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永永:一碗钱钱饭,熬出新年好光景 | |||
| 2026/2/26 16:30:43 散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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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陕北乡村,年味儿裹着寒风漫过黄土塬,从腊月廿三开始,村口的石碾子嘎吱嘎吱就没有停过,石碾子变得油亮油亮的,家家户户的婆姨们都在准备过年吃的“钱钱饭”,陕北人独有的新年期许——压钱钱,熬一碗正月初一的钱钱饭,祈愿新岁财源滚滚、有钱花,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陕北人过大年,打腊月里就忙着备“钱钱”。挑拣干净的黑豆、黄豆,用清水泡上一两天,泡得鼓鼓的、软软的,便端到村口的石碾子旁边排队压“钱钱”。大人推着碾杆慢慢转,娃娃们在旁搭手递个簸箕,圆润的豆子在碾盘上滚来滚去,转眼就变成片片形状、形似古铜钱的模样,这便是咱陕北人说的“钱钱”。摊在簸箕里晾得干干的收存起来,年味便在这一碾一晾间,悄悄酝酿。 正月初一清晨,陕北人家的灶台最先热闹起来,熬钱钱饭是新年的一个重要环节。铁锅加水,下入钱钱文火慢煮至半熟,再加入陕北本地小米,不停搅拌熬煮,让豆香与米香交融。待粥体黏糊浓稠、熬出绵密米油,一碗热气腾腾的钱钱饭便成了。有的撒一点点白糖,有的就着腌咸菜,入口软糯醇厚,暖了肠胃,更暖了新年的清晨。 在陕北,钱钱饭从不是简单的吃食,而是藏着美好寓意的年俗。“钱钱”形似铜钱,正月初一喝上一碗,便是讨“新年有钱花、日子节节高”的好彩头。旧时,它是黄土塬上人们度荒充饥的家常味,凝结着艰苦奋斗的生活智慧;如今日子红火了,它成了刻在骨子里的年味符号,一碗热粥,熬的是五谷丰登的喜悦,品的是阖家团圆的温馨。 一碗陕北钱钱饭,熬尽腊月期盼,煮出新年美好。正月初一,喝上一碗滚烫的“钱钱饭”,愿新的一年,日子如熬得“糊糊”的钱钱饭一般,甜甜蜜蜜、红红火火,岁岁常欢愉,年年皆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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