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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兰桥:归程载暖

2026/2/5 8:47:30    散文
  年的脚步越近,心底的归意便越浓。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一头系着远方的烟火人间,一头牵着故乡的柴米油盐,无论走多远,无论年岁几何,每到腊月,那根线便会轻轻颤动,催促着我踏上回家的路。这一路,载着风尘,也载着满心欢喜,奔赴一场与岁末、与亲情的温柔邀约。
  出发的那天,天还未亮透,窗外的夜色带着几分清冷,路灯的光晕在薄雾中晕开,像撒在人间的细碎星光。车站里早已人声鼎沸,背着行囊的归人,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神情——那是卸下一年疲惫后的松弛,是即将见到亲人的期盼,是对故乡烟火的眷恋。行李箱的滚轮声、人们的寒暄声、广播里的报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岁末最动人的交响,这交响里,没有喧嚣,只有归心似箭的温柔。
  检票、上车,找好座位,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城市的高楼大厦渐渐被田野、村庄取代,心底的浮躁也一点点沉淀下来。铁轨延伸向远方,像一条通往温暖的小径,载着我们穿越山河,奔赴故乡的怀抱。邻座的阿姨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给孩子带的礼物,眼里满是宠溺;前排的大叔靠着座椅,嘴角带着笑意,许是在想象着推开家门时,亲人惊喜的模样;还有几个年轻的姑娘,一边分享着一年的收获,一边规划着回家后的时光,笑声清脆,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漫长的旅途,因为心底的期盼而变得格外短暂。当列车广播里响起熟悉的地名,当窗外出现那片熟悉的田野,当远处的村庄在暮色中渐渐清晰,心底的暖意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也不自觉地湿润了。那是故乡的方向,是我生长的地方,是无论走多远,都能让我安心停靠的港湾。
  下车的那一刻,晚风裹挟着故乡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有城市的喧嚣与浮躁,只有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清香,还有远处村落里飘来的炊烟味道。远远地,便看到父母站在路口张望,他们的头发又白了几分,身影也显得愈发瘦小,可眼神里的期盼,却像星光一样明亮。“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包含了父母所有的牵挂与欢喜,瞬间驱散了我一路的风尘与疲惫。
  牵着父母的手,走在熟悉的小路上,脚下的泥土松软而亲切,路边的树木披着冬日的静谧,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村庄的宁静,却更添了几分烟火气息。路灯稀疏,却足以照亮我们回家的路,也照亮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这一刻才明白,回家,从来都不是一场简单的旅途,而是奔赴一场爱的重逢,是回到那个无论贫富、无论对错,都始终接纳我们的地方。
  夜色渐浓,村庄里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温暖而明亮。推开家门,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妈妈做饭的味道,是烟火的味道,是家的味道。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所有的委屈都有了归宿,唯有满心的温暖与安宁,在心底缓缓流淌。归程虽远,暖岁可期,愿每一个归人,都能带着满心欢喜,奔赴一场属于自己的岁末圆满。


作者:陕西黑龙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王兰桥
编 辑:王金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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