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爆竹在远方炸开团圆，华磊除夕坚守者正俯身产线，机械臂划出恒定的弧，将除夕夜拉成流动的白班。

　　更衣室外，妻子发来视频，孩子举着灯笼问爸爸在哪，他笑了笑说，爸爸在造光，造那种能让黑夜变暖的光点。管理层派送春节福利，技术员在晶圆片上校准春天，错峰的轮值表里，悄悄错过的是一桌团圆饭。从除夕到初七，无尘车间持续吐纳，探针台记录着另一类除夕，那些赶在破晓前发货的箱体，正替未归家的人，提前叩响下游厂的晨曦。零点过后，有人偷偷拿出，孩子画的那张全家福，贴在操作台一角，画里的烟花，比窗外真实的烟花还要耀眼。

　　三月的订单已排至檐下，而此刻所有运转的设备都在见证，这群以无尘服为战甲的人，如何让芯的微光，在节日的刻度线上燎原。凌晨夜宵，交接班的间隙，有人剥开一个橘子，说是老家带来的，分给邻座的年轻人一半，那瓣橘子在舌尖化开时竟有除夕的味道。天亮时分，又一批芯片装箱启程，它们不知道自己身上凝着多少个未眠的眼神，也不知道，那些眼神里藏着多少个没能说出口的“明年一定回家”!