相依,愿我们在新的一年里,平安喜乐,万事顺意,不负时光,不负韶华。愿这人间烟火,岁岁年年,皆有欢喜。


本网通讯员:陕西黑龙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选煤厂 李 勇
编 辑:王金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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